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佐助身上缺少的另一半力量
虛圈的沙海之上，三道死神的身影與另外四道身影，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遙遙對峙。
沙風捲起幾縷沙礫，刮擦著彼此緊繃的神經。
“夜一大人......”
碎蜂的聲音很低，她側過臉，眼神凝重，“為首的那個女人靈壓很強。”
夜一沒有回頭，只是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矯健的身體。
“是啊，很強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我請求與您一同對付她！”碎蜂的語氣斬釘截鐵。
這一次，她要與夜一大人並肩而立。
“——喂喂喂！開什麼玩笑啊？！”一聲充滿了驚恐的聲音，粗暴地打斷碎蜂。
大前田希千代那張胖臉早已被嚇得沒了血色，他指著對面那四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身影，聲音顫抖。
“隊長！您是說你和夜一大人去對付那個最強的，那剩下的三個該不會是都交給我吧？！”
“會死的！我絕對會死的啊！”
“閉嘴，大前田。”碎蜂連頭都懶得回。
然而，夜一卻輕笑一聲，抬起手，輕輕地按在了碎蜂那緊繃的肩膀上，拒絕了她的請戰。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沒那個必要。”
夜一的聲音很柔和，她指了指赫麗貝爾身後那三位神情各異的從屬官，“幫我清理掉那些雜魚，別讓她們打擾到我。”
“這種程度的任務，對現在身為隊長的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太好了......”大前田如蒙大赦，長長地鬆了口氣。
“夜一大人......”碎蜂的身體僵了一下，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不甘，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很好。”
夜一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有多餘的言語，身影微微一晃，便已朝著赫麗貝爾的方向主動迎了上去。
“走了，大前田！”
碎蜂冷哼一聲，視線死死地鎖定著赫麗貝爾那三位神情不善的從屬官。
那份無法與夜一併肩作戰的不甘，盡數化為了對眼前敵人的怒火。
“你等會兒可別拖我後腿！”
“是！是！隊長！”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也同樣朝著赫麗貝爾那三位從屬官的方向，悍然衝去。
戰場瞬間被一分為二。
.........
“哈？竟敢小看我們！”
性子最急的阿帕契發出一聲咆哮，率先發動了攻擊。
碎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阿帕契即將近身的剎那，身影微微一晃，便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指尖之上，一枚形如蜂刺的始解“雀蜂”已然套上。
只是下一瞬，阿帕契身上便多了一枚蝴蝶印記。
“二擊必殺。”碎蜂低聲輕語，轉身就要刺下第二下。
但米菈·羅茲的攻擊也已至，迫使她不得不抽身後退。
“別以為我們是好捏的軟柿子啊！”米菈·羅茲獰笑著。
“可惡，這些傢伙比想象中要難纏些。”碎蜂一記手刀逼退蓀蓀，心中暗罵。
“隊長大人，你一定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
不遠處，大前田正揮舞著自己那巨大的流星錘“五形頭”，一邊狼狽地躲閃著，一邊對著碎蜂大喊，“您要是受傷了，夜一大人肯定會心疼的，我可沒有啊！所以火力都衝我來好了！”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躲在了一塊巨大骸骨的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
這份滑稽的景象，讓赫麗貝爾那三位本還算嚴肅的從屬官，額角都不約而同地跳了一下。
“這傢伙......”阿帕契看著那顆圓滾滾的腦袋，“真是越看越火大！”
後續的激戰中，碎蜂的身上不可避免地多出了幾道淺淺的傷口，而大前田卻依舊毫髮無損。
“不行，再這樣下去會被她們拖住！”
碎蜂眼神一凝，她還打算速戰速決，去支援夜一大人呢。
也就在此時，赫麗貝爾的三位從屬官對視了一眼，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混獸神！”
三人同時低喝，將左臂高高舉起，三道不祥的紅光從她們的臂膀之上衝天而起。
紅光之中，三人的左臂竟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相互融合，最終召喚出了一頭體型龐大，長著鹿角與巨尾，半邊身子如同怪物般的奇異生物。
“嗷——！！！”
“那是什麼？！”大前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碎蜂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凝重，她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氣息。
.........
幾乎是在副戰場開戰的同一時間，主戰場之上也開始了他們的戰鬥。
赫麗貝爾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後那柄巨大斬魄刀的刀柄，將其抽身甩出。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闊刃刀，刀身中空，形如一片巨大的鯊魚鰭。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沉凝的靈壓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虛閃！”
赫麗貝爾沒有絲毫猶豫，先是一道凝鍊的金色光束從她掌心咆哮而出，直取夜一的面門。
然而，夜一隻是將頭輕輕一偏，那道虛閃便擦著她的臉頰而過，消失在了遠方。
緊接著，赫麗貝爾的身影已然瞬步而至，手中的闊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當頭斬下。
夜一的身影卻如同泡沫般悄然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類似於頭巾的衣物。
是假的。
赫麗貝爾心中一凜，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反手一刀斬向身後。
在那刀鋒即將觸及其脖頸的剎那，夜一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下沉。
修長的手掌精準地貼上了赫麗貝爾的手腕。
赫麗貝爾只覺得一股巧妙的力道傳來，自己那勢在必得的一擊，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向一旁引開。
巨大的刀鋒落空，狠狠地砸在了沙地之上，激起漫天沙塵。
好快的速度，好精妙的白打。
“很強的力量。”夜一的聲音裡帶著絲讚許，“但是，慢了些。”
一聲悶響後，赫麗貝爾只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她強行在空中扭轉身形，雙腳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赫麗貝爾看著不遠處那依舊保持著輕鬆姿態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另一片戰場上，那已經陷入苦戰的三位從屬官。
知道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你很強，死神。”
赫麗貝爾直起身，眼中浮現決意，“但是，為了守護我的同伴，我不能輸在這裡！”
她將手中的闊刃高高舉起，指向那輪慘白的冷月，磅礴的靈壓沖天而起，將周圍的沙地都壓得寸寸龜裂！
“——征討他，皇鮫後！”
伴隨著她那清冷的解放語，一股巨大的水流漩渦以她為中心，將她整個人都徹底吞噬。
當水流散盡時，她的姿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雙肩至胸前，多了些如同鯊魚甲冑般的猙獰骨鎧。
而她手中那柄巨大的闊刃，則與她的右臂徹底融合，化為了一柄更為猙獰的巨大鯊齒之刃。
而她的背後，則多了一對如同羽翼般的巨大水翅。
歸刃——皇鮫後！
歸刃後的赫麗貝爾，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發生了質的飛躍。
“斷瀑！”
赫麗貝爾刀鋒所向，一道巨大的水流憑空出現，如同水炮般朝著夜一爆射而去。
夜一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險之又險地避開。
但赫麗貝爾的攻勢卻連綿不絕。
“灼海流！”
她將刀尖指向地面，一股超高溫的水蒸氣瞬間從她刀尖爆發，無盡的沙海在她腳下沸騰，一道道灼熱的水氣封鎖了夜一所有的退路。
“......”
夜一停在了半空之中，看了看遠處陷入焦灼戰鬥的碎蜂，臉色終於認真了起來。
“唉，真是的......”
夜一活動了一下矯健的四肢，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鳴聲，“本來還想再多陪你打會兒。”
“現在看來，是沒那個時間了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一變。
“轟——！！！”
一股白金色的靈壓風暴，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不是單純的靈壓，還混合了高濃度鬼道，充滿了狂暴氣息的能量。
白金色的雷光化為了實質，如同活物般纏繞在她的後背與雙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紫色的長髮似有生命般在半空狂舞。
大戰，一觸即發。
..........
與此同時，虛夜宮深處，某個不知道是書房還是實驗室的地方。
藍染坐在靠椅上，一手捧著一本厚重的書籍，另一隻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升騰的霧氣遮住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但他並未將視線落在書頁的文字上，反而是饒有興致的盯著眼前的宇智波佐助。
或者說，是在盯著他的眼睛。
藍染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裡閃過一種探究欲。
從第一次在屍魂界的白橋上相遇開始，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少年身上的“異常”。
這裡的異常指的是他身上那股奇異的力量，更是那雙古怪的眼睛。
那雙被他稱之為“寫輪眼”的眼睛，似乎與少年身上那把名為“因陀羅”的斬魄刀，以及那股奇異的力量有著某種無法分割的聯絡。
這很讓他奇怪，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做出那個讓所有人都為之錯愕的決定，將崩玉暫時託付給這個少年。
他想看看，在崩玉的催化下，這些力量的相互碰撞，到底會催生出怎樣絢爛的可能性。
而就在前不久，佐助歸來時，藍染便已察覺到，這場實驗似乎已經結出了遠超他預期的果實。
佐助的眼睛發生了本質上的變化。
為了印證這個猜測，他在之後召集十刃的密會中，進行了一個小小的實驗。
他篡改了蒂亞·赫麗貝爾的記憶。
值得一提的是，鏡花水月的能力並非是簡單粗暴地直接修改大腦中的記憶片段，那太過低階，也太過粗糙。
它的本質是一種基於“完全催眠”的，對“五感”的絕對支配。
他只是讓赫麗貝爾在被完全催眠的狀態下，以第一視角反覆地經歷了一場由他精心編排的過去。
在那段過去裡，她由自己所創造，對他獻上絕對的忠誠，是她存在的唯一意義。
當這些被操縱的感官體驗，被大腦接收、處理，並納入記憶的範疇時，便會自主地形成一段虛假但自洽的記憶。
這並非直接修改，而是誘導生成。
本質上是利用感知上的欺騙，來倒逼大腦自身產生虛假的記憶，這才是鏡花水月真正的恐怖之處。
而實驗的結果，也正如他所料。
在前些時候，赫麗貝爾的視線與佐助的眼睛接觸的那一瞬間，藍染便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佈下的那道虛假記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修正了。
雖然赫麗貝爾在後續的偽裝近乎完美，但那份源於靈魂深處的短暫迷茫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更有趣的是......
藍染緩緩合上手中的書，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眼前的宇智波佐助，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更準確地說，他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已經擁有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一塊尚未被髮掘的璞玉。
想到這裡，藍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站起身，對著佐助溫和地笑了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房間每一個角落。
“佐助君，容我冒昧一問。”
“你對你身上那股力量，你自身有何評價？”
聽到藍染這句沒頭沒尾的問話，佐助眉毛皺起，好奇地側過臉。
“你指的是什麼？”
藍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了佐助的面前，臉上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
“難不成，佐助君竟然一直沒有發現你身上那股力量，一直以來都是不完整的嗎？”
藍染的聲音很輕，充滿了循循善誘的意味。
但此時的佐助卻有些不太明白藍染在說什麼。
他指的是建御雷與因陀羅嗎？
這兩股力量雖然同源於自己的靈魂，卻又涇渭分明，截然對立，從未有過真正的融合。
這就是他口中的不完整？
佐助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這個問題，他並非沒有想過。
但這兩股力量彼此有些排斥，想要將它們融合，談何容易。
佐助輕聲開口：“你指的，是我身上的兩把斬魄刀嗎？”
藍染搖搖頭，死神擁有兩把斬魄刀雖然稀奇，但並非無法理解，這沒什麼好探究的。
“我指的是，你身上那股獨特到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在其他人身上見到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