第291章 一直在一起
再度醒來，楚漢文正躺在一處虛空之內。
林瑾瑜宛若神女一般漂浮在虛空之中。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你說你是墨然的分身，果然是騙我的。”
林瑾瑜朝著他露出一抹微笑。“但我也不是你的敵人，你清楚的，不是嗎？”
楚漢文當然知道，否則，林瑾瑜也不會無數次穿梭於空間內替他指引方向。
“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聞言，林瑾瑜沉默了一瞬：“你應該見過他了吧。”
“誰？”
林瑾瑜抬了抬手，一把鑰匙從楚漢文的胸口緩緩浮起，漂浮在半空中。與此同時，一個大門在虛空中洞開。
楚漢文張了張嘴，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他想問什麼。
“我不是真正的林瑾瑜，我只是借用了她的形象。嚴格來說……”她朝著楚漢文揮了揮手，某一段被封存在內心深處的記憶頓時被解封，而記憶中那張溫柔的臉也逐漸變得清晰。
“我是你的母親。”那張臉變得再度虛幻了幾分，只是眼神中似乎寫滿了慈愛。
“你見過你的父親了。”
楚漢文眼底閃爍著不可置信，他想起楚老狗無數次的相幫，“你們，你們不是應該已經？”
“傻孩子。”女人似乎嘆息了一聲。“你難道沒發現嗎，你所謂的真實世界，其實……”
她的話沒說完，楚漢文喃喃自語般接上後半句：“也是一重夢境？”
似乎覺得真相太過殘忍，女人再度嘆息了一聲。
“現實世界中，你也是夢魘學會的實驗體，但夢魘學會選中的實驗體，只有你一個。”
“你還沒發現你那副眼鏡中的異常嗎？為什麼只有你，能擁有相容第三維度的力量？”
楚漢文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陣刺痛，那些不斷閃過的過往的回憶告訴他，女人說的一切，很可能都是真的。
他張了張嘴，“可是這……”
“孩子，不要浪費我和你父親付出的所有努力。”女人的聲音變得急切又嚴厲，“你看！”
那個洞開的大門外似乎連線著另一個世界，此時，門外也有一個楚漢文，不同的是，那個楚漢文躺在一個純白的病房裡，身邊圍繞著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是活著的陸思雨，和秦墨然。
此時的陸思雨正靠在秦墨然的身上，目光頹廢的看著楚漢文。
“他是不是，再也醒不來了……”
秦墨然也雙眼含淚，但她仍舊安慰著身邊的陸思雨：“不會的，哥哥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楚漢文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出神。那是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場景——活著的秦墨然，活著的陸思雨，和一個只有他一個人被第三維度荼毒的世界。
見楚漢文面色怔楞，楚漢文沒注意到的陰影中，女人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但下一刻，她便聽見楚漢文的聲音：“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鍊金大師阿爾斯先生，還真是……詭計多端。”
她面色一怔，還不待她狡辯些什麼，便見楚漢文繞著她在虛空中漂浮了一圈。
“你真的把自己煉製成整個第三維度的核心執念體了？如果殺了你，那第三維度，是不是再也無法降臨了？”
林瑾瑜的臉似乎閃爍了一瞬，那張臉變得扭曲。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我特地為你構築的夢境，還不夠取悅你嗎？”
楚漢文冷笑了一聲，“將我的妹妹和我最好的戰友的記憶篡改，將我藏在眼鏡裡的第三維度據為己有……還企圖讓我住進本來就屬於我的第三維度裡？”
“阿爾斯先生，千年過去了，你的智商似乎退化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第三維度裡，還有一個執念體？”
他指了指門後的畫面中，那幅掛在牆上的愛麗絲的肖像畫。
沒錯，漂浮在空中的那道門，其實是他的眼鏡和藏在眼鏡中的第三維度。
阿爾斯面容扭曲，“無妨，反正如今整個第三維度都由我主導，只要我……”
“您似乎忘了，千年前被你親手殺死的愛人。”楚漢文抬起手，掌心鏡赫然浮現。
隨著鏡面發出一陣光亮，阿爾斯發出陣陣慘叫聲。
“不，她怎麼在這裡……”
千年的仇恨在一瞬間爆發，鏡中蔓延出來的執念力量瞬間將阿爾斯包裹。
虛空中只餘下一陣慘叫聲。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傳來一陣驚呼：“第三維度……徹底崩解了！”
看著螢幕上徹底消退的紅色光芒，司永傑按捺不住的興奮，“太好了，太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衝進休眠室內，想要第一時間歡迎他的大功臣們。
吳國強是第一個醒來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垂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中止不住的疑惑。
“我怎麼睡了一覺……執念力就消失了？”
“因為第三維度徹底消散了。”司永傑的話音響起的一瞬間，吳國強頓時眼前一亮。
緊跟著便面色疑惑地看向楚漢文，“這小子，趁著我們昏睡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此時林倦也已經甦醒，正茫然地看著四周。
而司永傑正期待地看著睡在中間休眠倉中的楚漢文。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楚漢文卻仍舊沒有任何甦醒過來的跡象。
林倦的臉色陡然變得有些難看，“他不會已經……”
吳國強則猛地站起身來，“老司，倘若我弟弟因公殉職，你們是不是應該為他的後半生負責？”
現在他們嚴重懷疑，他們陷入沉睡的那段時間，楚漢文一個人，犧牲在了第三維度之中。
聽見吳國強的話音，司永傑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必當向上級申請永久供養楚漢文的身體。”他話音頓了頓，“即便他的精神真的犧牲在第三維度裡。”
幾人因為楚漢文急得團團轉，可沒人注意到，那老舊的鏡片上閃過一絲藍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透過眼鏡看著看向外界的楚漢文露出一絲懶洋洋的微笑。
第三維度的確徹底崩解了，可眼鏡中的第三維度是獨屬於他楚漢文的，只要他不死，這個夢境就會永遠存在。
“急去吧，作為拯救世界的大功臣，我可要好好享受一段時間。”
“舒服啊……如果再有個美女作伴的話……”
“好你個楚漢文！”陸思雨的聲音在他懷中響起，方才還晴空萬里的沙灘頓時陰雲密佈：“有我在還想著美女！”
楚漢文頓時面色一涼，遭了，他忘了陸思雨擁有這個維度的全部許可權了，“冤枉啊，陸女神，你聽錯了！”
兩人的打鬧聲幾乎傳遍了整個沙灘，而躺在他們身側另一把沙灘椅上的秦墨然臉上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哥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打鬧聲終止，天氣再度晴空萬里，楚漢文抱著懷中的陸思雨，朝著秦墨然笑了笑，聲音堅定道：“會的，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