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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太好了,是綱手捆綁play!〔國慶更新多點,求下雙倍月票〕

雨,下得毫無徵兆。

起初只是細密的雨絲,在風中斜斜地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灰網,將連綿的山脈與荒野盡數籠罩。

很快,雨勢漸大,雨點砸在地下,匯成一道道渾濁的溪流,朝著山谷的更深處蜿蜒而去。

某個隱蔽的山洞內,一小簇篝火在這片昏暗之地悄然升騰。

橘紅色的火焰搖曳著,將一道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長。

宇智波鼬靜靜地坐在篝火前,雙手攏在寬大的袖中,一動不動,眼中倒映著眼前那團跳動的火焰,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雨水順著洞口的巖壁滴落,匯成一灘小小的水窪,漣漪一圈圈地盪開,正如同他此刻的內心。

時間在此時彷彿被無限拉長。

“嘩啦......”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將那僅有的光線遮蔽了大半。

幹柿鬼鮫將肩上那柄巨大的鮫肌靠在洞口的巖壁上,甩了甩頭上的雨水,那張鯊魚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耐煩。

“這天氣,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他沙啞地抱怨了一句,走到篝火旁坐下。

鼬依舊保持著那個姿態,沒有回應。

鬼鮫對此也早已習慣,他湊近火堆,雙手伸向那溫暖的火光。

沉默了片刻後,鬼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那雙小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說起來,鼬先生。”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剛才我從‘絕’那裡,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情報。”

“是關於你那個可愛的弟弟的。”

篝火的噼啪聲,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清晰了些。

鼬依舊沒有動,只是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鬼鮫咧開嘴,露出一口利齒,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調緩緩說道:“就在不久前,木葉那邊已經正式將宇智波佐助列為S級叛忍了。”

“......”

篝火,還在噼啪作響。

“聽說是為了搶奪那個傳說中的三忍之一,綱手。”

鬼鮫繼續補充著他所知曉的情報,“為此,他不惜與自來也當面對峙,最後還帶著人從容地離開了。”

“嘖嘖。”

鬼鮫搖著頭,發出一聲讚歎,“真是了不得,這才過去多久,就已經成長到能與三忍抗衡的地步了嗎?真不愧是鼬先生你的弟弟啊。”

宇智波鼬依舊沉默著,只是那放在膝上,本該放鬆的手卻悄然握了起來。

鬼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繼續問了下去:“怎麼樣,鼬先生?”

“自己的弟弟也跟我們一樣,正式踏上了這條背叛村子的路,感覺如何?”

許久,許久。

久到鬼鮫以為他會接著沉默時,一個嘆息的聲音,終於從鼬的口中傳出。

“......他的那條路,已經斷了。”

“嗯?”鬼鮫的眉頭皺了起來,完全沒聽懂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只是一個負責揮刀的同伴,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夠了,不該他去過問。

山洞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洞外那愈發密集的雨聲。

宇智波鼬緩緩地站起身,寬大的袖袍滑落,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一步步地朝著那片被雨幕籠罩的洞口走去。

“喂,鼬先生。”

鬼鮫看著他那即將踏入雨中的背影,下意識地開口,“雨還很大,淋雨對身體可不好哦。”

然而,宇智波鼬沒有停下。

他走出了山洞,走出了那片唯一的光明,徹底融入了那片冰冷的雨幕之中。

密集的雨水瞬間浸溼了他那頭漆黑的長髮,一縷縷地黏在他的臉頰上,順著下頜的輪廓,不斷滑落。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微微抬起頭,仰望著那片看不見盡頭的灰色天空。

沒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山洞內,幹柿鬼鮫獨自一人坐在那溫暖的篝火旁,怔怔地看著洞口那個在雨中佇立的孤寂背影,自嘲般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鼬先生的世界,自己永遠也無法真正踏足。

但他也跟著站起了身,走到洞口對著雨中的同伴輕嘆一聲,那一向沙啞的聲音,竟也在此刻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溫柔。

“冷酷的你現在在想些什麼,我是不知道......”

他頓了頓,眼睛裡倒映著雨中那個顯得有些單薄的同伴。

“但是啊,鼬先生,從我這裡看去......”

“你像是在哭泣哦。”

話音落下,鼬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頓,但不是因為鬼鮫的話。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一枚刻著朱字的戒指,正在他的無名指上散發出一股微弱的查克拉波動。

是首領的召集。

鼬緩緩轉過身,從雨幕中重新走回了山洞。

“怎麼了,鼬先生?”鬼鮫看著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地握緊了身旁的鮫肌。

“首領。”

鼬簡單的解釋了下,雙手在胸前結印。

“哦?是那個麻煩的術嗎。”鬼鮫撇了撇嘴,但也同樣開始結印。

幻燈身之術。

這是曉組織首領所特有的忍術,以每位成員手中那枚代表著各自身份的戒指作為媒介,將相隔千里的成員查克拉強行轉化為特殊的精神能量體,再以投影的方式,彙集於一處。

隨著最後一個印式的完成,兩人的身體並未發生任何變化,但他們的意識卻已然跨越了千里,抵達了另一片空間。

那是一片昏暗而空曠的洞窟。

當宇智波鼬與幹柿鬼鮫的身影在此地凝聚成形前,已有數道同樣的影子悄然佇立於黑暗之中。

每一個身影的形態都截然不同,但那份壓迫感卻如出一轍。

而在所有身影的最中心,是一個臉上插滿黑色鐵棒,眼中佈滿紫色詭異波紋的身影。

曉組織的首領,佩恩。

“人都到齊了。”

一個不帶感情的聲音從那道身影的口中傳出,“那麼,會議開始。”

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投影,最終落在了宇智波鼬那平靜的身影之上。

“不久前,自來也出現在了短冊街,與他一起的還有宇智波佐助和一個神秘女子。”

“根據絕的情報,他們之間爆發了一場戰鬥,但最終自來也未能留下他,宇智波佐助則帶著三忍之一的綱手從容離去。”

這番話,讓在場大部分身影都產生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宇智波佐助......”

佩恩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這樣的人才應該為曉所用。”

“我提議,將他吸納進組織。”佩恩說出了這次會議的核心。

鼬沉默著,沒有反應。

“哈?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而已,有什麼資格......”蠍那沙啞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屑。

“我同意!”

一道金髮的身影卻顯得異常興奮,非常主動地開口,“首領,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吧!”

“迪達拉。”

“是!”

“你的任務,是邀請他,向他展示曉的力量,然後帶他回來。”

迪達拉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咧開一個狂傲的弧度,歪著頭問道:“那麼首領,如果......”

“那個叫佐助的小鬼,不識好歹地拒絕了我的‘藝術’呢?”

“......”

洞窟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就,殺了。”

說完,那雙眼睛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那個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投影上。

但鼬的投影依舊沒有半分晃動。

佩恩收回了目光,緩緩閉上了雙眼。

“會議結束。”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的身影化為泡影。

...............

音隱村,地底實驗室。

一間昏暗、潮溼的石室內。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粗暴地刺入綱手的鼻腔,將她從黑暗中強行喚醒。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石床,硌得她背後的骨骼陣陣生疼。

而手腕與腳踝處則是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粗糙的摩擦聲。

“......這裡是?”

綱手猛地睜開雙眼,在最初的茫然之後,瞬間被警惕所填滿。

映入眼簾的,是由巨大岩石鑿出的天花板,幾縷青苔從石縫中頑強地探出,更添幾分腐朽的氣息。

記憶瞬間回溯。

短冊街的賭場、那個宇智波小鬼、自來也的出現、以及最後......

那個身著黑色勁裝,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的女人。

綱手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沉重的鐐銬牢牢地鎖在石床之上,動彈不得。

“開什麼玩笑!”

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她是誰?

初代火影的孫女,傳說中的三忍!

竟然會像個階下囚一樣被人鎖在這裡?!

然而,就在她試圖用那怪力將鐐銬連同整張石床一同崩碎時。

“咳......咳咳......”

一聲虛弱的咳嗽聲,從房間最深處的陰影角落裡幽幽傳來。

綱手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她猛地側過臉,拼盡全力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陰影中,一道蒼白而消瘦的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的雙手如同兩截腐爛的枯木,無力地垂在身側,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此刻更是帶著一種病態的痛苦。

但他的嘴角卻掛著一絲綱手再也熟悉不過的笑。

“好久不見了,綱手。”大蛇丸的聲音嘶啞,蛇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綱手所有的理智被徹底吞噬。

“大蛇丸——!!!”

她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本能地將體內所有的查克拉都朝著那緊握的雙拳瘋狂凝聚。

她要將整張石床連同這個令人作嘔的叛徒,一同砸進地獄!

然而,就在她發力的那一瞬間。

“......欸?”

一股極致的無力感毫無徵兆地席捲了她的全身。

那本該凝聚起恐怖力量的雙手,只是在抬起後,在空中無力地顫抖了一下,便重重地垂落在石床兩側,發出沉悶的聲響。

怎麼回事?!

我的查克拉、我的力量......

綱手怔怔地看著自己那不聽使喚的手,眼裡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茫然。

就在此時,另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大蛇丸身後的陰影中走出。

來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中拿著一支空了一半的針管,臉上是溫和的笑容。

“請不要白費力氣了,綱手大人。”

藥師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絲冷光,“在您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為您注射了我最新研發的‘查克拉神經抑制劑’。”

“它的效果很顯著,能暫時性地麻痺您全身的經絡系統,讓您在接下來無法再凝聚查克拉。”

兜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對前輩的“敬意”。

“畢竟,您可是與大蛇丸大人齊名的三忍,如果事先不做足準備,我們可不敢就這樣把您安安穩穩地放在這裡呢。”

藥師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著那個還想說些什麼的綱手微微躬身,悄無聲息地退出門外。

綱手的視線從兜消失的地方收回,重新落回大蛇丸身上。

“大蛇丸......”

“你到底想幹什麼?”

面對這句質問,大蛇丸沒有立刻回答。

許久,他才緩緩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諷刺的笑。

“想幹什麼?”

他嘶啞地重複了一遍,隨即緩緩抬起自己那雙如同枯木般的手臂,將那份醜陋展現在了綱手的面前。

“如你所見,我的手被老師用一種很麻煩的術給封印了。”

“雖然不致命,但也讓我無法再使用任何忍術,有點狼狽啊。”

“活該!”

綱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她看著大蛇丸那副悽慘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這就是你背叛村子,殺死老頭子的報應,大蛇丸!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殺了我?”

大蛇丸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語,忍不住輕笑起來,“綱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這麼天真得可愛。”

他將手臂放下,蛇瞳裡閃過一抹自信。

“我今天讓你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無聊的廢話。”

大蛇丸的身體微微前傾,在到石床上,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治好我的手,綱手。”

“只要你做到,我就可以放你離去。”

“......”

綱手聞言,看著他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先是一愣。

片刻後。

“哈......哈哈哈哈......”

一陣鄙夷的笑從綱手的喉間迸發,笑得前仰後合。

“痴心妄想,大蛇丸!”

她的回答斬釘截鐵,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厭惡毫不掩飾,“我就是死,也絕不可能去幫助你這種人渣!”

“人渣嗎......”

大蛇丸低聲重複著這個詞,似乎並不在意。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語調,輕聲說出那句足以擊潰她心理防線的話。

“......哪怕,作為交換的報酬,是讓你重新見到繩樹和加藤斷呢?”

繩樹......

斷......

這兩個名字毫無徵兆地在綱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她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眼眸開始劇烈收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痛苦,以及......

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渴望。

“你......”

綱手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她想反駁,想怒罵,但最終所有的言語都化為了一道不成聲調的呢喃。

“......這不可能。”

“他們早就已經......”

“死了,對嗎?”

大蛇丸接過了她的話,嘴角的笑意變得愈發殘忍。

“是啊,他們都死了。”

“一個死在了那場充滿了愚蠢失誤的戰爭中,另一個,則是在實現夢想的過程中,被無情地奪去了生命。”

“但是,綱手。”大蛇丸的聲音變得愈發蠱惑,“死亡,並非是終結。”

“相信我,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讓他們腐朽的屍骨重新擁有血肉,讓他們的靈魂重返現世。”

“隨時可以讓他們再次擁有生命,再次站在你的面前,對你展露笑容......”

“別說了......”綱手的聲音在顫抖,她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避。

“好好想想吧,綱手。”

大蛇丸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失神的女人,從石座上站起,在藥師兜的攙扶下,走到了那扇厚重的石門前。

“這個交易,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

沉重的石門悄然關閉。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綱手怔怔地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大蛇丸那魔鬼般的話語還在她的耳邊不斷迴響。

但那兩個她一生都無法忘懷的身影,此刻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想起了弟弟繩樹,在得到爺爺項鍊時那興奮的模樣。

【姐姐!等我當上了火影,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她想起了戀人加藤斷,在月下與她訴說夢想時,那雙溫柔的眼睛。

【綱手,我的夢想是成為火影,守護這個村子,守護所有我愛的人。】

火影......

又是火影......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懷揣著這個夢想的人,最終都會離我而去?

許久,許久。

“嗬......嗬......”

一陣壓抑的哽咽聲,在這死寂的石室中悄然響起。

溫熱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無聲地滑落,沒入了她那金色的髮絲之中。

可是,如果......

如果真的能再見到他們呢?

哪怕只有一面......

哪怕只是再聽他們說一句話......

這個念頭像一顆充滿了劇毒的種子,剛在她心中種下,便瘋狂地生根、發芽,頃刻間便已長成了足以遮蔽她所有理智的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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