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與崩玉的共鳴
“咳咳,隊長!您、您慢點啊!”大前田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我、我都快跟不上了......”
碎蜂沒有理會身後那不成器的副官,只是死死地盯著浦原喜助,冷冷開口。
“哦呀,這不是碎蜂隊長嗎?真是稀客。”
浦原喜助將扇子開啟,遮住了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笑眯眯的眼睛,“這麼大的火氣,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需不需要來杯熱茶降降火?”
他用扇子指了指那一片狼藉的門口,語氣裡滿是心疼。
“就算是急著來照顧我的生意,也沒必要用這麼激烈的方式吧?我這小店的門可是很貴的哦。”
這番充滿了調侃意味的話語,讓碎蜂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你這傢伙,少在這裡跟我裝蒜!”
她的視線從浦原喜助的身上刮過,又落在了他身後那個依舊保持著盤坐姿態,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身影之上。
“......夜一大人。”
“小蜜蜂,還是這麼有精神啊。”
夜一沒有起身,只是懶洋洋地抬起手對著她晃了晃,眼眸彎成了一道狡黠的月牙。
這個親暱的稱呼,非但沒有緩和氣氛,反而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碎蜂猛地轉過身,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那個還在搖著扇子的男人身上。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當年帶著夜一大人叛逃......”
“如果不是你,夜一大人又怎麼會一百年都不回屍魂界!都怪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
她越說越激動,幾乎就要忍不住動手。
“哎呀呀,碎蜂隊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
浦原喜助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我可從來沒有帶夜一小姐走哦,是她自己要跟來的。”
“你還敢狡辯!”
“好了,碎蜂。”
夜一的聲音終於響起,她緩緩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修長的四肢,“別再跟這個沒臉沒皮的傢伙浪費口舌了。”
她走到碎蜂的身旁,平靜地與她對視,“說吧,這麼著急地找到這裡,總不會是真的只是為了來找他算賬的吧?”
夜一的視線掃過那幾個悄然出現的隱秘機動隊員,聲音裡多了絲鄭重。
“是山本老頭讓你來的?”
面對夜一的質問,碎蜂的怒火緩緩地收斂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恢復了那份屬於自己的冰冷。
“沒錯,總隊長有令。”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一番隊隊徽的敕令卷軸,在兩人面前緩緩展開。
“因前任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叛逃,其罪名已昭然若揭。”
“經查,百年前流放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等人之事,皆為藍染一人之陰謀。”
“故,中央四十六室重議,撤銷對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的所有罪名與通緝,即刻恢復其原有身份與名譽。”
“......”
浦原喜助搖著扇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拿起卷軸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哎呀呀,真是可喜可賀。”
他將卷軸隨手一丟,“總算是沉冤昭雪了啊,夜一小姐。”
夜一接過卷軸,臉上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碎蜂看著浦原喜助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將話題拉回正軌:“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宣佈這個。”
她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浦原,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技術開發局監測到,虛圈的魂魄平衡指數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壞。”
“隱秘機動奉命調查此事,但我們無法前往虛圈。”
碎蜂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所以總隊長命令你,立刻開啟通往虛圈的‘黑腔’,並協助我們隱秘機動查明真相。”
“協助?”
浦原喜助忍不住輕笑起來,聲音變得玩味,“碎蜂隊長,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現在可不是護廷十三隊的人了哦。”
“想讓我幫忙,也不是不行,但是......”
他拖著長長的尾音,“我這間小店的規矩,可是概不賒賬的哦。”
“你這傢伙......”碎蜂的牙關緊咬,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在這時,夜一終於緩緩開口。
“好了,喜助,別再逗她了。”
她走到兩人中間,視線落在了碎蜂那張緊繃的臉上。
“虛圈的事就交給我吧。”
夜一的聲音很平淡,“我會親自去一趟。”
“夜一大人?!”碎蜂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但是,總隊長的命令是......”
“總隊長的命令是讓你來找浦原‘協助’,而不是來對他‘下令’。”
夜一打斷了她,聲音裡多了一絲威嚴,“我既然已經決定要去,那這件事,就與你,與隱秘機動,再無關係了。”
她側過臉,眼裡閃過一絲碎蜂無法讀懂的情緒。
那裡有擔憂,有決意,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私心。
那個小鬼一個人在虛圈,真的沒問題嗎?
藍染那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善茬。
夜一的呼吸,在這一刻微微沉了一下。
不行,必須立刻過去看看。
她看著碎蜂,放緩了語氣。
“碎蜂,這件事很危險,聽我的,你和你的副官留在這裡,不要插手。”
“......”
碎蜂沉默了。
她看著夜一那張認真的臉,看著她眼底的那份決意,心中那份剛剛燃起的喜悅,很快便被一股混合著委屈與不甘的情緒所取代。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總是想把我一個人推開!
一百年前是,一百年後也還是!
“我拒絕!”
碎蜂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她上前一步,臉上對夜一露出了忤逆的神情。
“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而且總隊長的命令是讓隱秘機動負責,那就該由我帶隊前往!”
她的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我才是現在的二番隊隊長,兼隱秘機動總司令,我沒有理由,更沒有資格在這裡退縮!”
夜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是命令,碎蜂。”
“恕難從命,夜一大人!”
碎蜂毫不退讓,她死死地盯著夜一的眼睛,心中那份壓抑了百年的情感在此刻盡數傾瀉。
“一百年前您為了他,拋下了我,拋下了整個二番隊,獨自一人消失了整整一百年!”
“現在您又要為了另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再一次將我一個人丟下嗎?!”
她說到最後,眼眶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了回去,化為更深的倔強。
“這一次,無論您去哪裡......”
碎蜂的聲音斬釘截鐵,“我都會跟著!”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浦原喜助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大戲,手中的扇子搖得更歡了。
許久,夜一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無奈的表情。
“唉......”
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那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真是的,才過了一百年,你這傢伙變得比以前還要犟了。”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
夜一無奈地聳了聳肩,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要跟就跟著吧,不過我可先說好,到時候要是遇到什麼危險,我可沒工夫管你。”
“不勞您費心!”
碎蜂立刻挺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喜悅,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我已經不需要您的保護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一旁幽幽傳來,打破了這份剛剛緩和的氣氛。
“嗯,既然事情已經談妥了......”
浦原喜助臉上露出了一個奸商的笑容,他指了指門口那片狼藉,慢悠悠地說道:“那我們是不是,也該談一談關於賠償的問題了?”
“賠償?”碎蜂的眉頭瞬間皺起。
“沒錯哦。”
浦原用扇骨點了點那些碎裂的木板,“我這扇門,可是用非常珍貴的木頭打造的,上面還刻著特製的防禦鬼道,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
“現在被碎蜂隊長您這麼一踹......”
他看著碎蜂,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肉痛的表情,“維修費加上我的精神損失費,不多不少,就算您兩百萬環好了。”
“你說什麼?!”碎蜂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而她身後的副隊長大前田希千代,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卻猛地抬起了頭。
他非但沒有因為這筆鉅款而感到肉痛,反而像是嗅到了什麼商機,小小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浦原喜助!”
碎蜂再也無法維持那份冰冷,她上前一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是敲詐!”
“怎麼能說是敲詐呢?”
浦原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我這裡可是正經生意,如果您現在拿不出錢,也可以先記在二番隊的賬上......”
“你這傢伙......”碎蜂的牙關緊咬。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強行壓抑著什麼。
但最終也只是緩緩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副官下達了命令。
“大前田。”
“是!隊長!”大前田猛地一個激靈,立刻立正站好。
“付錢。”
“欸?!”大前田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用你的錢付。”碎蜂的聲音不容置喙。
“可、可是隊長!”
“囉嗦!”
碎蜂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你大前田家的門面,連區區兩百萬都付不起嗎?”
“不、不是......”
“那就付。”碎蜂下了最後的通牒,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另外,把這家店裡所有你看得上的東西,也用你的錢都買下來。”
“就當是為我們這次遠征,提前採購物資了。”
“是、是!!!”
身為大前田家的繼承人,大前田希千代自是相當有錢的。
他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支票簿,衝到浦原面前,“唰唰”幾筆後撕下來,拍在桌子上。
“一千萬!不用找了!”
說完,他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巨大的麻袋,往裡面瘋狂地裝東西。
“這個義魂丸看起來不錯,打包!”
“哦!這個伸縮義骸好像也挺好玩的,買了!”
“還有......”
“喂喂喂!你們這是明搶啊!”浦原喜助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連忙上前阻止。
看著眼前這場雞飛狗跳的鬧劇,夜一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走到浦原喜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虛空,示意他該做準備了。
...............
虛圈,沙丘。
史塔克雙手枕在腦後,躺在一塊巨大的白色骸骨之上,灰藍色的眼眸半眯著。
而在他身旁,那個身形嬌小的綠髮女孩,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吶,史塔克叔叔......”
妮露晃動著小短腿,大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小聲地戳了戳身旁男人的手臂,“佐助哥哥他已經坐在那裡一整天了,真的沒事嗎?”
她的視線投向不遠處。
只見那片空曠的沙地上,宇智波佐助獨自一人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一顆散發著妖異紫光的晶石,正是崩玉。
以他為中心,一股肉眼難以察覺的死寂正緩緩地向著四周擴散。
史塔克沒有回答,只是將視線從佐助身上緩緩移開,望向了更遠處。
那裡,三道矯健的身影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對練。
正是赫麗貝爾的三位從屬官——阿帕契、米菈·羅茲和蓀蓀。
現在的她們已經可以毫無阻礙地在自己身邊自由活動了。
“誰知道呢......”
許久,史塔克才發出一聲慵懶的嘆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傢伙和我們不一樣。”
“我是被孤獨所逼迫,才分裂出了另一個自己。”
“而他好像是想主動將另一個更危險的自己,從靈魂深處徹底喚醒。”
“這很危險,不是嗎?”莉莉妮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旁,雙手抱胸。
“是啊。”史塔克輕輕頷首,重新閉上了雙眼,“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哈!”
一聲充滿了野性的爆喝,打斷了這片沉寂。
遠處,阿帕契與米菈·羅茲的對攻再次升級,兩股龐大的靈壓轟然對撞,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沙塵。
“你這傢伙!動作變快了不少嘛!”
米菈·羅茲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充滿了興奮。
“哼,彼此彼此!”阿帕契咧開嘴,露出一口利齒,“這就是‘破面’的力量嗎?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
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在經過佐助用那顆神秘晶石的改造後,她們的力量發生了質的飛躍。
就連原本那種靠近史塔克時,靈魂都要被碾碎的恐怖壓力,都消失不見了。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動手的瞬間,一道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們中間。
“到此為止吧。”
赫麗貝爾隨意地抬起雙手,便輕描淡寫地將兩人那即將再次爆發的靈壓按了回去。
她身上的變化並不算大,依舊是那身暴露的白色制服,只是腹部與胸前的衣物變得更少,露出了底下那緊實而充滿力量感的健康小麥色肌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那原本覆蓋了下半張臉的鯊魚顎骨面具。
此刻,那面具已然縮小,化為一道如同衣領般的骨質護甲,從她的鎖骨一直延伸至臉頰兩側,更添幾分冷豔與野性。
“赫麗貝爾大人!”阿帕契和米菈·羅茲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戰意,恭敬地低下頭。
赫麗貝爾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個盤膝而坐的黑髮少年,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於信仰般的光芒。
她能感覺到,自己變強了。
那份曾經讓她感到無力的瓶頸,在崩玉的力量下被輕易地打破。
但她更清楚,這份力量的代價是什麼。
沙海中心那死寂的源頭。
佐助正將自己的全部心神,沉入與身前那顆崩玉的共鳴之中。
在感悟這顆晶石是如何實現願望的。
每一次與崩玉的共鳴,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那股代表著“憎恨”的力量正在不斷變強。
但佐助沒有允許,他在嘗試壓制。
他在嘗試解析這股力量的來源,並要將這份力量徹底化為己用。
“......真無聊。”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的精神世界響起,“你還在害怕什麼?”
“閉嘴。”佐助在心中冷冷地回應。
“你看,你又在壓抑了。”那聲音充滿了譏諷,“你總是在壓抑自己最真實的渴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顆懸浮在佐助身前的崩玉毫無徵兆地光芒大盛。
一股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黑紅色靈壓不受控制地從佐助體內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