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進發！
“別管這些無關緊要的小蟲子了。”
在哈斯沃德身旁，一位披著斗篷，扛著巨大戰斧，留著莫西幹頭的男人不耐煩地咂了咂嘴：“哈斯沃德，別忘了陛下給我們的任務。”
“要是讓其他那幾個傢伙搶了先，我們可就沒面子了。”
高瘦男人沒說話，只是回頭瞥了他一眼。
“按照計劃進行，屍魂界現在人手不足，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陛下的命令是，趕盡殺絕。”
..........
同一時間，瀞靈廷西區上空。
一道身披漆黑斗篷，長髮凌亂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低著頭，那雙隱藏在亂髮之後的眼睛，正肆無忌憚地俯瞰著下方那座龐大的死神要塞。
身上那股屬於滅卻師的強大靈壓，沒有絲毫遮掩地傾瀉而下。
“那是什麼？！”
下方巡查的死神們立刻察覺到這股異常龐大的靈壓，紛紛抬起頭。
“滅卻師！是敵人！”
“他在遮魂膜外面！”一名席官臉色大變，猛地拔出斬魄刀，衝著身後的隊員大吼：“快！發警報！通知裡廷隊！”
一人舉起手，要釋放示警的煙。
只是靈子剛奔襲湧上天空，那個男人一抬手，上躥的弧線便戛然而止，泯滅消失不見。
訊號傳不出去。
死神們更加惶恐，不過並非是對於他擁有截斷訊號的能力。
而是他能做到這件事，就意味著這個人在遮魂膜外。
瀞靈廷和外界是被一層結界隔開的，看起來空蕩蕩的沒有什麼，稍有一些實力的高等席官也能將其突破。
不過這東西存在的意義，就是在被破壞的那一瞬間發出訊號，而後提醒瀞靈廷內的人們，敵人來襲。
但這次，遮魂膜沒有提醒。
意味著什麼？
那個詭異的空間傳送技術，有能夠悄無聲息隱瞞遮魂膜的本事。
而另一種可能，就是敵人並非來自外部。
..........
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
巨大的中央控制室內，無數光屏在瘋狂閃爍。
“找到了！”
涅繭利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球瞪大，佈滿血絲。
“終於讓我破解出來了！”
“歷時八個小時，嘗試了五萬三千二百一十六種解密演算法......”
“終於抓到你們的小尾巴了！”
涅繭利猛地撲到主螢幕前，手指飛快地在光鍵上舞動，一幅複雜的三維立體地圖隨之展開。
那是瀞靈廷的結構圖。
而在那結構圖的下方，在那些平時根本無人問津的陰影之中，一個個紅色的光點滋生。
“陰影！竟然是躲在陰影裡嗎？”
“真是個絕妙的藏身之處啊！”
“誰會去注意腳下的影子呢？那種從一開始就存在，卻又最容易被忽視的東西......”
“就像是依附在宿主身上的寄生蟲，貪婪地吸食著養分，卻又不發出一點聲響。”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無論怎麼搜尋都找不到他們的據點，為什麼他們能如此神出鬼沒地發動襲擊。
因為他們的大本營，那個所謂的“無形帝國”，根本就不在別處。
它就在屍魂界，就在瀞靈廷的腳下，就在這片陰影之中！
“這群老鼠......”
“藏得可真夠深的。”
他一揮手，想要讓人去通知總隊長，可話還沒說出口。
頭上有隻犄角的阿近皺眉，彙報起來：“廷內有強大的陌生靈壓出現！”
“初步估計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什麼？！”涅繭利動作一頓。
“而且......”
阿近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聲音顫抖。
“傷亡報告正在激增！”
“七番隊吉良伊鶴副隊長靈壓消失！隨行的幾名席官靈壓一同消失！”
“西四一五區域，三十七名隊士靈壓反應消失！”
緊接著，大廳內其他的操作員也開始接二連三地彙報。
“東二二七區域，全滅！”
“一番隊巡邏隊，全滅！”
“北區遭到襲擊，請求支援！”
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短短几分鐘內，螢幕上代表著己方靈壓的光點，成片成片地熄滅。
雖然“靈壓消失”並不完全等同於“死亡”，但以過往的資料統計，靈壓消失等同死亡的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也就是說，現在彈出的人數中，已經有百分之九十可以被證實死亡了。
不到十分鐘。
近千名死神，就這樣在無聲無息中被抹去了。
涅繭利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盯著螢幕。
就像上面跳動的數字，並不代表一條條人命，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而已。
“總隊長這次要非常生氣了。”他開口喃喃，偏過頭看向屋外。
阿近回頭，看著自家隊長：“涅隊長，這件事要告訴總隊長嗎？”
“為什麼要去？”
涅繭利冷冷地打斷了他，轉過身，臉上滿是不爽，“如果再早十分鐘，這個情報或許還能換來總隊長的一句誇獎。”
“但現在......”
他攤開手，指了指螢幕上那遍地開花的紅色警報點。
“敵人已經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了，這個時候再去說‘我發現他們藏在影子裡’......”
“你覺得這還有意義嗎？”
“這就是一堆廢紙，一文不值！”
阿近張了張嘴，發現無話可說。
是啊，既然敵人已經全面進攻了，那他們藏在哪裡，確實已經不再是當務之急了。
“這裡的排程就交給你和音夢了。”
涅繭利不再理會螢幕上的慘狀，轉身朝著外面走去，“我要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更有意義的事？”阿近一愣。
“雀部副隊長的屍體在哪？”涅繭利頭也不回地問道。
“呃......在一號停屍間。”阿近下意識地回答。
“很好。”
話音未落，涅繭利的身影已經在一陣扭曲中消失不見。
阿近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大概能猜到自家隊長想幹什麼了。
雖然這有些大逆不道，但在這種危急關頭，或許也只有這種瘋狂的舉動，才能為屍魂界爭取到一線生機。
涅繭利不再在乎“陰影”的事。
敵人主動出擊，讓他這半天時間的辛苦、讓自己那些價值不菲的藥劑全部作廢。
所以接下來，自己接下來就要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他們現在既然這麼主動，不難看出，他們是在擔心，護廷十三隊從先前被俘虜的那一些滅卻師身上分析出什麼東西來。
避免夜長夢多。
所以他們選擇在情報還沒被分析出太多的時候，在還沒完全暴露的時候，在主動權還在他們手裡的時候，速戰速決、主動出擊。
這確實有效，時間卡的這麼準確。
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那麼大代價的付出，結果卻打了水漂。
這群滅卻師，最讓人忌憚的，莫過於那個所謂“奪取卍解”的能力。
自己那群同僚雖然還不夠聰明，但還不至於，在知道了這個情報後，還要傻乎乎地對滅卻師們展開卍解。
自己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快速地找到破解那個術式的方法。
一號停屍間。
雀部長次郎遺體靜靜地躺在冰床上。
涅繭利站在解剖臺前，手中握著一管粗大的注射器，裡面裝滿了詭異的暗紅色液體。
“真是遺憾啊，雀部副隊長。”他盯著那具屍體，嘴角咧開一個陰惻惻的笑容，“本來還想讓你多安息一會兒的，但那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現在可沒有時間讓我們慢條斯理地進行研究了。”
“我相信，為了瀞靈廷，為了你最敬愛的總隊長......”
涅繭利將針頭對準了屍體的胸口，“你一定願意為科學獻身的，對吧？”
“噗呲！”
粗大針頭狠狠地紮下去，藥劑一口氣推入。
隨著藥劑的注入，雀部那原本僵硬的屍體竟開始發生細微的抽搐，皮膚表層滲出一股詭異的紅暈。
“來吧，讓我看看......”涅繭利死死地盯著那些變化，“那個所謂的‘奪取卍解’，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為了能儘快破解“奪取卍解”，他把所有能用的禁忌藥劑，都用上了。
至於事後總隊長的問責？
呵，只要能贏下這場戰爭，大不了就在四番隊的病床上多躺幾個月就是了。
反正總隊長雖然可怕，但總歸還是講道理的......
大概吧。
.........
瀞靈廷，一番隊。
山本元柳齋站在破碎的一番隊隊舍裡，眺望遠方，狂風吹動他那花白的鬍鬚。
只見在瀞靈廷的各個角落，十一根高濃度的藍色靈子光柱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青色的火焰在光柱中熊熊燃燒，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遮魂膜沒有破損。”山本元柳齋輕聲，語氣平靜，“卻闖入進來這麼多敵人。”
“果然，他們一開始就在瀞靈廷裡嗎？”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雖然浦原那邊也曾發出過警告。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依舊讓他感到無比忿怒。
不管他們是真的具備不動聲色闖入瀞靈廷的手段，還是從一開始就是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手段，藏匿在瀞靈廷裡。
現在既定事實已經發生。
山本元柳齋盯著那些升起的柱子，臉色沉重。
柱子上的光芒凝而不散，有種要吞噬整個屍魂界的感覺。
“來的真快。”
他們才得知這個訊息，準備才佈置下去。
甚至都無法確認，各番隊隊士是否落位。
.........
虛夜宮，實驗室。
薩爾阿波羅抬頭，看一眼時間，指標還沒有劃過最上方，這讓他咧嘴一笑。
今晚還沒過去。
自己向佐助承諾的時間，沒有違約。
而他已經找到了滅卻師大本營的所在。
佐助見他神色異樣，出聲問道。
“怎麼，找到了嗎？”
“當然！”
“他們藏在瀞靈廷的腳下，所謂的‘無形帝國’，實際上就是寄生在屍魂界影子裡的一個高密度靈子空間！”
“影子嗎......”
佐助面不改色，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既然找到了位置，那進去的方法呢？”
“當然有！”
薩爾阿波羅打了個響指，剛要開口說明，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佐助眼神一凝，見是一個紫發女子，眉頭微皺，“夜一？你怎麼在這？”
夜一神色嚴肅：“浦原那邊讓我來通知你，就在剛才，滅卻師已經開始進攻屍魂界了。”
“而且，是全面入侵。”
佐助眉毛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主動出擊了嗎？看來，是被逼急了啊。”
顯然，對方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作，所以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那就走吧，既然他們主動把戰場搬到了明面上，倒是省了我去找他們的功夫。”
“等一下！”
一聲充滿憤怒的咆哮從身後爆發。
佐助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只見薩爾阿波羅手背上青筋暴起，臉部因為憤怒扭曲變形。
他費盡心機，不眠不休地計算......
甚至注射了那麼多的藥劑，好不容易才在最後一刻破解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薩爾阿波羅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吼道：
“結果他們自己出來了？！”
“那我做的這一切算什麼？！我的研究算什麼？！”
“這群該死的滅卻師！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讓我的心血變得一文不值？！！”
對於一個極度自負的科學家來說，這種“研究成果剛出爐就過時”的打擊，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不僅僅是白忙活一場的問題，這是在踐踏他的智慧！
“我要殺了他們......”
薩爾阿波羅身上爆發出一股狂亂的靈壓，“我要去屍魂界！我要親手把那群不識趣的混蛋全部做成標本！！”
佐助淡淡挑眉：“你確定嗎？”
“那是戰場，去了那裡，沒人會保護你，死了也是白死。”
薩爾阿波羅還沒回答，實驗室外傳來別樣的聲音。
“算我一個。”
佐助和夜一同時轉頭。
只見走廊的陰影中，一道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的，正是史塔克。
在他身後，赫麗貝爾、葛力姆喬、諾伊特拉......
甚至連烏爾奇奧拉都到了。
現存的十刃以及其從屬官，幾乎全員到齊。
“你們......”佐助看著這群傢伙，目光微動。
“怎麼？只許你一個人去耍帥嗎？”葛力姆喬咧開嘴，活動著手腕，“老子可是早就看那群穿白衣服的傢伙不順眼了！”
“上次那個仇，我可是記到現在呢！”
“沒錯。”
赫麗貝爾也走上前，站在佐助身後，聲音清冷而堅定，“既然佐助大人要去，那我就沒有理由留下。”
“我們是您的劍，理應為您掃清障礙。”
夜一看著這群氣勢洶洶的破面，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喂喂，我說你們......”
她指了指這群平日裡各自為戰的大虛，“你們該不會是想說，你們是去救死神的吧？”
“別開這種噁心的玩笑了，死神女人。”
拜勒岡緩緩飄了過來，發出不屑冷哼。
“救死神？那種無能的種族，死光了才好。”
“那群滅卻師，之前在虛圈肆意屠殺老夫的子民，甚至還在老夫的面前大放厥詞。”
“這筆賬，老夫還沒有跟他們算清楚！”
“這是王對僭越者的討伐！跟那些死神的死活，沒有半點關係！”
“沒錯！”諾伊特拉也獰笑著附和，“老子只是想去砍人而已，至於是砍死神還是砍滅卻師，都無所謂！”
“就是這樣，嗯！”
雖然理由各不相同，有的為了復仇，有的為了尊嚴，有的純粹是為了殺戮。
但在此刻，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既然如此，那就跟上吧。”
佐助抬起右手，前方空間被強行撕裂。
一個漆黑漩渦緩緩張開。
佐助沒有廢話，率先踏入其中。
“哈哈哈哈！廝殺的時候到了！”
“別擋道！”薩爾阿波羅推開其他人，一臉陰狠地鑽入漩渦。
十刃們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