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一的虛化(5k)
他們沒辦法不動心。
一個三忍級別強者的誘惑力,或許還不足以讓雲隱冒著與木葉徹底撕破臉的風險。
但捕獲佐助所能帶來的價值,卻足以讓任何一個村子都為之瘋狂。
一個能穩定繁衍的宇智波族群,那將意味著雲隱村在未來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寫輪眼部隊。
更何況,這次的目標,還附贈了一個大蛇丸。
“木葉崩潰計劃”之後,雲隱村不是沒有過趁火打劫的想法,艾就一直在密切關注著火之國的動向。
木葉的虛弱,讓他看到了機會。
只不過,那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小鬼,在那場騷亂中所展現出的實力太過驚人,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大蛇丸與佐助跟木葉之間的關係又曖昧不明,在不確定他們的想法如何之前,雲隱不敢輕易挑起戰爭。
誰能保證,大蛇丸和佐助不是那種“木葉我可以打、我可以罵,但除了我,誰都不準碰”的護短性子?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獵物竟然打算主動送上門來。
只要能在這雷之國的土地上,將他們二人成功“捕獲”,那木葉將徹底失去宇智波的血脈,以及一位足以威懾忍界的三忍。
屆時,雲隱便可毫無顧忌地聯合巖隱,向那個早已外強中乾的火之國發起戰爭,瓜分那片他們覬覦已久的、肥沃的土地。
至少也得把日向家的那雙白眼,弄幾雙回來。
他們眼饞那個血繼限界很久了。
短短一天之內,一場針對佐助和大蛇丸,堪稱戰爭級別的圍捕計劃,便已然成型。
“雷影大人,這個計劃......”
會議結束,當所有參與決策的上忍都散去後,作為雷影智囊的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疑慮,“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慎重了?”
他看著那份調動了幾乎大半個村子高階戰力的部署圖,眉頭緊鎖。
“二位由木人大人,奇拉比大人,還有我與土臺大人帶隊......”
“甚至還調動了十名上忍和十個中忍班......”
希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雷影大人,那畢竟只是兩個人。”
至於那個叫藥師兜的傢伙,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大蛇丸身邊一個無足輕重的跟班。
從木葉內應傳回的情報來看,那傢伙的履歷平平無奇,即便跟在大蛇丸身邊幾個月,又能有多大的長進?中忍?甚至上忍?
一名普通的上忍,在五大忍村這種級別的戰爭機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
艾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他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希的身旁,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希,你還年輕。”
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強者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他看著希那依舊困惑的眼神,解釋道:“三忍這種級別的傢伙,絕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單打獨鬥,即便是我,也需要費上很大的功夫才能拿下。”
這句話,讓希的心猛地一跳。
雷影大人都認為自己很難解決他?
在他的認知裡,四代目雷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忍者。
“而且,那是大蛇丸。”
艾的聲音沉了下去,眼裡閃過一絲忌憚,“木葉最狡詐的叛徒,一條最滑不溜丟的毒蛇。”
“一個不留神,他就能帶著那個宇智波的小鬼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若非村子需要我坐鎮,我甚至都想親自出手,那樣才覺得保險一些。”
土臺在一旁沉穩地開口,試圖緩和氣氛:“不必那麼緊張,希,雷影大人的謹慎是必要的。”
“但再怎麼說,他們也只是兩個人。”
土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這次的計劃,我們出動瞭如此多的精英,又是在我們自己的國土之上,優勢在我們,必然沒有問題的。”
“此戰,必勝。”
艾聽著兩位幕僚的話,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壯麗的雲海。
“到時候我會在村子裡等你們的好訊息。”
“但如果真的出現了任何意外,我也會在第一時間趕去支援。”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兩位部下,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自信與霸氣的笑。
“就讓我們一起,為了村子更美好的明天而戰鬥吧!”
“雲隱,將在我們手裡,迎來真正的復興!”
“是!”
希與土臺也被這份豪情所感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興奮與決意。
...........
風之國的風,似乎永遠夾雜著沙礫,吹在臉上帶著粗糲的質感。
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上,三道身影不緊不慢地前行著,在沙丘上留下一串很快便會消失的腳印。
沉默是旅途的常態,但也算不上無聊。
“我說,小鬼。”
夜一那略帶不滿的聲音,從佐助的肩頭響起,她用爪墊拍了拍佐助的臉頰,“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佐助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憑什麼啊!”
夜一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忿,“憑什麼那個半死不活的蛇臉男,能像模像樣地搓出‘照天球’來,我連最簡單的查克拉都感受不到?!”
她伸出爪子,指了指跟在隊伍最後,正沉浸在研究中,時不時從指尖迸發出一縷火光的大蛇丸。
“這不公平!絕對不公平!”
自從佐助又將兩個基礎鬼道傳授給大蛇丸後,這傢伙便徹底陷入了科研的狀態,一路上都在嘗試解析這種全新的力量體系。
而夜一,則又在數次嘗試提煉查克拉失敗後,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
佐助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大概是因為,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佐助的聲音很平淡。
“哈?你這傢伙,說什麼風涼話呢?大蛇丸也沒去過我們那世界啊。”夜一的貓瞳瞬間眯了起來,尾巴尖不悅地掃過佐助的後頸。
佐助的腳步微微一頓,停了下來,側過臉平靜地注視著她。
“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夜一立刻挺直了身子。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向前走,緩緩道出真相。
“這個世界,並非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查克拉。”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夜一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在很久以前,這裡也曾和你那個世界一樣,充滿了靈子還有自然能量。”
佐助的聲音在風沙中迴盪,“直到有一天,兩個自稱為‘大筒木’的天外來客降臨,他們帶來了一顆種子,種下了一棵足以吸乾整個星球生命能量的‘神樹’。”
“神樹的果實,便是查克拉的源頭。”
夜一那雙金色的貓瞳猛然睜大。
佐助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繼續敘述著。
“後來,一個名為‘六道仙人’的存在擊敗了大筒木,但他沒有讓世界迴歸原樣,而是選擇將查克拉的力量,散播給了全世界。”
他看著夜一,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所以,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從誕生之初,靈魂與血脈之中就埋藏著這種子。”
“而你......”
佐助瞥了她一眼,“你是外來者。”
“沒有這顆種子,自然也結不出果實。”
“算你說的有道理。”
夜一晃了晃尾巴,“既然學不會那個麻煩的查克拉,那我就研究仙術好了,反正殊途同歸,最後都一樣要揍人。”
隨即她又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搞了半天,原來是我自己水土不服啊。”
“但也不盡然。”
佐助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看著夜一沉聲說道,“這個世界,曾經也有一樣的死神。”
“他們也曾使用靈力,以斬殺墮落的‘惡靈’為己任。”
“那倒也不奇怪。”
夜一伸了個懶腰,似乎對這個結論並不意外,雖然這個世界的‘靈子’雖然比屍魂界要稀薄得多,但確實是存在的。
而有靈子的地方,自然就會有死神與虛的誕生,這是世界的鐵則。
“那那些死神現在在哪裡?”夜一的聲音將佐助從思索中拉回,“為什麼除了你之外,我從未在這個世界感受到其他同類?”
“不知道。”佐助搖了搖頭,轉述著巨龜的猜測,“那隻老龜推測,或許是在那場神樹降臨的戰爭後,他們為了封印那些虛,而與之一同犧牲了。”
“全部?”夜一的貓瞳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一個完整的力量體系,就這麼從歷史中被徹底抹去了?
她看著佐助,提出了另一個問題:“所以,你在這個世界這麼久,就再也沒有見過一隻虛?”
“沒錯。”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除了這個。”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了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蒼白猙獰骨質面具。
佐助瞥了夜一一眼,將那張面具在手中輕輕拋了拋,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在不久前,他也想過,或許可以利用這面具裡那隻沒有意識的瓦史託德級大虛,去為大蛇丸鍛造一把斬魄刀。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便被他立刻否定。
將如此純粹的瓦史託德級的魂魄,浪費在大蛇丸傢伙身上,未免太過奢侈了。
那麼,這東西......
佐助的視線從面具上移開,有了新的有趣想法,他看著夜一,試探地開口。
“夜一,你想過嗎?”
“嗯?”
“虛化。”
這句話讓夜一臉上那慵懶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
空氣,陷入了一片短暫死寂。
許久,夜一才將視線從那張面具上移開,重新落回佐助的臉上,眼神複雜。
“你是認真的?”她的聲音很輕。
“為什麼不呢。”
佐助的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我只是在覺得,你應該也能掌握這種力量才對。”
夜一沉默了,她知道,佐助說得確實有道路。
“我曾經也想過。”
許久,夜一才輕聲開口,貓瞳裡閃過一絲追憶,“很久以前,在喜助還在研究崩玉的時候,我就曾向他提出過類似的想法。”
“但被他拒絕了。”
“他說那太危險了,虛化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一旦開始,要麼成功地壓制住那份虛的力量,要麼就會被徹底吞噬,變成一隻沒有理智的怪物。”
“他認為那份力量太過狂暴,崩玉也沒有完善,以我當時的狀態,成功的可能性可能只有三四成。”
“那現在呢?”佐助反問,將手中的面具遞到了她的面前,猩紅的寫輪眼悄然浮現,“它的靈壓強度,貨真價實,是最頂尖的瓦史託德級大虛比肩。”
夜一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具,呼吸微微紊亂。
“最重要的一點是,它沒有自我意識,只剩下本能的空殼,一具可以被隨意填充的力量容器。”
“它不會反抗,更不會與你的靈魂產生意志上的衝突。”
“而且......”
佐助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自信,“有我在旁邊看著,你失敗不了。”
夜一怔怔地看著佐助那平靜而又充滿自信的眼睛,一陣壓抑不住的輕笑聲從喉間溢位,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
夜一仰起頭,笑得前仰後合。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瘋子。”
她止住笑聲,緩緩低下頭,輕輕舔了舔嘴角,“不過,我喜歡。”
“嘭!”
一聲輕響。
佐助肩上的黑貓被一團白色的煙霧徹底籠罩。
煙霧散去,那個身材高挑紫發的女人出現在了這片荒蕪的沙海之上。
夜一走向佐助,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張冰冷麵具。
“那麼,小佐助。”
夜一將面具舉至眼前,金色的眼眸透過那空洞的眼眶,與佐助對視,聲音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
“接下來,就讓我親身來體驗一下,虛的力量到底是怎麼樣的吧。”
佐助在夜一好奇的注視下,那手探入了懷中。
手再次抽出時,一顆散發著妖異紫光的晶石,已然懸浮於他的掌心之上。
崩玉。
在看到這顆晶石的瞬間,一旁的大蛇丸呼吸猛地一滯。
不知為何,那顆晶石上的氣息極其吸引他。
大蛇丸下意識地向前踏出半步,那雙金色的蛇瞳死死地鎖定著那顆晶石,臉上浮現出一種朝聖般的痴迷表情。
佐助將手中的崩玉,緩緩推向了夜一。
“拿著它。”
夜一沒有猶豫,但也沒有立刻接過,只是饒有興致地反問:“直接交給我嗎?你就不怕我把它吞了,然後連你一同解決掉?”
“你可以試試。”
佐助的回答很平淡,但那份平靜的話語卻讓夜一都感到心悸。
夜一輕笑一聲,不再試探,伸出手,在那顆晶石之上輕輕一點。
“嗡——”
崩玉彷彿受到了某種感應,紫色的光華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夜一手中的那張蒼白骨質面具,也彷彿受到了牽引般,自行從她手中掙脫,朝著她的臉龐緩緩貼去。
“要開始了哦。”夜一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然而,就在那面具即將與她的肌膚接觸的那一剎。
“呃啊啊啊啊——!!!”
一聲壓抑到的痛苦嘶吼,猛地從夜一的喉間迸發。
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看到夜一那張俏麗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怎麼會這樣?!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跳,那隻大虛的意識明明早被漩渦一族用不知名的方法抹去,剩下的只是一個純粹的力量空殼,根本不可能與夜一的靈魂產生意志上的衝突才對。
他看著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大腦在飛速運轉。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佐助掌心的崩玉光芒驟然黯淡,似乎是被他強行收回了。
他身影一晃,已然出現在了夜一的身旁,一把扶住了她那即將倒下的身體,聲音急切。
“喂!怎麼了?!”
“......”
夜一沒有回答,只是劇烈地喘息著。
臉上的表情有痛苦,有掙扎,甚至還有一絲戲謔?
就在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準備用寫輪眼探查她靈魂狀態的瞬間。
夜一的身體動了,她手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驟然抬起,精準地扣住了佐助的後頸。
緊接著,佐助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
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已被夜一反過來,死死地按在了那柔軟的沙地之上。
那張痛苦不堪的俏麗臉龐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常態,臉上的虛化面具也早已消失不見。
她就那麼坐在佐助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張臉在佐助的視野裡緩緩放大,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佐助甚至能看清她那微微顫動的眼睫,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
“......”
佐助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看著夜一那雙充滿了狡黠笑意的眼眸,大腦一片空白。
她在耍我?!
這個念頭,讓佐助的眼神瞬間冰冷。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右拳,一股凝鍊的靈壓在拳頭匯聚,便想要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從自己身上轟飛。
然而,他的拳頭卻終歸沒能揮出。
夜一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愉悅,然後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調輕聲開口。
“看你的表情......”
她伸出舌尖輕舔佐助的臉頰,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調侃,“很擔心我嘛,小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