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滅卻師,黑崎一護,參上!(8k,求月票吶~)
空座町,黑崎一護煩躁地走在黃昏的街道上,腳步很沉,眉頭緊鎖。
“可惡......”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詭異了。
先是石田雨龍在街頭莫名其妙地被襲擊後送進了醫院,緊接著是茶渡泰虎和井上織姬。
雖然他們都說自己沒事,但在與他們的日常相處中,一護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似乎都認識月島。
而且在他們的口中,那傢伙更是相識多年的好友。
但一護很確定,井上他們先前根本不認識月島。
這種身邊最親密的人正在一點點被某種未知侵蝕的恐懼感,讓一護幾乎要抓狂。
“呼......”
站在自家門口,一護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陰沉。
不能把這副表情帶回家,不能讓遊子和夏梨擔心。
調整好心態後,他推開大門。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哥哥。”
遊子正繫著圍裙從走廊經過,看到一護,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著妹妹那毫無陰霾的笑臉,一護心中稍安,正準備換鞋上樓。
“對了,哥哥。”遊子指了指客廳的方向,語氣輕快,“家裡來了客人哦,是你關係很好的那個表哥,他特意來看我們了呢。”
一護換鞋的動作猛地一僵。
“跟我關係很好的表哥?”他愣住了,“我們家有這種親戚嗎?”
“哎呀,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遊子有些奇怪地看著他,“表哥以前不是經常帶我們去遊樂園玩嗎?快進去吧,夏梨也在裡面陪著呢。”
一護只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天靈蓋。
沒回應遊子,他一把拉開客廳緊閉的門。
溫馨的燈光下,夏梨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書。
而在她的對面,坐著一個身穿襯衫,帶著書卷氣的男人。
聽到開門聲,男人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而又詭異的笑意。
“喲,一護,好久不見了。”
“月島......?!”一護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狂跳,“你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在我家?!!”
這突如其來的咆哮,讓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哥哥?”夏梨皺起眉,不滿地看著他,“你怎麼回事?表哥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這是什麼態度?”
“夏梨!快離開那個傢伙!”
一護根本聽不進妹妹的話,大步衝上前,想要將月島從沙發上拽起來。
遊子也衝了進來,一把抱住一護的腰,焦急地喊道:“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是啊,一護。”月島坐在那裡,紋絲不動,依舊保持著微笑,“我們不是一直都很要好嗎?”
“閉嘴!誰跟你要好!”一護怒不可遏,正要掙脫遊子。
“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啊,應該是啟吾他們來了。”月島像是主人一樣,自然地說道,“我剛才叫他們過來一起吃晚飯。”
“什麼?”一護一愣。
大門被開啟,淺野啟吾、有澤龍貴一群人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好久不見,月島先生。”龍貴禮貌地打招呼。
看著這一幕,一護只覺得天旋地轉。
瘋了......
全都瘋了!
不僅僅是茶渡和井上,現在連遊子、夏梨,甚至連啟吾和龍貴......
“既然大家都到了。”月島微笑著拿出了手機,晃了晃,“那我也把茶渡和井上叫過來吧,難得大家聚在一起。”
他撥通了電話,按下擴音。
“喂,茶渡嗎?是我,月島。”
“我現在在一護家,嗯,井上也在你旁邊嗎?那就一起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茶渡的聲音:“知道了,月島先生,我們馬上就到。”
“......”
這一瞬間,一護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
這群人明明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為什麼一個個都......
“你這混蛋......”一護的雙眼赤紅,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戾氣息從他體內湧出。
“到底對大家做了什麼啊!!!”
一護一拳狠狠地揮出,巨大的衝擊力讓月島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碎了身後的落地窗。
冷風灌入,屋內的溫馨瞬間破碎。
“啊!!”
眾人被嚇得驚聲尖叫。
“月島先生!”龍貴扶起倒在玻璃碴子裡的月島,轉過頭,對著一護怒目而視。
“一護!你瘋了嗎?!”
“你怎麼能對月島先生動手?!”
“快向月島先生道歉!”啟吾也嚴肅起來,擋在月島身前。
所有人都站在月島的那一邊。
所有人都在用那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一護站在客廳中央,在這個本該是他最溫暖的家裡,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孤立無援的異類。
“我......”
一護張了張嘴,看著那些熟悉的臉龐,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沒用的。
無論他說什麼,在現在的他們聽來,都只是瘋言瘋語。
“......可惡!”
一護低下頭,轉身,逃也似地衝出了家門。
.........
黑崎家上空,數百米的高處。
一塊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布料被掀開一角。
佐助看著下方慌不擇路的黑崎一護,眉頭微皺。
“這就是你所謂的交鋒?”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浦原,語氣不解,“這種醜態,有什麼意義?”
“哎呀呀,佐助君,話可不能這麼說。”
浦原喜助壓了壓帽簷,眼神異常平靜。
“雖然這些完現術者的實力,與藍染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但在攻破心理防線這一塊,他們卻有著比藍染更可怕的殺傷力。”
浦原喜助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對於黑崎先生來說,家人和朋友,就是他世界的全部支柱。”
他看向佐助,意有所指:“而現在,他最親密的人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那種恐懼......”
“我想,這種感覺,佐助君應該不用親身經歷,也能理解幾分吧?”
佐助眼神微微一凝,那種被至親背叛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佐助收回目光,冷冷地說道,“你的計劃,就是讓他在絕望後恢復力量,然後把那些人都殺了嗎?”
“是要恢復力量,這點沒錯。”浦原喜助點點頭,“但並不是現在。”
“為什麼?”佐助疑惑。
既然刀已經準備好了,一護也陷入絕望,現在正是讓他覺醒的最佳時機才對。
浦原喜助重新將隱身布拉好,遮住幾人的身形。
“還有人的樣貌,黑崎先生還沒看清,接著往下看吧。”
佐助低頭望去,見到了一個留著大背頭,脖子上掛著銀色十字架項鍊的男人。
“嗯?”佐助寫輪眼微微轉動。
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他受到了死神與虛靈壓,甚至還有靈王碎片的氣息。
“這傢伙是......”
“初代代理死神,銀城空吾,也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
佐助瞬間明白了浦原的意思。
人在陷入絕境的時候,就像溺水者。
這時候,只要有人伸出一根稻草,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抓住。
.........
下方街道,銀城空吾的聲音從一護身後傳來。
“一護,看起來你遇到大麻煩了啊。”
“銀城......”一護的聲音沙啞,“你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嗎?月島那傢伙......”
“嗯,關於那傢伙的能力,我大概有了些猜測。”銀城走了過來,表情嚴肅。
“那並不止操控記憶那麼簡單,他能將自己的‘存在’,強行夾入對方的‘過去’之中。”
“對於你的家人和朋友來說,月島並不是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而是從很久以前就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的親人、摯友。”
“他們的過去被改變了,所以在現在的他們看來,你對月島的敵意,才是不可理喻的。”
聽完這番話,一護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死死地抓住了銀城的肩膀。
“那我要怎麼做?”
“怎麼樣才能讓他們變回來?!”
銀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狠厲。
“惟一的辦法,就是抹除施術者。”
一護鬆開手,踉蹌地後退兩步,遊子那陌生的眼神,以及龍貴那失望的指責湧上心頭。
他握緊拳頭,黑著臉。
“你的意思是,只要殺了月島,這一切就能恢復原樣了,是吧?”
“喂!”
一個陌生的女子出現,張口說了什麼,一護他們便跟著一起走。
“開始了嗎?”佐助淡淡問道。
“啊,那是最後的舞臺了。”浦原壓了壓帽簷,眼神深邃。
........
某個豪宅,大門被推開,月島秀九郎站在玄關處。
黑崎一護下意識地就要衝過去,銀城空吾死死地抓住他胳膊。
“冷靜點,一護。”
“別忘了他的能力,一旦被砍到,一切就都完了!”
一護咬著牙,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別那麼緊張嘛。”
月島秀九郎攤了攤手,“我可沒有要跟你們戰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們說說話。”
“說話?”一護冷哼一聲,但也認可銀城說的話,跟著月島走進了豪宅。
“嘭!嘭!嘭!”
剛一進門,數聲禮花筒的爆響便在耳邊炸開,五彩繽紛的綵帶從天而降。
“歡迎回來!”
原本昏暗的大廳瞬間燈火通明,遊子、夏梨、啟吾、龍貴......
所有熟悉的面孔都聚在了一起,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哥哥!”
“一護!”
眾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招呼著,那份熱情讓一護感到一陣恍惚,彷彿之前的爭吵從未發生過。
“怎、怎麼回事......”一護有些不知所措。
“放鬆點。”銀城在他耳邊低語,“看樣子,月島應該還沒有動手的打算。”
“算你走運啊,一護。”
淺野啟吾從人群中擠出來,拍了拍一護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阿秀他那麼溫柔,你應該趁現在好好向他道個歉才對。”
“道歉?”一護愣住了。
“沒錯!道歉!”
“快道歉吧,一護!”
周圍的人群開始附和,聲音越來越大,令人窒息。
“道歉......道歉......道歉......”
一護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那股被孤立的恐懼再次襲來。
“夠了!!!”
他推開人群,向著二樓那個站在陰影裡的身影衝去。
“月島——!!!”
“喂!別中計了,一護!”銀城在身後大喊,但已經攔不住了。
一護衝上二樓,一腳踹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房間裡除了月島,還有幾個神情冷漠的完現術者。
“轟隆——!”
身後一聲巨響,一護猛地回頭,只見銀城提著那柄巨大的雙手劍,將身後的樓梯徹底斬斷。
“這樣一來,你的家人和同學就上不來了。”
銀城轉身看著一護,眼神銳利。
“別管那麼多了,全力一戰吧,一護!”
“......好!”
一護沒有猶豫,手中的代行證瞬間變形,靈壓如火焰般纏繞而上,化作一身白色的骨質鎧甲。
銀城衝向那幾個完現術者,一護瞬間跨越距離,手中的劍刃朝著月島呼嘯斬下。
“喝啊!”
月島從容地抬起手中刀,格擋。
但這一次,一護的速度更快。
一道血痕在月島的手臂上浮現。
“哦?”月島看了一眼傷口,臉上露出意外神色,“這就是你的完現術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長到這種地步......”
“真是了不起呢。”
“你這算是在誇獎我嗎?”
一護喘著氣,劍尖直指月島,眼神冰冷,“趁現在你就故作遊刃有餘吧,我會殺了你。”
“殺了我嗎......”
月島笑了笑,剛想說什麼。
“嗖!”
一道破空聲突然從窗外襲來。
一護本能地側身閃避,兩道人影擦著他的身體掠過,落在了月島的身旁。
“茶渡?!”
一護看清來人,瞳孔猛地一縮。
“雙天歸盾,我拒絕!”
井上織姬雙手結印,橙色的光盾瞬間籠罩了月島受傷的手臂。
在那光芒之下,那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轉眼間便恢復如初。
“喂!那是敵人啊!”一護焦急地大喊,“快停下,井上!”
井上織姬轉過頭,沉默地看向一護,眼裡滿是痛心。
“真厲害啊。”月島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手臂,讚歎道,“無論看多少次,織姬的治療還是這麼強力呢。”
“謝謝!”井上織姬眯起眼睛,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那一瞬間,一護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
“果然......”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你們也跟他們一樣。”
“一樣?”茶渡泰虎上前一步,“我不明白你說的‘一樣’是什麼意思。”
“倒不如說,你與我們的‘不同’才令人困惑。”
他看著一護,語氣沉重,“一護,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為什麼要傷害月島先生?”
“黑崎同學......”井上織姬也開口了,“難道你忘了嗎?一直以來,都是月島先生在幫助你啊!”
“我們力量的覺醒,都是多虧了月島先生。”茶渡握緊了拳頭,“多虧了他,我們才能走到今天。”
“所以,一護,快住手吧!”
就在這時,月島的出現在了他身後,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
“你知道了吧,一護。”
一護一驚,反手一刀向後斬去。
月島抬刀格擋,兩刀相撞,巨大的衝擊力將天花板轟出一個大洞。
月島借力躍上屋頂,一護緊隨其後。
夜空下,兩人站在屋頂對峙。
“還不明白嗎?”月島看著氣喘吁吁的一護,微笑解釋,“我的能力,就像是平行宇宙的分支一樣。”
“我在他們的過去裡‘夾入’了自己的存在,讓過去發生了分支。”
“而過去一旦改變,現在的一切自然也會隨之受到影響。”
“這種事情......”一護咬著牙,“我早就猜到了!”
“哦?”月島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一護的敏銳。
“猜到了又如何?大家的過往已經不是你所知道的過往了。”
“廢話那麼多!”一護怒吼一聲,“你不如直接說是你用那個卑鄙的能力,強行扭曲了大家的記憶!”
“你說的不對哦。”月島搖了搖頭,語氣憐憫,“我沒有改變他們的任何經歷。”
“迄今為止,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我一路走到現在的。”
“有著錯誤過往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他舉起手中的刀,刀鋒指著一護。
“被朋友排斥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過你可以放心。”月島眼神變得冰冷,“我馬上,就把你這個錯誤的念頭抹乾淨。”
“少開玩笑了!”一護身上的靈壓轟然爆發,“月牙天衝!!!”
一道巨大的黑色月牙斬擊,朝著月島斬下。
月島瞳孔微縮,舉刀格擋,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力量轟飛。
“居然能在完現術的形態下用出月牙天衝......”
月島擦去嘴角的血跡,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意。
“那樣的話,收穫的時候,就要到了啊。”
“你笑什麼?!”
一護看著那個笑容,心中的怒火更盛,身形俯衝而下,準備乘勝追擊。
兩道身影擋在了月島的身前。
“住手!一護!”
茶渡舉起巨臂,井上張開護盾,死死地護住了身後的月島。
“......”
一護動作停住,刀鋒懸在半空,怎麼也砍不下去。
“為什麼......”他的聲音顫抖,“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就在他心神動搖的剎那,原本躺在地上的月島,身影突然消失了。
“嗯?”一護一驚,立刻飛至高空,四下尋找。
找不到!
氣息完全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
“在找我嗎?”
月島聲音幽幽響起,刀鋒已然逼近一護的後心。
“糟了!”一護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銀城的身影橫插進來,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混蛋......”
他咬著牙,顯然擋下這一擊並不輕鬆,身體向下墜落。
“銀城!”一護立刻俯衝而下,一把接住了墜落的銀城。
“你沒事吧?!”
他不在乎傷勢,他在乎的是......
被那把刀砍中後,銀城會不會也變成井上他們那樣?
“我不知道......”銀城捂著傷口,眼神有些恍惚,“但我現在,仍視那傢伙為敵人。”
“是嗎......”一護嘴角勾起淺淺的笑,“那就好。”
“那傢伙可能還在謀劃什麼陰謀。”銀城掙扎著站直身體,“但無論如何,要先把他幹掉,黑崎。”
“啊,我知道。”一護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刀。
就在這時,石田雨龍從遠處疾馳而來,落到一護對面的屋頂上。
一護看著雨龍,眼神凝重。
雨龍也被月島襲擊過。
那很有可能,現在的雨龍,也是敵人。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雨龍抬起手中的靈弓,箭頭直指一護的方向。
“果然......”一護心中暗歎,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然而,雨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一愣。
“我看到了下面的情況!”他大聲喊道,眼神焦急,“我不是敵人!快到我這邊來!”
一護皺起眉,沒有動。
這種時候,他誰也不敢輕易相信。
“黑崎!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見一護無動於衷,雨龍急得大吼。
“之前砍傷我的,就是你身後的那個傢伙!!!”
一護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砍傷雨龍的,是銀城?!
這個念頭剛剛在他的腦海中閃過,劇痛便已然從他的胸口蔓延開來。
“呃......”
一護怔怔地低下頭,看著那柄從自己胸口透體而出的巨大劍刃。
那是......
銀城空吾的劍。
“黑崎!”
雨龍驚呼,月島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的長刀同樣貫穿雨龍。
“什麼......”
“為、為什麼......”
他艱難地回過頭,看到的,是銀城空吾那張逐漸扭曲的猙獰臉龐。
“抱歉啊,一護。”
銀城聲音裡滿是戲謔,“你的完現術與死神之力已經完全融合了,所以,我也就不需要再陪你演這出無聊的苦情戲了。”
“而且......”
銀城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傷口,“被月島的刀砍中一次,過去就會被改變,但如果在原來的地方再砍一次,就會恢復原狀。”
“這是我們為了騙過你,特意為你準備的‘劇本’啊!哈哈哈哈!”
“嘖。”一旁的月島甩去刀上的血跡,淡淡地說道,“之所以要砍他那一刀,是因為這傢伙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如果不做得逼真一點,恐怕騙不過你。”
“胡說八道!”銀城不滿地抬起頭,反駁道,“我剛才演的不好嗎?那種為了同伴奮不顧身的悲壯感,簡直完美無缺好嗎?”
“是嗎?”月島冷笑一聲,“剛才你被砍中之後,可是立刻就稱呼一護為‘黑崎’了,這麼明顯的破綻,虧你好意思說完美。”
“切。”銀城不屑地撇了撇嘴,“不管怎麼說,果實已經成熟了。”
“把你的完現術,交給我吧!”
一護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上那層代表著完現術力量的白色骨質外殼盡數被剝離,順著銀城的劍身沒入銀城體內。
“哦!來了來了!”
銀城感受著體內那股湧入的龐大力量,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這力量真是美妙啊!”
隨著最後一絲力量被抽乾,銀城將劍拔出。
一護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手中的死神代理證也隨之掉落。
天空陰沉,細密的雨絲開始飄落,打在他那張失去生氣的臉上。
結束了嗎......
一護趴在地上,泥水的冰冷透過衣衫滲入身體。
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力量......
本以為有了這股力量,就能重新守護大家。
結果......
到頭來,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嗎?
甚至連這最後的希望,都是別人施捨的誘餌,只是為了在這一刻,將他徹底推入深淵。
“嗚......嗚嗚......”一護跪倒在地,趴著頭絕望痛哭,“啊啊啊啊啊——!!!”
“哭了嗎?”月島看著這一幕,眼神冷漠,“真可憐啊。”
“隨他哭個痛快吧。”銀城扛起大劍,轉身準備離去,“反正他已經失去了力量,以後我們恐怕也不會再見面了。”
雨,越下越大了。
一護的內心世界裡,滔天的洪水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冰冷、窒息、絕望。
他就那樣被無形的鎖鏈捆綁著,一點一點地沉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就這樣吧......
放棄吧。
已經......
沒有任何希望了。
他閉上了雙眼,準備迎接那最後的沉淪。
但此時耳邊卻傳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記不起是誰,聲音漸漸清晰。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你這半吊子的死神......”
聽到死神這詞,一護睜開雙眼,與露琪亞的回憶開始在腦海閃過。
“讓我多當一會死神吧,我想變強,一天比一天更強,保護那些無辜的人不受虛的傷害。”
“我要變強!打倒那些傢伙!”
“否則,我沒臉見老媽......”
他抬起頭,透過模糊的雨簾,看向銀城的身影。
“還給我......”
一護掙扎著從泥濘中爬起,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
“把我的力量,還給我!!!”
正準備離開的銀城停下了腳步,有些驚訝地回頭看著一護。
“黑崎,本來就是多虧了我,你才能擁有完現術的力量”
銀城搖了搖頭,“現在不過是讓一切回到原點,有什麼不好嗎?”
“而且因為當過朋友的情分上,我現在沒有殺你,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如果我們不把力量還給你......”月島也在一旁冷冷地補充道,“你又能做到什麼呢?”
“我不知道......”一護死死地咬著牙,“但是我絕對不能放棄!”
“把我的力量,還給我!!!”
看著這一幕,一直藏在一護身後的浦原喜助壓了壓帽簷。
“看來,該是朽木小姐出場的時候了。”
一旁的露琪亞按捺不住,一把撕開那層隱身幕布。
她手持藍色光劍,直衝一護而去。
“一護!接好了!”
然而,就在那柄光劍即將刺入一護身體時,一隻修長的手從旁伸出,穩穩地抓住了這把光劍。
露琪亞大驚失色,猛地轉頭,“佐助?!你在幹什麼?!”
“這種東西,用不著。”
佐助隨手將露琪亞甩到一旁,看著下方在絕望中掙扎的一護,眼神複雜。
“利用信任去背刺,這種手段,也就只有弱者才會樂此不疲。”
他看著銀城和月島,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這種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感覺......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噁心啊。
既然一護體內有著靈王的碎片,還有著滅卻師與虛的力量......
那就,讓他變得更徹底一點吧。
佐助抬起右手,屬於死神的那股原初滅卻之力在體內爆發。
無數藍色的靈子光點在他掌心匯聚,瞬間凝聚成一把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長刀。
“接好了,半吊子。”
佐助低喝一聲,手中的靈子長刀刺入一護胸膛!
“唔——!!!”
一護身體僵住,艱難回過頭。
在那漫天雨幕之中,他看到了浦原喜助,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老爹,浦原先生......”一護的眼淚混著雨水滑落,“連你們,也被篡改記憶了嗎?”
“白痴,不是我。”黑崎一心沒好氣地回答。
“看仔細點,黑崎先生。”浦原喜助的聲音傳來,“握著刀的人是誰,現在的你應該能看到了吧?”
一護聞言一愣,視線順著那柄刺入自己身體的光刀緩緩上移。
在那光芒的盡頭,是一個銀長金眸的男子。
雖然外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他臉上那副漠然的神色,那股熟悉的欠揍感,還是讓一護立即認出了對方。
一護嘴角微微蠕動:“......佐助?”
“哼。”佐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醒了就給我站穩了,別在這丟人現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體內的靈壓迅速注入那柄靈子刀中。
“轟隆隆——!!!”
天地變色,雷鳴炸響。
狂暴的靈壓以佐助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從中迸發出一道藍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原本陰沉的烏雲被硬生生撕裂。
下方漩渦中雷電交織,風暴肆虐,將周圍的一切都盡數吞沒,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這是什麼力量?!”
銀城和月島臉色大變,不得不舉起武器,抵擋這股恐怖的氣象。
光芒散去,風暴停歇,黑崎一護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周身纏繞著如有實質的藍色靈子火焰,身上穿著一件乾淨利落的黑色風衣,衣襬飄逸。
左手掌心懸浮著一顆高密度的靈子黑球,右手握著一把通體漆黑,造型簡略的巨大長弓。
皮膚上代表滅卻師力量的藍色紋路隱約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