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六道柱斑&十尾人柱力
忍界，滿目瘡痍的戰場。
黑絕潛伏在地下，只露出半個腦袋，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兩截被斬斷的殘軀。
那是宇智波斑的屍體。
“真是個廢物......”
黑絕在心中發出一聲怨毒的咒罵，臉上寫滿了惱怒。
“虧我還費盡心思地幫你完善那簡陋的計劃，讓你重新復活，結果你這傢伙，竟然就這麼輕易地敗給了一個小鬼？！”
“宇智波斑，你也配稱之為修羅？”
他原本的計劃是那麼完美。
利用斑的野心，利用帶土的絕望，最終引導他們集齊尾獸，發動無限月讀。
而他，只需要在最後的時刻，在斑以為自己即將成神的瞬間，給與他致命一擊，就能讓偉大的母親重新降臨這個世界。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斑死了，帶土也死了，所有的棋子都被那個名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給掀翻了。
黑絕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那個站在外道魔像前的銀髮少年身上。
“宇智波佐助......”
黑絕聲音變得有些嘶啞，“這小鬼，遠比當年的六道仙人還要可怕。”
“不僅僅是力量......”
“如果沒有特別的刺激，或者說是某種足以動搖他靈魂的契機......”
黑絕的心沉了下去，“母親大人的意識，恐怕永遠也無法在他的體內甦醒。”
他很清楚，佐助的意志太強了，強到甚至能壓制住十尾那狂暴的本能。
如果讓他成為了十尾人柱力，那母親的復活，或許真的就成了泡影。
“該死，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黑絕絞盡腦汁思考對策的時候，外道魔像仰天長嘯，九隻尾獸查克拉在它體內融合。
十尾，即將復甦。
佐助站在魔像那巨大的頭顱之前，銀色的長髮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看著那尊已經徹底活過來的魔像，眼神平靜。
“終於到這一步了嗎......”
佐助低聲呢喃，抬起雙手結印。
那是自他擁有輪迴眼後，就自然學會的究極封印。
“六道十尾柩印。”
一股白色的查克拉光輝從他的體內爆發而出，瞬間將那龐大的外道魔像籠罩其中。
魔像那原本高達數百米的龐大身軀，在那白色光輝的包裹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
龐然大物被強行凝縮成一團“肉質”，從掌心裡湧進佐助的身體。
那顆肉球沒入佐助體內的瞬間，一股恐怖氣浪向四面八方爆發。
大地瞬間崩裂，無數碎石被捲入空中，化為齏粉。
天空中的雲層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空洞，那股氣浪之強，甚至讓遠在數百米之外的大蛇丸和藥師兜都感到一陣窒息。
“這、這是什麼力量？！”
兜推了推眼鏡，死死地抓住身旁的一塊巨巖，才勉強沒有被這股氣浪吹飛。
“這就是，十尾人柱力嗎......”
大蛇丸的長髮被狂風吹得亂舞，蛇瞳中滿是狂熱與震撼。
“這種壓迫感，簡直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佐助的身影正緩緩懸浮而起。
他身上的純白神衣一陣變換，化作了御神袍樣式的長衣。
背後懸浮出九顆漆黑的求道玉，手中握著一柄由陰陽遁構成的黑色錫杖。
一端的標誌是月亮，另一端為太陽。
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此刻竟變得更加耀眼，即使烈日當空，彷彿都能看到其上流淌著月光。
此刻的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中心。
“......”
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望著的夜一，身體突然一顫。
“那是......”
她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怎麼了，夜一小姐？”
一旁的大蛇丸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有些疑惑地問道，“是被這股力量嚇到了嗎？”
“不......”
夜一搖了搖頭，視線鎖定佐助，神情變得凝重。
“你們剛才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兜不解地問道。
“就在剛才，我在佐助臉上，看到了一張女人的臉。”夜一的聲音壓得很低。
“女人的臉？”
大蛇丸和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啊。”兜如實回答，“會不會是氣浪太大，你看花眼了？”
“不，不可能。”
夜一否定這個猜測，以她的實力，哪怕是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下，她也絕不可能看錯。
那一瞬間的畫面，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剎那，卻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那是一張極其美麗的女人臉龐，有著和佐助一樣的銀白色長髮，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頭上長著兩隻小巧的犄角，雙眼是純淨無暇的白色，而在她的額頭正中央，有著一隻猩紅的九勾玉輪迴眼。
那張臉雖然美麗，卻冷漠得沒有任何表情。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面對某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
“白髮，白眼，犄角......”
夜一低聲呢喃著這些特徵，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之前在龍地洞時看到的忍界歷史。
“難道說......”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會是那條老蛇口中說的那個女人嗎？”
那個被封印在月亮裡的女神？
那個傳說中查克拉的始祖？
大筒木輝夜？
“你說的是？”兜看著夜一那難看的臉色，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夜一沒有回答，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了佐助身上。
“我也不確定......”
此刻的佐助，已經完全適應了體內的力量，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俯瞰著腳下這片狼藉的大地。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不知為何，夜一卻從那平靜之下，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原本佐助給她的感覺，雖然冷酷、傲慢，但至少還是個人。
但現在，在那股幾乎要溢位來的龐大神性面前，作為“宇智波佐助”而存在的人格，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淡薄。
一種莫名的恐慌，在夜一的心底悄然滋生，讓她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佐助......”她低聲呢喃，聲音顫抖，“你這傢伙，該不會真的變成什麼我不認識的怪物吧......”
..........
“該死......”
黑絕的半截身體藏在岩層裡，只露出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高空中的那個身影，心中充滿了怨毒。
“真讓這小鬼成功了。”
十尾人柱力。
這是它為了復活母親而精心策劃了千年的最終容器，如今卻被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宇智波小鬼給截胡了。
看著佐助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顯然並沒有被十尾那狂暴的意志所吞噬。
這意味著，母親的意識真的沒有甦醒。
“計劃徹底失敗了。”
黑絕在心中做出了最壞的判斷。
現在衝上去刺激佐助，搶奪控制權？那是找死。
以佐助現在的力量，恐怕只需要動動念頭，就能把自己碾成粉末。
“罷了......”
黑絕咬咬牙，強行壓下內心的不甘，“只要我還活著，只要神樹還在，機會總會有的。”
“這麼多年我都等過來了，不差這幾十年幾百年。”
它的身體開始緩緩下沉，準備徹底潛入地底深處，找個無人的角落蟄伏起來。
“連身為初任十尾人柱力的六道仙人都躲不過歲月的侵蝕，眼前這小鬼雖然特殊，但也不會是什麼例外。”
“等你死了，或者等你老了......”
“到時候，我會再來拿回屬於母親的東西。”
就在它半個腦袋即將沒入地下的瞬間，兩股異常龐大的查克拉波動突然爆發。
“嗯？！”
黑絕下潛的動作猛地一頓，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驚疑。
這種感覺......
它本能地停止逃跑，身體重新浮出了地面，朝著那兩股查克拉的源頭望去。
只見在那片早已被佐助斬得支離破碎的廢墟之中，兩團耀眼的光芒正在瘋狂匯聚。
一團呈現出充滿生機的陽遁白色，另一團則散發著深邃陰冷的陰遁紫色。
在那光芒的中心，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兩具軀體，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宇智波斑那被斬成兩截的屍體，在紫色光芒的牽引下重新合攏，斷裂的血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癒合，蒼白的皮膚重新恢復了血色。
而在另一側，千手柱間那正在崩解的穢土之軀，也被白色的光芒所籠罩。
那些飄散的塵埃被強行聚攏、重塑，死者的冰冷被生者的溫熱所取代，原本漆黑的眼白也重新變回了正常的顏色。
“這、這是......”
黑絕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死而復生的男人，大腦陷入一瞬間的空白。
死者蘇生？
而且是真正的復活？
“是誰幹的？”
黑絕視線在兩人身上瘋狂掃視，最終定格在他們掌心之中，那若隱若現的一日一月印記之上。
那一瞬間，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席捲了它的全身。
“那是六道之力？！”
作為輝夜的意志產物，它對這股力量再熟悉不過了。
在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種逆轉生死，並賦予凡人六道之力的，只有一個人。
“大筒木羽衣！”
黑絕在心中發出無聲咆哮，“那個死老頭子！他竟然還沒有徹底消散嗎？！”
它大腦在飛速運轉。
有人能對抗那個宇智波佐助了，這對自己來說是個好訊息嗎？
或許吧。
至少，有人能去遏制那個狂妄的小鬼，不讓他徹底掌控十尾。
但是......
黑絕看著死而復生的斑，心中猛地一沉。
既然是六道仙人親自出手復活了他們，甚至還賜予了力量，那就意味著......
那個老頭子肯定已經把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包括篡改石碑、利用因陀羅轉世等等一切真相，都告訴了斑！
“完了......”
黑絕感到一陣絕望。
自己的身份徹底暴露了。
現在的情況是，天上的佐助想殺自己，地上的斑也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
“這幾個傢伙打起來，不管誰贏......”
黑絕看了一眼天上的佐助，又看了一眼地上氣勢正在節節攀升的斑和柱間。
“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訊息啊。”
它縮了縮脖子，將自己的身體藏得更深了一些，只露出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局勢。
現在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這兩個怪物能同歸於盡，最好是把十尾也一起打散。
這樣，或許它還能有一線生機。
..........
戰場之上。
隨著光芒的散去，兩道身影重新屹立在大地之上。
千手柱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用力地握了握拳，感受著那屬於活人的心跳。
“真的活過來了啊。”
他感嘆了一聲，隨即抬起頭，看向身旁的摯友。
“斑，感覺如何？”
宇智波斑閉著眼，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那股湧動的陰之力。
“哼。”斑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比起原來的身體，要強上不少。”
雖然嘴上依舊強硬，但內心卻不平靜。
這種失而復得的生命感，以及得知真相後的那份沉重，讓他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廢墟，直直地刺向了高空之中那個銀髮身影。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斑聲音變得冰冷，“那個小鬼，還在上面看著呢。”
高空之上。
佐助靜靜地俯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眼中疑惑。
“死而復生？”他低聲自語，“而且那種查克拉的感覺......”
雖然隔著很遠，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從斑和柱間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查克拉波動，與之前有著本質的區別。
那是六道仙人的查克拉。
“是那個老頭子做的嗎？”佐助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即便是在淨土裡，也不忘給現世找點麻煩嗎？”
“不過......”
“就算是把這兩個舊時代的殘黨復活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就在這時，下方的千手柱間，腳下木遁生長，託著他的身體緩緩升起，直到與佐助視線齊平的高度才停下。
“佐助君！”
柱間雙手合十，臉上帶著那一貫的真誠與憂慮，大聲喊道。
“快停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現在體內的十尾，那是大筒木輝夜的意志載體！是會吞噬你靈魂的怪物！”
柱間的聲音急切，試圖用言語喚醒這個“誤入歧途”的後輩。
“六道仙人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如果你繼續持有這份力量，輝夜的意志遲早會甦醒，到時候你......”
“說完了嗎？”
佐助平淡地打斷了他，張開雙臂，身後的求道玉緩緩旋轉，神情淡漠而從容。
“你看著我，像是會有事的樣子嗎？”
“......”
柱間愣住了。
他仔細地打量著佐助。
眼神清明，氣息穩定，沒有瘋狂，沒有暴走，更沒有絲毫被其他意志侵蝕的跡象。
這......這怎麼可能？
按照六道仙人的說法，輝夜的意志是極其強大的，任何成為十尾人柱力的人，都會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才對。
為什麼這孩子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柱間！”
下方的斑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柱間的發愣，“別跟那小鬼浪費口舌了！”
“那傢伙已經徹底被力量衝昏了頭腦，你說什麼都沒用的。”
斑身上藍色的查克拉升騰而起，“既然說不通，那就只能用力量讓他清醒過來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斑的心裡，其實也泛起了一絲嘀咕。
他死死地盯著佐助，目光裡滿是探究。
“六道老頭不是說，十尾是輝夜復活的祭品嗎？只要集齊了查克拉，輝夜的意志就會甦醒......”
“可這小鬼現在的狀態，未免也太正常了點。”
“難道說......”
斑的眼神一凝，“那個老頭子，對我還有所隱瞞？”
還是說，眼前這個後輩，真的擁有著某種連六道仙人都無法理解、能夠壓制輝夜意志的特殊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