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聖女大招,南暠命隕
三道光芒自元木城上空,朝著南邊方向飛去,赫然是時晏等三人。
原先來勢洶洶,一言一行頗有無敵之姿的南暠,現在宛如喪家之犬,銳金束芒點成線,極速逃遁。
劍修確實不弱,特別是他這位築基劍修,基本上可以橫掃同階,跨小境界一戰。
但奈何他遇到的敵人過於超標了,甚至一言不合就使用靈燃。
何為靈燃?
那是隻有築基期才配使用的搏命之法。
一般只是在絕境之下才會用的同歸於盡的法子。
根據自己曾經的底子,燃靈後獲得實力上的全面提升,此刻境界達到築基後期的雲禱便是變化的樣子。
更為關鍵的是,對方施展的法術,全部成倍的提高,原本毫無壓力的普通術法打出,讓南暠感覺到很是吃力。
現在唯一的法子,便是等待,或者說耗著,耗到對方徹底沒有力氣,自己的勝利便會到來。
更為關鍵的是,自己的援軍也過來了。
他衝的地方,不是隨便選的,而是感應到了氣息,這才過來。
雲禱速度很快,距離眼前這位很是接近了,抬手一招,天空潔白雲朵瞬間發生變化,立馬變得陰沉起來,並且有雷電在其中奔湧。
雷法·閃術法。
刺目光芒在變黑的環境中非常奪目,這道光芒自帶的壓抑威脅讓南暠整個人炸開。
他口中的聲音穿透層層氣浪,幾乎是吼了出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會雷法?你會雷法!!!?”
從南暠激動的神情和語氣,可以得知其內心難以置信的變化。
隆隆隆!
下一瞬,層層雷電劈下。
雲禱狂笑的聲音迴盪在這天地雷霆之下,聲音帶著老一輩特有的頑皮。
“小輩,你師父沒有教你,人要學會藏拙嗎?你為劍修,老夫為雷靈根,掌控天地雷術,這便是天經地義!雷來!!!”
時晏停下了,準確的說帶著他飛起來的李瓊玉停下來了。
他沒有想到,這娘們許諾的東西能讓這老築基這般拼命,看著天空上的場景。
大概有十里天上的位置,都變成了漆黑陰雲湧現的模樣,其中電閃雷鳴,比起在山脈中看到的,還要駭人許多。
畢竟這是二階術法,可以說是在二階中都不弱的術法。
李瓊玉的聲音帶著少許的凝重,說出來的字帶著獨特的韻:“二階圓滿雷術,這招過後,這位道友就要隕了。”
聲音沒有多麼大的情緒波動,好似只是在看一場戲一般。
時晏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即便殺了這個裝貨,後面還有三個追殺的,並且都是築基。
李瓊玉聽到這問話,難得的笑了一下,身形帶著時晏朝著裡面衝去。
“自然是一齊殺人,趁著這雷術還在,幹掉來人!”
這話說的,十分狂傲。
但對於恢復一些的大宗聖女來說,或許可以說這就是專業。
在修行領域,這位聖女還是很有經驗的。
衝入雷陣後,四周環境徹底變黑,周邊只能聽到轟隆隆的雷聲,在這雷聲陣陣的地方,還能看到深處時不時有兩道閃電閃現。
很顯然,這是兩人在交手。
李瓊玉速度很快,化作長虹飛去,整個快成一條線。
刺破一朵朵黑雲,最終到了交戰中間。
藉助浩浩蕩蕩的雷光,能勉強看清楚這裡面發生的情況。
南暠一身二階法衣不知何時變得破破爛爛,一頭烏髮燒焦了不少,臉上帶著血,身形極速地碰撞著。
再看雲禱,原本青年的模樣,此刻早就大變,成了一頭白髮蒼蒼,臉上肌肉衰老,甚至身形無比消瘦的老頭模樣。
唯獨有眼睛好似在放電一般,又是兩道刺目電光從其中投射出來。
很顯然,這又是一道術法。
時晏依舊默默無聲,履行著人形充電寶的職責。
忽然之間,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靈氣流逝加速很多,心中一動,面上倒是沒有多大變化。
很顯然,這是這位大宗聖女準備出手了,目標赫然就是這位心心念唸的叛徒。
能手刃叛徒,對於這位聖女來說,也是一件足以撼動心神的事情,更何況眼前這人是局的一顆棋子,殺了之後,幕後之人必然是會跳出。
也在這時,硬接一道雷電術式後的南暠暴躁起來,頭髮倒豎,聲音如虹,傳播極遠,聲音帶著絲絲恨意。
“諸位!還在看戲嗎?我死之後,對爾等可有好處,現在我已無力再戰,出手吧,大不了為爾等做場嫁衣!”
這聲音過後,幾乎是瞬間,一道渾厚的男聲穿透烏雲,響徹幾人耳邊。
“道友言重了,此等大事,我等怎可全部分完,我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行。”
說話間,西側的烏雲硬生生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般,一道光從其中投射進來。
而這種變化,僅僅是開始,又是兩道光柱撕裂烏雲。
三人,或者三位築基齊齊衝了進來,渾身帶著暗黑的光罩。
刺耳的聲音爆發。
“區區殘廢點心,把你這位劍修逼到這種地步,真是,呵呵...”
這女音未曾說全,可聽到這話的南暠額冒青筋,對於這種火上澆油,或者來摘桃子,還貶低自己的行為,南暠心中還是很有火氣的。
時晏眯起眼睛,掩飾自己快要被吸乾的痛楚。
這娘們,到底在憋什麼大招啊!
此刻他也不得不將壓在舌下的丹藥吞服下來。
原本用於突破練氣大圓滿的丹藥,所攜帶的靈氣自然可以用洶湧來比喻。
可這大股的靈氣壓根就沒進入丹田,幾乎是在體內轉了一圈,便全部被李瓊玉吸走了。
雲禱也來到時晏身邊,眼神帶著灰敗,這位衰老築基把全部底牌交代完了,整個的生命也徹底進入了倒計時。
口中呢喃輕語:“二位,老夫這雷陣快要撐不住了,除了靈燃外,唯有自爆這一招可用,望聖女攜帶老夫一絲魂魄,讓老夫再活一世。”
李瓊玉開口了,聲音帶著震懾心魄的力量。
“不用,等的就是他們過來!”
這話一出,瞬間傳開。
原本心中暫時感覺穩了的南暠又一次感覺到不安。
上一次山脈逃脫可能是師姐迷惑自己,可這聲音發出的時候,南暠整個人都不好了,立馬想到了什麼。
“不好!”
瞬間就化作一道劍光,不顧身軀脈絡的痛楚,朝著遠處遁去。
剩下原本來支援的三人,看到南暠的行為,還沒來得及想著什麼,就看到了自己終身難忘的一幕。
時晏這邊,在徹底抽空自己體內靈氣,一絲一毫都無法壓榨出點點,李瓊雲的大招也宣佈蓄力完成。
臉色發白,和奮戰一個月不眠不休的縱慾過度邪修一般。
睜著的死魚眼也逐漸變大。
李瓊玉渾身閃現璀璨光芒,形成一道又一道複雜無比的紋路,一點點的快速連線到一起。
這似乎是個陣法,又不像陣法,整個紋路橫豎跨越千米範圍,形成一道千米大小的五星。
而他們三個就在中間。
空靈之音響徹這片區域。
“恭迎,星聖不滅真君法身駕靈!”
轟!!!!
恐怖的波動整個這片地域的天空不穩。
砰砰砰!
好似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一般,周邊的天空寸寸崩裂,露出裡面漆黑的模樣。
時晏趕緊閉上眼睛,直面虛空,對弱小者而言,是要付出代價的。
只見千米五星之上,崩坍空間之內,一道純粹由空間碎片組合而成,高達萬米的宏偉身影緩緩出現。
元嬰波動散發開來,氣息之強,令天地凝固。
面上無面,只有淡淡波動回應。
“可!”
無形波動毫無任何音色,可偏偏這片地域的全部生靈都能聽到。
這道聲音過後,真君法身只做了一個動作,單手抬起,直接鎖定對方四位築基的身影,其中包括遁了萬米之遠的南暠。
大神通·袖裡乾坤!
只不過這次作用在了空間之上。
南暠的聲音帶著劃破天際的膽寒。
他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
師尊竟然,竟然還留了一道法身在師姐身上。
為何,這等重要事情,為何無人和他說過!
這不可能!
這不公平!
“我——不——服!!!”
嘎吱!
空間壓縮,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音,有的只有平靜。
另外三人只來得及發出恐懼的表情,便瞬間被空間積壓。
一眨眼,天地恢復正常。
依舊藍天,依舊白雲,剛才出現的一切,都好似幻境一般。
四周,安靜的可怕。
全程見證一切的雲禱手都在哆嗦。
這便是...
真君之威嗎。
僅僅是一道法身,便可怕的如此地步。
要知道法身壓根沒有真君的任何情緒,就好似一道傀儡,不對,是比傀儡還弱,其中只能封印創造者的一招半式。
雲禱的心緒久久未曾平復,直到現在才猛然想起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對方沒有耍他?
而他,賭對了!
自己真的可以轉世重修。
時晏感受到周圍的氣息一下子就平復了下來,這才睜開眼睛。
這一次,他也面對了何為真君。
說實話,他的感覺並不是太好。
自己睡了這種層次大佬的唯一女兒,這是不是比在山脈面對殺局時還要難?
畢竟,層次隔得太大了。
忽然,他整個人都不穩了。
李瓊玉渾身冰冷,這一招,抽乾了她才恢復一些身軀,此時已經無力維持飛行。
而時晏同樣是沒有靈氣的。
故此兩人直直向下墮去,時晏高呼:“前輩,救命啊!”
雲禱又是一愣,實在是太割裂了,剛剛用處這等層次力量的二人,現在卻是像凡人一般從天空落下。
這簡直。
雲禱一聲苦笑。
自己的未來,看情況還是有路需要走啊!
好在剛才最後一刻他留了一手,沒有著急上去自爆,手上還是有些靈氣的。
揮手一招,時晏兩人瞬時就穩住。
再接著,雲禱帶著兩人慢慢悠悠的從這外面飛回元木城。
三人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很快就在雲禱所在宅邸落下,一落下,雲禱就開始找丹藥,他得暫時穩住修為,不要掉的太狠。
眼前這兩人,看情況比他還要嚴重的多,對於他後續轉修的事情,還是得徹底做明白為好。
吞服十數瓶丹藥後,雲禱身上的氣息才平穩下來。
整個人的氣息穩定在築基中期。
當然,這是暫時的,靈燃過後,無論再怎麼用法子,除非血脈特殊,不然掉境界,或者一場戰鬥之後變成凡人,也是常見。
此刻的他只是短暫的維持境界,按照維持的時間來看,頂多一月,就會變成普通凡人,並且這還是在不在鬥法,要是鬥法,時間還要劇烈縮短。
再給自己用丹藥之後,雲禱也餵了些丹藥給這兩人。
時晏倒是沒有大事,他就是靈氣被抽的太厲害了。
有事的是李瓊玉,這位聖女,和睡著了一樣,陷入了重度昏迷。
雲禱探查一番,皺著眉頭說出自己的診斷結果。
魂魄受損。
恢復看運氣。
聽到這話,時晏無奈搖搖頭。
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看的雲禱老頭時,不由嘴巴一扯,無奈攤手:“前輩,我要說我和這女的其實不熟悉,你信嗎?”
只見雲禱徐徐搖頭,道出:“老夫不信。”
得了。
跑不掉了。
這老頭一回來就吊著命,人老成精,自然是怕自己轉修路上會遇到挫折。
而自己這位唯一知情者,怎麼可能會放跑。
似乎眼前這一幕有些眼熟啊。
時晏沉默,最後嘆氣:“哎,您老也是救過我一命,雖然這是在聖女的承諾下。”
現在的他算是打出了新高度,南暠雖然不是自己殺的,可這貨是終於死了啊!
壓力頓時消失,現在自己可以按部就班地完成原始積累,可以嘗試轉修一下這本魔功。
練氣後期轉,還來得及。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便是眼前的事情得處理乾淨。
罷了。
後面可能還是會有麻煩,和這娘們的因果越結越深,不如直接一次性結束。
“行!那咱們規劃一下路線,先回星斗宗吧!”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其中真實情況可能沒有那麼糟糕。
如果真的糟糕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在南暠出現的時候,就不可能只會是築基期的戰力,起碼來個金丹才符合他的預期。
畢竟一開始襲擊李瓊玉的時候,就有金丹出現。
在聽到時晏說的安排後,雲禱笑了,道了聲:“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