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局之法
看著黑塔,我苦笑著搖搖頭。
雖然我嘴上說的很是硬氣,要依靠自己掀了這盤棋,但我心裡面比誰都清楚。
這場局是我踏入江湖以來最兇險,也最容易丟掉性命的一場局。
陰狠的周慶虎、老謀深算的金大牙,以及他背後的王老大。
都死死地盯著我,而我只是一個被兩塊磨盤夾在中間的一粒黃豆罷了,稍不留神的話,就會被磨成粉末。
這兩天,我都把自己關在出租屋,一遍又一遍地推導著可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但無論我怎麼推演,都無法達到我想要的結局。
我知道,我需要變數,需要一個能夠跳出眾人視線之外的變數來幫助我。
此刻我想到榮榮,這丫頭雖然年齡小,但摸金偷術已經登峰造極,而最重要的是,也沒有人認識她。
我撥打了一下榮榮的電話,電話還是上回給我的,至於手機怎麼來的,我就不解釋了。
“喂?林七?你是不是想通了,要帶我去吃大餐?”
電話那頭,榮榮的聲音依舊清脆,帶著一股子沒心沒肺的勁兒。
“榮榮,後天晚上,我需要你幫我辦件事。”
“很危險,但如果你幫成了,除了你要的偷術交換,我再給你五萬塊辛苦費。”
我壓低聲音,語氣極其嚴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榮榮滿不在乎的聲音:“五萬?夠給龍爺爺買好幾年的藥了。”
“成!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榮門的人,就沒怕過危險。”
在囑咐完榮榮一些細節之後,約定的日子也如期到來。
金大牙本來想讓他的人開車來接我,說要帶我一同入場,但在電話當中卻被我拒絕了。
“金爺,咱們得做戲做全套。”
我對著電話冷笑。
“我現在是周慶虎眼裡的頭牌,要是坐著你的車入場,你是怕周慶虎眼瞎看不見嗎?”
“我以第三方的身份自己過去,這樣對他、對你都交待得過去。”
金大牙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隨即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林老弟,還是你考慮得周全。成,那我就在萬豪大飯店等你。”
“記住,別耍花樣,你的命現在懸在半空,只有我能拉你一把。”
我冷笑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晚,我特意換上了一套西裝,別看我這次有些九死無生,但該有的體面,我仍然是要有的。
四爺臨死前說過,人這一輩子,活著最重要的不就是體面嗎?
越是快要死的時候,就越要有體面。
黑塔此時穿著一身寬大的風衣,腰間也是鼓鼓囊囊的。
等來到南城這座最高檔的酒店之後,我觀察到,今晚這裡被包圓了。
門口站著很多名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很是不善。
我讓黑塔待在了外面,告訴他聽裡面的動靜再動手,黑塔也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了。
等我踏入大廳之後,裡面的氣氛更讓人感到壓抑。
飯店正中央已經完全被人清理了出來,中間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頭頂的巨大水晶燈照射之下,顯得有些發白。
而我第一眼便看到了金大牙。
此刻他正佝僂著身子,站在一名中年男子身後。
他畢恭畢敬的樣子,像極了舊社會的管家。
而坐在他面前的那名中年男子,我大致也猜出了身份,不是王老大又會是誰呢?
這王老大大約40左右的年紀,穿著一身深色的唐裝,身材雖然不魁梧,但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與周慶虎給我的感覺不同,他更有一種直擊人內心的壓迫感,像是已經殺過了好多人。
只是與其對視一眼,就彷彿被猛虎給盯上了一般。
而站在王老大身側的,卻是兩個長相極為奇怪的人。
那二人應該是雙胞胎,不管是長相還是打扮,都是一模一樣。
他們站在那裡,沒有多餘的動作,幾乎連呼吸頻率都保持一樣。
像極了周星馳某部電影當中的雙胞胎殺手。
之前大金牙告訴我這場局是三對三的,顯然這兩人就是王老大找來的老千。
“林老弟,來得挺早啊。”
大金牙皮笑肉不笑地衝我打了個招呼,那眼神裡滿是威脅和警告。
我沒理他,只是衝著王老大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禮。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率先飄了進來。
周慶虎披著那件羊絨大衣,在紅姐和一眾保鏢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紅姐今晚穿了一身血紅色的旗袍,開叉極高,襯得那一雙長腿白得晃眼。
周慶虎的身後,也跟著兩個面生的年輕人,一個眼神陰狠,一個面無表情,應該是他在哈北請來的幫手。
“哎喲,王大哥,這麼多年沒見,您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
周慶虎一開口,那種尖細陰柔的聲音就打破了大廳的沉寂。
王老大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說道:“周慶虎,這種虛情假意的話就免了吧。”
“南城這一畝三分地,容不下兩尊大佛,今晚既然組了局,那就按江湖規矩辦。”
“那是自然。”周慶虎自顧自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紅姐緊挨著他。
他轉過頭,看了看王老大身邊的雙胞胎,又看了看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王大哥好大的手筆,請了雙子星過來,這是打算把我的金碧輝煌徹底吞了啊?”
“你周慶虎不也請了哈北的高手,還有……這位林先生嗎?”
王老大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
周慶虎哈哈大笑,那笑容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有些刺耳。
“多說無益,既然大家都是為了求財求地盤,那就開整吧!”
周慶虎一揮手,身後的保鏢立刻拎出兩個沉甸甸的大黑箱子,啪地一聲甩在桌上。箱子開啟,裡面全是嶄新的、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
“五百萬現金,這是底錢。”
周慶虎的手指輕輕劃過桌沿,“當然,這些都是小錢。”
“只是今晚誰要是輸了,南城地下賭場的話語權,可是就由勝者做主了。”
王老大沒有理會周慶虎,示意著大金牙把箱子拿上來。
裡面同樣是500萬,兩堆錢落在桌面上,像兩座小山一般,散發著一種名為貪婪的味道。
“規矩很簡單。”
王老大沉聲開口,“3V3,炸金花,不封頂。誰先把對方三個人的籌碼清光,誰就是贏家。發牌的人,是咱們南城最公道的老九,想必周老弟沒意見吧?”
一個穿著青色馬褂、年近六旬的老頭走了出來。
這人我聽說過,是南城的老字號荷官,以手穩、心正聞名,誰的面子都不賣。
“沒意見。”周慶虎斜眼看向我,“林七,坐。”
我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周慶虎的旁邊。
而我的正對面,就是那兩個被王老大請來的死魚眼雙胞胎兄弟。
此刻不知怎麼的,我感覺在場有很多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