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周慶虎的解決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也沒害怕。
我看著周慶虎,平靜地說道:“虎爺,我是您帶回來的。您說南城需要規矩。”
“禿三賴我的賬,就是壞了規矩。我維護規矩,沒什麼不對。”
“至於老黑那邊,他的人既然能圍住金碧輝煌,說明他根本沒把虎爺您放在眼裡。”
“我宰了禿三,不也是在幫虎爺試探他的底線嗎?”
“試探底線?”
周慶虎冷哼一聲,“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那虎爺是想把我交給老黑嗎?”我反問了一句。
周慶虎沒說話,只是猛吸了一口雪茄。
紅姐看氣氛太僵,趕緊走過來,幫我拍了拍肩膀上的泥。
“哎呀,虎爺。小七這也是剛回奉天,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
“再說了,禿三那個人,平時就囂張跋扈,賴賬的事兒他也真能幹出來。”
“小七是您的救命恩人,要是真把他交給老黑,南城的人會怎麼看您?他們會覺得您連自己的兄弟都保不住呢。”
紅姐這番話,算是給周慶虎遞了根軟釘子,也幫我圓了場。
周慶虎轉動輪椅,回到陰影裡。
“保你,我肯定會保。”
周慶虎的聲音變得有些疲憊,“但這次老黑是真的火了。”
“你宰了禿三,老黑那邊的面子肯定掛不住。我得大出血才能把這事兒壓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又問道:“林七,你真的只是因為那二十萬,就殺了他?”
我心裡一緊,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不只是為了錢,主要是他不服,想弄死我。”
周慶虎盯著我看了足足三十秒,最後才擺了擺手。
“行了。既然你沒留活口,這事兒死無對證,老黑那邊我會去談。”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夜總會里,哪兒也別去。阿蛇!”
門口的阿蛇應了一聲:“虎爺。”
“看好林七。沒我的命令,誰要是敢進來帶人,不管是老黑還是老王,直接給我廢了。”
“是。”
我站起身,對著周慶虎點了點頭:“謝虎爺。”
我走出門,阿蛇一言不發地跟在我身後。
回到休息間,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體內的那股濁氣並沒有完全散去,反而因為林正這個名字的出現,變得更加沉重。
林七,你到底是膽子大還是沒腦子呢?
周慶虎嘴中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嘴角還若有若無地帶著一抹笑容。
他擺了擺手,招過了一名小弟,示意他帶著自己離開。
只見這名小弟,把他推進了旁邊的一處休息間當中。
而屋子當中卻有另外一人,正是戴著金絲框眼鏡,正在電腦前忙碌的徐博。
在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之後,徐博開口問道:
“虎爺,處理完了?”徐博推了推眼鏡問道。
周慶虎點了一根新的雪茄,沒接話,而是反問道:“徐博,你對這個林七怎麼看?”
徐博沉默了一會兒,走到茶几旁給周慶虎倒了一杯溫水,緩緩開口:“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哦?”
周慶虎挑了挑眉,“這南城還有你徐大軍師看不透的人?”
“虎爺您別抬舉我。”
徐博苦笑一聲。
“我特意去查了阿紅帶回來的資料,這小子今年才十八歲。”
“可您看他的行事風格,沉穩得像個四十歲的老狐狸,狠辣的時候又像個不要命的亡命徒。”
“最關鍵的是,我看不出他到底想要什麼。”
周慶虎喝了口水,眯起眼睛:“繼續說。”
“一般的年輕人,要的是錢,是女人,是出人頭地。”
徐博掰著手指頭算。
“可林七這小子,錢給他了,他轉手就能拿命去博更大的注;女人,紅姐在那兒坐著,他連眼皮都不亂跳一下。沒嗜好,沒弱點,這種人最可怕。”
周慶虎冷哼一聲,吐出一口煙霧:“是啊,他說殺禿三是因為禿三賴賬。”
“這理由,也就騙騙小孩子。但我看破沒說破,因為他在表忠心,他在逼我做選擇。”
“他知道我需要一個能鎮住場子的刀,所以他把刀舉起來,順便把我也拉下了水。”
徐博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虎爺,您不覺得這小子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嗎?上次在王老大那兒,您差點把命丟了,最後是他站出來翻了盤。”
“這事兒,該不會是他自導自演的局吧?”
周慶虎搖了搖頭,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應該不是。如果真是他設的局,那他得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還得算準了王老大的每一步動作。”
“況且,他的出發點是什麼?就為了進金碧輝煌當個荷官?那他的膽子也太大了點。”
“那倒也是。”
徐博點點頭,“不過這種人,還是得防著點。”
周慶虎擺擺手:“防是肯定的,但現在得用他。”
“老黑那邊我已經讓人去傳話了,就說禿三賴賬黑吃黑,被林七失手打死了。”
“老黑要是想開戰,我周慶虎接著;要是想談,就讓他開個價。”
周慶虎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徐博,不說他了,交代你辦的正事怎麼樣了?”
“南城那些大大小小的賭場,查清楚了嗎?”
徐博立刻進入狀態,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報表。
“查清楚了。南城現在大大小小的場子,明面上合法的有十二家,背地裡的黑產有三十四家。”
“其中王家佔了大頭,老黑手裡捏著一家最賺錢的色子館。”
“我已經做好了分佈圖,只要虎爺您一句話,隨時可以動手收編。”
周慶虎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分佈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收編也好,打壓也好,現在還不急,王家還沒有倒呢,還是先等機會吧。”
周慶虎把頭轉過去,看向窗外,再次開口問道。
“我讓你聯絡的人聯絡到了嗎?咱們這位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長,可是咱們計劃的重要人物呀。”
徐博聽到這話,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
“我查到訊息說,這位新來的公,安局局長應該後天上任,背景好像有點深,是從外省直接調過來的,姓張,聽說是個硬茬子。”
“我試過提前找中間人搭話,但對方根本沒給見面的機會,看樣子好似要新官上任三把火。”
“燒火?”
周慶虎鼻音當中冷哼了一聲,“他最好配合我們,不然我倒要看看他這火怎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