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又有高手
老黑盯著我的手,聲音顯得都有些變調了,好像遇到什麼驚訝的事情一般。
“林七,你師父到底是何人?”
“我能看得出來,你剛才那種指尖扣旋,清風變位的風格,為何與十年前賭龍臺那位前輩的手法一模一樣?”
賭龍臺?
聽到這個名字,我有些愣住了,不明白這老黑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賭龍臺?”
我看著老黑,顯得很是迷茫地問道,當然,我是真的迷茫。
“承蒙黑哥笑話了,我林七,無盟無派,江湖散人,在路邊學了幾招之後,就出師了。”
“黑哥,你難道是抽菸抽多了,把自己腦袋給抽糊塗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黑此刻顯得有些異常。
他眼睛死死盯著我,開口一字一頓說道。
“無盟無派怎麼可能壓制住我?還恰好能夠壓制住我?”
“除了賭龍臺那位前輩之外,這江湖之上還能有誰?”
老黑此刻顯得有些詭異,差點把自己出千的事情都給說出來了。
周慶虎坐在輪椅之上,眼神當中也閃過了一絲茫然。
但他反應極快,只見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黑哥,你要是怕了,就不賭了,我們來商定一下地盤劃分的事情吧。”
對於老黑口中的賭龍臺,我雖然好奇,但此時肯定不是問的時候。
只見我配合著周慶虎,催促著開口說道:“還賭不賭了?不賭的話,就和虎哥劃定地盤吧。”
話音剛落,包廂裡的眾人都是有些愣住了。
紅姐在後方玩味地看著我,在她旁邊,還有一些其他賭場的小老闆們。
此刻也顯得很是緊張,他們怕呀,真怕老黑現在不賭了,直接認輸了。
但這顯然是他們多想了,只見老黑將手中的雪茄扔在了地毯上,連踩都沒踩。
周慶虎的眼皮跳動了一下,還是一個小弟上前把雪茄給撿走了。
只見老黑重新抬起頭看著我們,冷笑著開口說道。
“你以為我們今天就這點準備嗎?”
說完這話,他側過頭看了看旁邊的馬老闆和孫老闆,眼神交匯之間,好似已經傳達完了訊息。
“虎爺,骰子這玩意兒變數太大,玩久了也沒意思。”
“既然這位林小兄弟自詡是個高手,咱們不如換個玩法,玩點真正考驗技術的。二十一點,怎麼樣?”
聽到二十一點,周慶虎的眉頭不由得再次皺緊了。
要知道,在賭場當中,骰子雖然有千術,但也是有著相對的個人能力在其中的。
骰子和二十一點不同,二十一點是牌局,牌權可以說完全掌握在荷官手中。
“換二十一點?”
周慶虎聲音低沉。
“馬老闆,規矩是開局前定好的,現在臨時變卦,怕是不合江湖規矩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馬老闆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肚皮,“何況今晚咱們代表的是整個南城賭業。”
“虎爺,你要是覺得吃不消,咱們現在就散場。不過出了這道門,以後南城的賭場老闆們還認不認你這塊金字招牌,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慶虎的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如果今天拒絕換玩法,這幫人回去之後一定會大肆宣揚他周慶虎慫了。
到時候,王家只要稍微一煽風點火,南城大大小小的賭場老闆都會群起而攻之。
他輸不起,更丟不起這個人。
周慶虎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在衡量,也在徵求我的意見。
我微微點了點頭。事已至此,退縮只會讓對方更囂張。
“好。”
周慶虎猛地一拍輪椅扶手。
“既然各位想玩大的,那就玩二十一點。老吳,退下吧,讓馬老闆他們的人來發牌。”
老吳默默地退到了後面,臉色有些蒼白。
他也是老江湖,自然看出了今晚這局勢不對。
“來,孫老闆,你帶來的這位荷官,可是南城有名的快手,請吧。”老黑做了個請的手勢。
剛才那名一直站在孫老闆身後、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荷官走了出來。
他叫阿森,在南城另一家大賭場裡很有名氣。
他上場後,利索地拆開了六副新撲克牌。
“各位,二十一點。莊家十七點必須停,林先生,請入座。”
阿森的聲音很穩,雙手洗牌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我坐回位子上,手裡把玩著幾枚大面額的籌碼。
賭局重新開始。
阿森洗牌、切牌、發牌,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我的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他的手指。
他在飛牌的時候,指尖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顫動,那是洗牌記憶法的特徵。
他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記住大部分大牌的位置。
第一局。
我拿到了一張J和一張8,十八點。
莊家明牌是一張K。
“要牌嗎?”阿森淡淡地問。
我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不要,莊家只要底牌是8、9、10,我就必死。如果我要,我有極大的機率會爆牌。
“不要。”我敲了敲桌子。
阿森翻開底牌,果然是一張10,二十點。莊家贏。
接下來連著四局,我竟然一把都沒贏過。
要麼是我爆牌,要麼是莊家剛好比我大一點。
我的籌碼再次縮水了近一百萬。
周慶虎在後面看得冷汗直流,但我卻越玩心越驚。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如果是阿森一個人出千,我絕對能看出來。
但他剛才發牌的動作非常乾淨,甚至可以說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發出了公平的牌。
可是為什麼我拿到的總是不好不壞、剛好被壓一頭的牌?
就在這時,輪到馬老闆帶來的那個女荷官接替阿森。
這女的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眼神非常犀利。
她一上手,發牌的節奏突然慢了下來。
我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她切牌的手法。
就在她切牌的那一瞬間,坐在我正對面的老黑,手指無意識地在賭檯上敲擊了三下。
這一細微的動作,在嘈雜的包廂當中,並不顯得有什麼,但放在老千身上就不同了。
我嘴角扯動了一下,好傢伙,這都不是提示了,這簡直就是明牌了。
要知道,剛才那個女荷官發牌的動作很慢,她每一張的發牌都會透過眼神跟他們幾人溝通。
雖沒有開口說話,但有時無聲勝有聲。
合著這簡直就是一套完整的出千系統了。
此刻我感覺也有些壓力山大,這才終於體會到這幾人都帶著自己荷官的用途。
現在的我不僅要防著這幾個老狐狸,還要防著那四位荷官。
“怎麼了林先生?手心出汗了?”
老黑嘿嘿直笑,面前的籌碼已經堆得老高,“要不要歇會兒,換虎爺上來頂兩把?”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內心的波動。
“黑哥,著什麼急啊。好戲才剛開場。”
這一局,我拿到了兩張A。
在二十一點裡,雙A是絕佳的局面,可以分牌。
“分牌。”我直接推上去雙倍籌碼。
就在女荷官准備給我發第一張分牌的時候,我突然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這位姐姐,我看你這指甲修得挺漂亮,就是左手食指的指甲縫裡,好像藏了點東西?”
女荷官的手猛地一僵,原本要發出來的牌在指尖停滯了零點一秒。
雖然只有零點一秒,但在我這種人眼裡,這就是鐵證。
“你胡說什麼!”
馬老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有些慌張,“林七,你自己手氣差,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胡說,大家看牌不就知道了?”
我指了指那張還沒發出來的牌。
“這張牌,應該是張3。如果是3,這位姐姐剛才就是在利用指尖的摩擦力,強行把本來該發給我的大牌壓了下去,發給了我一張爛牌。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