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應賭
我心中冷笑，這種拙劣的挑釁，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在夜總會這種地方，一個普通的服務生，要是背後沒有人指使，他吃飽了撐的來挑釁別人呀？
“阿力，你廢話太多了，管好你的托盤，客人的酒要是灑了，看你怎麼賠。”
杏子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語氣冰冷，開口說道。
我知道，他這是在替我解圍。
而阿力雖然有些怕杏子，但今天他似乎底氣很足，嘿嘿一笑，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近了一步，直接擋在了我的身前。
“杏子姐，我這不是好奇嗎？咱們賭場最講究的就是信譽，現在放個老千在這裡巡邏，萬一他摸了哪桌的底，客人還怎麼玩？”
他滿臉囂張，眼神當中充滿了挑釁，開口說道。
“林七，大家都在傳你本事大。要不這樣，趁著這會兒不忙，咱倆去角落那桌搖兩把？”
“我也不欺負你，不賭錢，就賭這二樓一個月的衛生。你要是輸了，以後這賭場的廁所你包了，怎麼樣？”
空氣中，此刻瀰漫著一種看戲的瞧著味道。
就在眾人都幸災樂禍看著我，預想著我該灰溜溜地離開，又或是惱羞成怒跟阿力幹一架時。
我看著阿力，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開口說道。
“好啊！”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當中。
阿力原本還在笑著的臉上瞬間僵住了，在他的設想當中，我可能會憤而離場，也有可能會發生其他事情，但絕對不會料到我會這麼輕而易舉地應戰。
“我說好，你沒聽到嗎？”
我站在原地，嫌棄地看著他。
“既然你這麼想讓我掃廁所，我總得給你個機會吧？不然，我怕你今天晚上睡不著。”
“這可是你說的，好啊，你們都聽見了吧？”
“這個小老千想跟我賭一賭。”
只見他誇張地舉起手，向著四周揮舞著，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彷彿贏定了一樣。
我冷冷看著他的樣子，腦海當中想起了四爺說過的一句話。
“叫得最歡的狗往往咬人不疼，而那些不叫的狗反而咬人最疼。”
“林七。”
這時，一個略顯倉促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杏子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我的跟前。
她那張原本就因為訓話而顯得有些緊繃的小臉，此時寫滿了焦慮。
“林七，你為什麼答應他？你不應該答應他的！”
杏子急切地在我耳邊低聲說道，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剛上二樓巡邏，根基未穩，他這是故意在激你。在這種地方動手，不管輸贏，對你都沒好處。”
杏子眼神閃爍，欲言又止，似乎還藏著一些更深層的擔憂想要說出來。
她太清楚這賭場的潛規則了，一旦我在這裡展現出千術。
我的名聲就會像插了翅膀一樣飛出去，到時候我在這奉天，真的就成了過街老鼠。
然而，就在杏子想要拉我離開的時候，三樓洗浴層的旋轉扶梯處，傳來了一道熟悉而又帶著磁性的聲音。
“好了，杏子，去忙你的吧。”
紅姐出現在了樓梯轉角。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紅色的貼身旗袍，仍然是那樣的妖豔魅惑。
緩緩走下，臺階之後，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紅姐。”杏子臉色一白，低聲叫了一句。
只見杏子還想開口說些什麼，話語卻像是被卡殼了一般，怎樣也發不出來。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杏子肩膀，對她笑了笑。
“沒事，我肯定不會掃廁所的。”
我這話出口，杏子沒笑，紅姐卻率先笑了。
看著紅姐，我心中嘆了口氣。
這局設的未免有些太沒有水平了。
從阿力無緣無故地挑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我是老千，最後又想要和我賭。
就算我不帶腦子想，都知道這背後肯定是有人指使，而能指使阿力的，除了面前這位紅姐，我想不到第二人。
之前我拒絕了她讓我當暗燈的請求，以我這麼短時間對紅姐的瞭解，這女人要強得很，自然不可能這麼善罷甘休。
果然，這是想逼我了。
我猜她的設想應該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看看。
紅姐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賭客，又對著阿力使了個眼色。
阿力領會了意圖，更加囂張起來，對著我開口，直接說道。
“正好這裡是賭廳，咱們也別整那些虛的。林七，你想賭什麼？百家樂、二十一點、骰子，又或是炸金花？隨你挑！”
看著他這副狐假虎威的樣子，我心中冷笑。
“你出招，我奉陪。”
我冷笑著開口，語速不緊不慢。
聽到我這句充滿了狂傲氣息的話語，阿力也笑了起來，只不過他的笑容裡充滿了嘲諷和狠辣。
“行！夠種！”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色子區。
“那就賭骰子吧。三枚骰子，比點數大小。這裡是賭場，規矩也簡單，一局定勝負。”
我和他，以及身後那一群看熱鬧的賭客、保安，迅速移步到了骰子區。
一名荷官正要上場，阿力卻擺了擺手：“既然是私人賭局，就不勞煩荷官了，咱們自己搖，怎麼樣？”
我聳了聳肩：“隨你。”
阿力拿起象牙白的色子盅，從托盤裡挑出三枚骰子，盯著我問道：“比大還是比小？”
“你選吧。”我隨意地靠在賭檯邊緣，神情散漫。
“那就比小吧！”阿力開口說道。
我聽著也點了點頭。
在骰子賭局當中，比小其實比大更考驗。
只見阿力將三枚骰子遞到了我的面前，示意我檢查一下有沒有做過手腳。
我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擺了擺手說道。
“開始吧，別浪費我時間。”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起鬨的聲音。
“這小子夠狂啊！”
“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在裝犢子。”
阿力冷哼一聲，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到底是賭場的老油條，拿起色子盅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嘩啦啦——”
色子盅在他手裡飛快地旋轉著，撞擊聲清脆而密集。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各種花哨的動作層出不窮，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