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五國大名通緝,木葉拒絕出戰(1w)
大廳內,死寂。
所有人猛地抬頭。
只見在那張象徵著“中立”的巨大“侍”字旗幟頂端之上,一道身著純白神衣,銀髮披散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他單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漠然地俯視著下方那群驚愕的影們。
“佐助......”卡卡西看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眼神複雜。
“怎麼可能,老夫明明已經......”
大野木不可置信地看著上方,又看了看自己剛才施術的地方,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那可是能將一切物質都在份子層面分解成原子狀態的絕對泯滅忍術,是凌駕於血繼限界之上的血繼淘汰!
他明明親眼看到那個正方體結界將佐助完全籠罩,也親眼看到那毀滅性的白光爆發。
可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小鬼現在還能毫髮無損地站在這裡?
“難道自己中了幻術?”
大野木心中暗自猜測,“不對,我體內的查克拉狀態分明還是正常的......”
“除非......”
一個更為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
“他在塵遁生效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或者是......”
大野木不敢再想下去,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的實力,絕對比情報中還要恐怖得多。
情報不足,貿然出手只會陷入被動。
“雷影!別衝動!”
想到這裡,大野木猛地大喊一聲,試圖喝止那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這小鬼有些不對勁!先冷靜下來觀察一下情況!”
但此時的艾早已被複仇的怒火徹底點燃。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艾發出咆哮,身上的雷遁鎧甲光芒大盛,“他殺了比!殺了由木人!殺了我們雲隱那麼多的同胞!”
“現在仇人就在眼前,你讓我冷靜?!”
“大野木!你這老頭要是怕死就給我滾開!別擋道!”
看著面前的兩人,佐助沒有率先動手,只是站在原地露出冷笑。
“來,雷影,殺了我。”
“你這混蛋!!!”
艾的怒火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洶湧的查克拉爆發,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大野木發出暴喝,後發先至,衝到艾的面前,雙手猛地按在他的身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後,艾那原本勢不可擋的氣勢,竟被大野木這突如其來的加重術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陡然增加的重力讓艾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重拳也不得不無力地垂下。
“大野木!你瘋了嗎?!”
艾怒不可遏地瞪著大野木,眼中的雷光幾乎要噴薄而出,“為什麼要攔著我?!”
“蠢貨!你還沒看清形勢嗎?!”
大野木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雖然身體矮小,但在氣勢上卻絲毫不輸給暴怒的雷影。
“連老夫的塵遁都無法傷他分毫,你覺得憑你那點蠻力,就能殺得了他嗎?!”
“你這是去送死!”
“而且......”
大野木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佐助,聲音低沉凝重。
“這個小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動過。”
“面對我們兩個影的對峙,他竟然連防備的姿態都沒有擺出來。”
“這種從容......”大野木額角滲出一絲冷汗,想起了曾經那個宇智波,“絕不是裝出來的。”
“他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這番話,稍微澆滅了一些艾心頭的怒火。
他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佐助,雖然依舊滿臉不甘,但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強行進攻。
見雷影終於冷靜下來,大野木這才鬆了口氣,解除了加重巖之術。
他飄回半空,與佐助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對方。
“宇智波佐助......”大野木開口,“你大費周章地闖入這裡,甚至不惜激怒五大國。”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目的?”佐助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件事。”
“忍者的時代,結束了。”
“新的秩序,即將降臨。”
“新秩序?”大野木眯起眼睛,漂浮在半空的身影微微前傾,“小鬼,你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曉組織收集尾獸,是為了製造戰爭兵器,透過恐懼來統治世界。”
“而你,搶奪了尾獸,又在這裡大放厥詞......”
大野木冷笑一聲,“你的目的,難道也是一樣,想用力量來支配這個忍界?”
“不要把我和那種低階的野心混為一談。”
佐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幅巨大的幻象,在會議室的上空展開。
那是一幅令人絕望的畫面。
巨大的神樹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無數的人類被神樹的枝條束縛,如同蠶繭般吊掛在樹上,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而在那神樹的頂端,一輪猩紅的月亮高懸,上面映照著九勾玉輪迴眼的圖案。
那幅畫面太過詭異,也太過宏大。
巨大的神樹、被包裹的人類、猩紅的月亮......
在場的影和護衛們看著這幅幻象,眼中除了驚恐,更多的其實是茫然和不解。
“這是什麼?”
眾人皺著眉,聲音裡帶著不確定,“某種特殊的幻術嗎?還是你打算對我們施展的攻擊?”
他們根本不理解這畫面代表著什麼。
“十尾。”佐助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十尾?!”大野木心中一驚,“老夫只聽說過一尾到九尾,哪裡來的十尾?!”
“一至九尾,不過是十尾查克拉的分散體罷了。”
佐助淡淡地解釋道,“曉組織收集尾獸,就是為了將它們重新合而為一,復活這隻查克拉的始祖。”
“而那個掛在樹上的月亮,就是無限月讀。”
“利用十尾的力量,對整個世界施展的超大型幻術。”
“它會將這世上所有的人類都拉入永恆的夢境之中,在那個夢裡,沒有戰爭,沒有痛苦,只有每個人心中最渴望的美好。”
“也是那個自稱斑的宇智波帶土,想要強加給這個世界的未來。”
“開......開什麼玩笑!”艾雖然依舊暴怒,“讓全人類都活在夢裡?!”
“那是把人類當成了家畜嗎?!”大野木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這種荒謬的事情,怎麼可能......”
“確實荒謬?”
佐助打斷了他,“但在那個叫宇智波帶土的傢伙看來,這卻是唯一的救贖。”
“可你們覺得,現在忍界所擁有的和平,又真的比這好多少嗎?”
他看著五影,眼神變得銳利。
“五大國之間相互制衡,小國在夾縫中苟延殘喘。”
“為了各自的利益,不斷地發動戰爭,犧牲無數的生命。”
“你們口中的和平,不過是建立在弱者屍骨之上的短暫喘息罷了!”
“只要這種分裂的秩序還在,只要這種以村子為單位的狹隘利益還在......”
“戰爭,就永遠不會停止!”
“所以......”
佐助張開雙臂,身後的神衣無風自動。
“我要做的,是徹底粉碎這個舊有的腐朽秩序!”
“消除所有的國界,廢除所有的忍村,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唯一絕對的理之下!”
“這,才是我要給這個世界的......”
“真正的變革!”
“變革?”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懷疑。
“說什麼‘理’,說什麼‘唯一的秩序’......”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無非是想要獨裁,想要支配世界罷了!你和那個曉組織,本質上並無區別!”
佐助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跟你們這些被舊時代束縛的人解釋,是多餘的。”
“我和曉的區別,在於我看得到更遠的未來,而你們,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與爭鬥。”
“不過無所謂。”
佐助淡淡地說道,“未來,你們會明白的。”
“別在這裡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指著佐助,雙目赤紅。
“宇智波佐助,我就問你一句!”
“所謂的消除國界,廢除忍村......”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順從你的意志,你就要對我們,對整個忍界發動戰爭嗎?!”
面對雷影這咄咄逼人的質問,佐助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如果世人無法理解我的‘理’,無法接受這必要的變革......”
“那麼,為了那個沒有紛爭的未來......”
“戰爭,也將會是必要的手段。”
“你果然是個瘋子!”艾怒火徹底爆發。
與此同時,半空大野木的眼神也變得陰冷,極其隱晦的查克拉在他身後的手中漸漸凝聚。
自己還有機會,這個距離,只要一瞬間......
這時佐助似乎覺察到什麼,眼神微微一動。
一股沉重的靈壓降臨在大野木的身上。
“什......?!”
大野木身體猛地一僵,掌心的查克拉被壓的瞬間潰散。
“這、這是什麼力量!”大野木駭然地看著佐助,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僅僅是一個眼神......
就打斷了我的塵遁?!
佐助收回目光,身後的空間開始如水面般扭曲,一個漆黑的漩渦悄然浮現。
“看來,現在的你們,還沒有做好接受這一切的準備。”
佐助一邊說著,一邊向後退去。
“那我便給你們一段接受的時間,也給你們一個組織力量,做最後掙扎的機會。”
“如果到時候,你們還是選擇拒絕。”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們可以預設,第四次忍界大戰......”
“正式開啟了。”
“不過放心,到那時,我不會浪費你們太多時間的。”
“想跑?給我留下!”艾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眼的雷光,瞬間跨越這短短的距離。
“重流暴!”
這一拳,裹挾著他全部的怒火,朝著佐助的後心狠狠轟去!
砰的一聲,艾只覺得自己砸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上,整個人都被震得向後倒退幾步。
“什麼?!”
雷影瞪大眼睛,在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透明的光壁。
光壁後,佐助身影徹底隱入黑暗,那道裂縫也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會議大廳,只剩下雷影那粗重的喘息聲。
“可惡,宇智波佐助......”
“我絕對,絕對要殺了你!”
.........
火之國,大名府。
繁華的中心,那間裝飾得極盡奢華的議事廳內,氣氛壓抑。
“......在五影會談上公然宣戰,甚至揚言要廢除所有忍村與國家?”
火之國大名,一個身材臃腫,臉上塗滿脂粉的男人,正癱坐在那張鋪著名貴獸皮的軟榻之上。
肥碩的手指捏著那份剛剛送達的燙金卷軸。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
大名將卷軸重重地摔在面前的案几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宇智波佐助,那個木葉的小鬼,他以為自己是誰?!”
“竟敢如此大言不慚,想要動搖我們大名府的統治?!”
站在一旁的侍從們嚇得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出聲。
他們都知道,這位平日裡只關心吃喝玩樂的大名,此刻是真的動了怒。
“而且......”
大名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我記得木葉那邊之前的報告裡,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這個宇智波的遺孤是可控的嗎?”
“什麼‘受火影指派的絕密任務’,什麼‘依然是木葉的忍者’......”
他冷笑一聲,聲音尖銳,“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不僅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其他四大國,現在甚至還要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可控?!”
大名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木葉這“知情不報”甚至是“刻意欺瞞”的行為給氣壞了。
“哎呀呀,大名大人,您這可就冤枉木葉的各位了。”
在他耳邊,一道笑嘻嘻的聲音傳來。
“誰?!”
大名身旁的護衛瞬間拔刀,警惕地護在主君身前。
房梁之上,空間微微扭曲。
一個戴著橙色螺旋麵具,身穿黑底紅雲長袍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落下。
“別這麼緊張嘛。”
帶土攤開雙手,語氣輕鬆,“我只是個好心的路人,來給大名大人送點有趣的訊息罷了。”
護衛隊長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擅闖大名府!來人,拿下!”
“慢著。”
大名抬起手,制止了護衛們的動作。
他雖然昏庸,但也絕非傻子。
對方能如此輕易地潛入這守備森嚴的大名府,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且......
他剛才那話裡有話的意思,似乎並不是衝著行刺來的。
“你想說什麼?”
大名揮退了護衛,眯起眼。
“我想說的是......”
帶土輕笑一聲,緩緩踱步。
“大名大人,您難道真的相信,木葉那些忍者,是真心實意地在為您效忠嗎?”
“你這是在挑撥離間嗎?”大名冷哼一聲,“木葉可是火之國的軍事力量,效忠大名是他們的天職!”
“天職?呵呵......”帶土諷刺低笑。
“您仔細想想,宇智波佐助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都揚言要顛覆整個世界的秩序了......”
“可木葉那邊呢?”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他們除了發幾份不痛不癢的宣告,甚至還幫那個小鬼遮掩行蹤,有過任何實質性的阻止行動嗎?”
“沒有,完全沒有。”
帶土搖了搖頭,像是在為大名感到不值,“甚至連五影會談這種關乎世界存亡的大事,那位五代火影似乎也沒有表現出,要對宇智波佐助下死手的決心呢。”
大名捻著手中的摺扇,眉頭緊鎖。
木葉的態度,確實太曖昧了。
“你是想說,木葉在欺騙我?”
“他們是在觀望。”
“觀望?”
“沒錯。”
帶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宇智波佐助的力量,已經強大到了讓整個忍界都為之戰慄的地步。”
“木葉那些聰明的忍者們,一個個的,都不敢輕易得罪他呢。”
“萬一那小鬼真的成功了......”
帶土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他們作為佐助的舊識,說不定還能在那新秩序裡分一杯羹。”
“至於大名您......”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已經讓大名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如果是那樣的話......
在這個“新秩序”裡,還有他這個舊時代“大名”的位置嗎?
“哼!”大名猛地合上摺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派胡言!”
“我憑什麼相信你這個木葉通緝犯的話?”
“信不信由您。”
帶土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的話沒什麼可信度,為什麼大名大人不親自去調查呢?”
“您不是,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忍者嗎?”
這幾句話陰陽怪氣。
尤其“真正屬於”這幾個字,被加重音,顯得尤為刺耳。
大名冷眼瞥他。
這個戴面具的傢伙,什麼意思?
是在暗示木葉已經徹底失控,甚至可能背叛了嗎?
工具失控,確實是很嚴重的一件事。
大名死死地盯著帶土,似乎想從那張面具後看出點什麼。
但帶土只是嘻嘻一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形成了一個漩渦。
“那麼,言盡於此,我就不打擾大名大人的雅興了。”
大名一人獨坐,臉色陰晴不定。
身為一國之君,他所要考慮的事情,確實和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忍者截然不同。
那是關於權力的平衡,關於統治的穩固。
大名很快定下主意,將自己的貼身護衛喊來。
“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網,我要知道關於宇智波佐助的一切!”
“是!”
........
半個時辰後。
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擺在了大名的面前。
大名顫抖著手,翻開那份報告,越看,臉色越是蒼白。
【宇智波佐助,實力評估:超越影級。】
【戰績:擊殺雲隱兩名人柱力以及砂隱人柱力、疑似擊殺曉組織多名核心成員......】
這些戰績雖然驚人,但真正讓大名感到恐懼的,是後面的內容。
【關於木葉高層死亡的調查報告】
【志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木葉三位實權顧問長老的死亡時間與地點,均與宇智波佐助的行蹤高度重合,且死狀詭異】
“嘶......”大名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了木葉的高層?!
而且還是三位?!
為什麼這些事木葉那邊從來沒有上報過?
最後那一條情報,更是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的僥倖。
【據多方情報彙總,宇智波佐助曾多次在公開場合宣稱,要消除國界,廢除忍村,建立一個沒有大名與貴族的統一世界。】
“消除國界......廢除忍村......”
大名死死地盯著那行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瘋子......”
“他竟然真的想把我們全都幹掉?!”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那個面具男的意思。
一個完全跳脫出了“忍者”這個工具屬性的限制,擁有著絕對的力量,且對現有的權力體系抱有極度敵意的......
他不僅威脅到了木葉,更是直接威脅到了他這個大名的統治根基!
“宇智波佐助......”
大名合上報告,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股狠厲所取代。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
那我就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傳我命令!”
大名猛地站起身,聲音堅定。
“立刻向其他四大國的大名發出急信!”
“告訴他們,如果不聯手除掉這個宇智波佐助,我們所有人的腦袋......”
“都要搬家!”
火影大樓。
“大名不是一向不怎麼幹涉村子的事情嗎?”卡卡西雙手交叉抵著下巴,盯著桌上一封燙金的卷軸,眉頭緊鎖,“怎麼這一次會這麼強硬?甚至還要重新選舉火影?”
木葉村雖然名義上隸屬於火之國,但在實際運作中,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自治。
火影的選拔,向來是由村子上忍會議和顧問團共同決定的,大名通常只是走個過場,蓋個章表示認可。
像這次這樣,措辭強硬地要求“重新選舉”,甚至隱隱有威脅之意,這是木葉建村以來從未有過的。
“是因為宇智波佐助吧。”鹿久搖了搖頭。
卡卡西嘆了口氣,靠回椅背,眼神變得有些迷茫。
“佐助在五影會談上的那番話,還有他這一路走來所做的一切......”
對於他們這些忍者來說,或許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但對於那些坐在高位上,享受著世襲權力的大名們來說,這卻是實實在在、足以要了他們命的“宣戰書”。
“火影大人。”
鹿久放下了手中的卷軸,“你覺得,佐助在五影會談上說的那些話,怎麼樣?”
“怎麼樣?”
卡卡西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說實話,很瘋狂,但也很有道理。”
“忍者這個職業,從誕生之初就是為了殺戮。”
“我們為了村子而戰,為了大名的命令而戰,一代又一代,在這個仇恨的漩渦裡掙扎。”
“老師也好,帶土也好,琳也好,他們都是這個漩渦裡的犧牲品。”
卡卡西轉過頭,看著鹿久,眼神裡多了一絲往日未曾有過的清明。
“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能夠終結這一切,建立一個不再需要忍者互相殘殺的新世界......”
“哪怕那個世界是由絕對的力量所統治的,那或許,也比現在這個充滿虛偽與犧牲的世界,要好得多吧。”
鹿久靜靜地聽著,默默地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是啊,或許你是對的。”
“但是卡卡西,你要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這種想法的人,往往只有兩種下場。”
“要麼成功,要麼,成為所有人的敵人。”
..........
鐵之國。
五大國大名的會議,也跟五影會談一樣,選擇在這裡召開。
火之國大名脾氣暴躁,黑眼圈濃郁,他昨晚一晚沒睡好,那個自己身份被奪走的噩夢始終在他腦海裡縈繞,消散不去。
“你們不要趁火打劫!”他拍打桌子,指著坐在對面的風之國大名,憤怒不已,“我都說了,這不是火之國一個國家的事情。”
“和我們所有人有關。”
火之國大名有些神經質地揮舞著手中的摺扇,額頭上滿是冷汗。
“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傢伙,他的目標,是要掌握我們所有人。”
“一個不會聽從我們大名安排的人,他的存在,已經威脅到我們所有人的權力了。”
風之國大名舉著扇子,捂住嘴巴:“這種話,我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說到底,這不還是你們木葉培養出來的叛忍惹的禍嗎?”
“現在你們解決不了了,就想拉著我們一起下水,還要讓我們免費出力?”
“這種好事,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吧?”
“你......!”火之國大名氣結,卻又無法反駁。
其他三位大名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卻同樣凝重。
他們並非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雖然他們不懂忍術,也不清楚那個宇智波佐助的具體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但在他們看來,忍者不過是他們豢養的,稍微有些特殊能力的“工具”罷了。
哪怕再強,也不過是一把比較鋒利的刀。
只要給足了錢,總會有更強的刀去折斷它。
真正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宇智波佐助的那句話
“顛覆忍者制度,消除大名與國度邊界。”
以及他的行為,證明他並非誇誇其談,而是真的抱有這樣的覺悟,看起來也真的擁有這種能力。
這是最“致命”、最能瓦解幾位大名內心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忍者可以死,村子可以滅,甚至國家可以改名換姓。
唯獨他們這些大名的地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是代代相傳的法理。
而現在,竟然有人妄圖打破這個鐵律,想要將他們拉下神壇,變成和那些泥腿子一樣的普通人?
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傢伙,到底有多強?”土之國大名皺眉,顯然對這件事也感到了棘手。
雷之國大名回答:“很強大,我記得在不久前,雲隱村和他戰鬥過,那群不爭氣的傢伙輸給他了。”
“什麼,一整個村子?”水之國大名茫然。
“沒錯。”雷之國大名點了點頭。
火之國大名拍桌,咬牙切齒:“你們看到了嗎?!一個國家的忍者,已經不足以對付他。”
“如果我們現在還不聯手,還要在這裡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而斤斤計較......”
“那就等著讓他把我們一個個蠶食殆盡吧!這是有史以來,對我們威脅最大的一個傢伙!”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大名都在權衡著利弊。
恐懼,最終還是戰勝了貪婪。
“既然如此......”
雷之國大名最先表態,他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贊同成立聯軍,討伐宇智波佐助!”
雲隱村的慘敗,不僅是雷影的恥辱,更是他這個大名的恥辱。
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我也同意。”土之國大名緊隨其後。
“附議。”風之國大名也放下了羽扇,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所有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水之國大名的身上。
這位平日裡最喜歡佔便宜的大名,此刻正糾結地搓著雙手,眼神遊移不定。
“那個......”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地問道,“既然是要組建聯軍,那這軍費和物資的分配,是不是該再商量一下?”
“比如我們水之國路途遙遠,運輸成本......”
“閉嘴!”
其他四位大名異口同聲地喝止了他。
火之國大名更是惡狠狠地瞪著他:“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撈好處?!再磨嘰,等那個宇智波佐助打過來,第一個就把你填海!”
被這麼一嚇,水之國大名縮了縮脖子,終於不敢再多言。
“好、好吧,我也同意。”他弱弱地舉起了手。
這是五大國最“齊心協力”的一次。
一份印著五國大名印章的最高敕令,透過最緊急的渠道,迅速傳達向了忍界的每一個角落。
“五大國忍村,即刻起放下所有成見與紛爭,組建忍者聯軍!”
“目標只有一個,討伐宇智波佐助!”
這道命令,瞬間引爆了整個忍界。
那些依附大國而生的小國,也沒能逃過一劫,他們被強行徵調,對此無法反抗。
.........
火影大樓。
窗外的夕陽如血,將辦公室內染上一層橘紅色。
卡卡西看完大名發來的命令,臉色沉重:“討伐佐助?”
“五大國聯合?”
就連鹿久都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是有預料,大名或許會對不聽話的佐助採取一些行動,甚至可能會施壓木葉去清理門戶。
但五大國聯合,加上那些被迫捲入的小國,這幾乎是傾盡了一整個忍界的力量,去針對一個人。
“佐助在五影會談上說的話,看來是被他們知道了啊。”鹿久皺眉。
“消除國界,廢除忍村,這種話,確實是踩到了大名們的死穴。”
“他們害怕了。”鹿久一針見血地指出本質,“他們害怕佐助真的能做到,害怕失去他們手中的權力。”
卡卡西沒有再說話,目光越過鹿久,投向了窗外那片被夕陽籠罩的村子。
那是他出生、成長,並誓死守護的地方。
但此刻,看著那些在街道上奔跑嬉戲的孩童,看著那些為了生計忙碌的村民,卡卡西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迷茫。
我們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是這片土地上的生命?
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將忍者視為工具的大名?
“鹿久。”
許久,卡卡西終於開了口,聲音凝重。
“你是想......”鹿久看著他的神色,心中隱隱有了一絲預感。
卡卡西抬起頭,平靜地與鹿久對視。
“你覺得,‘忍者’這個制度,真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我們難道要一直成為滿足大名們慾望的工具?”
“為了他們的一紙命令,就去和從未見過面的人廝殺,為了他們的利益,就要犧牲村子裡的孩子。”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嗎?”
鹿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卡卡西說的是事實。
赤裸裸的、殘酷的事實。
卡卡西停頓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
“算了,不去說那些複雜的東西。”
“只是說這件事本身......”
“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木葉虧欠佐助。”
從九尾之亂的猜忌,到宇智波一族的滅門,再到團藏的逼迫......
木葉對那個少年的虧欠,早已無法償還。
“他沒有做錯什麼,他只是想斬斷這錯誤的連鎖。”
卡卡西聲音有些哽咽,“現在,真的還要我繼續做他的敵人嗎?”
他站起身來,摘下了頭頂那頂象徵著火影身份的斗笠,輕輕地放到了桌上。
然後手搭在了身上那件潔白的“御神袍”領口。
“鹿久,我做不到。”
他的手指解開了第一個釦子,“我沒法對他出手,也沒法再欺騙自己,去為了那個腐朽的命令而揮刀。”
隨著他的話語,那件代表著無數榮耀與責任的御神袍,從他的肩頭滑落。
卡卡西將那件御神袍整整齊齊地疊好,搭在了那張他坐了沒多久的火影椅背上。
窗外,夕陽灑落下,鋪在遠方的火影巖上。
歷代火影的五座頭像並排而立,熠熠生輝。
卡卡西抬頭看了一眼那片岩壁,心中卻只有一片難以言喻的煩躁。
那些石像,究竟是守護的象徵,還是束縛的枷鎖?
“我知道了。”
鹿久沉默了許久,平靜地接受了卡卡西的決定。
思慮太深,讓他聲音都有些沙啞。
“既然火影大人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作為輔佐,我自然要執行到底。”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鋪開一張空白的卷軸。
筆尖落下,墨跡暈染。
“火影”的意志,便是“木葉”的意志。
很快,一份新的公文擬定完成。
“木葉隱村,五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以及奈良、山中、秋道三族......”
“拒絕響應大名號召,拒絕參與此次忍者聯軍。”
“此戰,木葉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