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禿三：不要滅口呀
顯然是剛才的打鬥聲驚動了外面的老闆老趙。
“三爺？七爺？裡面出啥事了？”老趙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還帶著一絲試探。
我眉頭一皺，黑塔已經反手摸到了腰後的鐵棍。
“別動。”我低聲對黑塔說道。
我鬆開手，順勢摟住了禿三的肩膀，順手從袖口滑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抵在他的後腰處。
“禿爺，待會兒怎麼說，你心裡有數吧？”我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禿三感受著後腰傳來的涼意，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連連點頭：“知，知道，七爺，我知道。”
門開了，老趙帶著幾個看場子的走了進來。
看到滿地的狼藉和躺在地上哀嚎的小弟，老趙愣住了。
“這，這是咋回事啊？”
我哈哈一笑，摟著禿三往前走了兩步，顯得很是親熱：“沒事兒，老趙。我這兄弟手底下沒個輕重，跟三爺這兩個小弟切磋了一下，沒注意分寸。”
“三爺說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麼，錢他自個兒出。是吧，三爺？”
我手裡的刀尖微微往前送了送。
禿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老趙擺了擺手：“對，對。切磋，切磋。老趙你先忙，我跟七爺還有點生意要談，就不多留了。”
老趙狐疑地在我們身上打轉，但他這種人精，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對勁。
不過禿三既然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不想惹火燒身。
連聲應和著：“那是，那是。既然三爺這麼說了，那幾位請便。”
我摟著禿三，黑塔拎著包跟在身後，我們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聚財閣。
外面的雨還在下，溼冷的風吹在臉上，禿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我環視了一週，有些遺憾。這次出來為了低調。
沒開那輛黑桑塔納，黑塔那摩托車也坐不下三個人。
“三爺，你的車在哪兒？”我問。
禿三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半舊不新的黑色捷達。
我冷笑一聲，對黑塔使了個眼色。
黑塔過去一把拉開駕駛座，把原本想跑的小弟趕走，一屁股坐了進去。
“上車。”我推了禿三一把。
禿三這時已經徹底嚇怕了，老老實實鑽進了後座當中。
我坐在他的旁邊，刀始終架著他的要害之處。
“七爺，去哪兒？”黑塔發動了引擎，沉聲問道。
“去郊外。”
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破舊街道，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去上次榮榮和龍爺他們住的那個院子。”
聽到郊外兩個字，禿三整個人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他雙手死死攥住褲腿，聲音帶著哭腔：“七爺，我錯了，錢我不要了，銀行卡我也送您了！”
“您，您別滅口啊！我禿三就是條狗，殺了我也嫌髒了您的手啊！”
可能在他看來，我大半夜的，帶他去荒郊野嶺，這不就是殺人之後好埋屍嗎？
當然，我並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只是緩緩地看著他，看著這張和12年前那張一模一樣，讓我無比痛恨，甚至恨不得食其肉的臉。
“禿三，別急著求饒。如果你交代的清楚，或許還能留條命。”
我輕聲開口說道，語氣顯得極為冰冷。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濛濛細雨，而且這雨有種越下越大的趨勢。
車子就這般在雨幕當中行駛著，向著南郊不斷前行。
漸漸地，周圍除了車子行駛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聲音，或許只有禿三害怕的喘氣聲。
車子慢慢駛離了平整的柏油路，開進了一條泥濘不堪的小路當中。
我慢慢地搖下了車窗，任由雨點打落在我的臉上。
“黑塔。”
我盯著外面越來越荒涼的景象，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這南郊的林子，深處是不是有狼？”
黑塔把著方向盤，頭也不回地答道：“狼算什麼？何止是有狼啊，這片老林子裡，老虎、熊、黑瞎子偶爾都能撞見。早些年還有野人傳聞呢。”
“哦？”
我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那挺好的。這種地方，殺人之後要是扔進去，估計不到半天，連骨頭渣子都能被這些畜生啃乾淨。”
“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連屍都不用滅，對吧？”
嘎吱——！
黑塔雖然知道我是在嚇唬禿三，但聽到我這冷不丁的一句，還是嚇了一跳。
還是下意識踩了一下剎車，捷達車在泥濘裡晃了晃才穩住。
後座的禿三和他那兩個剛醒轉的小弟，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七爺！七爺我求您了！”
禿三整個人癱在座包裡，褲襠位置已經溼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臊味。
“錢我不要了，那銀行卡里的十萬您全拿走！”
“我那兩萬塊現金也給您！我還有幾處場子，都給您！求求您，別把我喂黑瞎子啊！”
“閉嘴。”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
但其實我心裡面比誰都清楚，今晚這番舉動確實有些冒險了。
把禿三強行從那小賭場裡面帶出，就那一路上，不只是賭場的老闆，還有一些人都看見了，估計過不了多久老黑那邊就會得到訊息。
在道上混過的兄弟無疑都知道，這種綁人家小弟的行為，無疑就是在向人家宣戰。
這種極其冒險的做法，在別人看來可能很愚蠢。
但我並不怕。
我之前救周慶虎一命的作用，這就體現了出來。
可能有人覺得這還不夠，那要是再加上週慶虎現在急於統一南城賭場勢力，正好需要我這樣的人幫他。
有恩情，有利益在，我不信周慶虎不會幫我。
就算是退一萬步來說，我今天只需要得到當年的真相就行，等得到了這個真相之後就離開。
我隨時都可以拿著之前攢的一筆錢，帶著黑塔以及做完手術的西西，直接遠走高飛。
世界這麼大，老黑還能找到我不成？
車子慢慢開著，最後停在了一處小山坡之前。
“黑塔，動手。”我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