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冷暖自知
這場對抗之中，隊長一方是失敗者，不過即便是這樣，張羨光還是尊重了黃粱的意見，或者說，除非必要的事情，鬼畫張羨光不再會插手現實的事情。
而黃粱給隊長們的回答也很簡單。
以前該怎樣，之後還是怎樣，黃粱對他們的賠償也依舊會有，惟一變化就是，眾人來到了鬼畫的世界內生存，他直接表明，國王組織才是之後最大的威脅。
不管隊長們是否願意，但這件事還是這樣決定下來了，在場隊長之中唯一感覺難受的就是楊間，這意味著他駕馭的鬼眼完全被剋制，但如果真像黃粱說的那樣，至少楊間在鬼畫世界內是不需要怎麼動用靈異的。
可有刀不用和無刀可用是兩個概念，也正是因為鬼畫的原因，楊間堅定了內心的選擇。
他要回凱撒大酒店一趟。
而在國外，鬼畫的爆發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藝術館殺人事件，亦稱鬼畫事件徹底爆發，而國王組織也緊急展開了一次會議。
一處海灘邊上，在送厲鬼登陸幽靈船的時候，這些實力恐怖的國王們開始談論著大洋彼岸的變化。
“那副恐怖的油畫最後還是爆發了。”牛仔西蒙的語氣之中不乏古怪。
“那個國家有不少實力不錯的馭鬼者，但鬼畫還是過於恐怖了。”俄國的沙皇帶著捲舌的音調：“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的目標也不必放在那裡了，直接將幽靈船送去南極洲，如何？”
他們曾事先動用幽靈列車，雖然不太清楚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作為同樣恐怖的靈異載具，想必也給那個國家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傷害，而且第一節列車車廂有著能夠改變認知常識的靈異手段，這意味著必然會有一個頂尖馭鬼者被那靈異影響，開始如厲鬼般殺人。
哪怕搭進去了銀行家，監獄長，但這樣的代價是能夠承受的。
“僅僅是如此而已，還有不少的地區還未臣服呢，不得不說，傳教士，你找到的那份詛咒確實恐怖，以棕教為傳播途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幾十個地區給收入了囊中。”
此刻，就連莊園主也不得不佩服。
這時候，沉默寡言的船長從幽靈船的甲板上走下來，幽靈船的出現帶著薄霧，那是屬於幽靈船本身的靈異現象，在場馭鬼者之中能登上幽靈船的自然不少，但誰都不太想觸這個黴頭。
船上盡是一些難以處理的厲鬼，也就船長特殊，能自如行動。
“那麼，就只剩下一小部分的地區了。”一道黑白亡魂回憶著世界地圖。
“東南亞，楓葉國。”放映員道。
鬼畫世界被誤以為是靈異事件徹底爆發導致的結果，於是便導致國王組織的目標轉移了。
“一個落敗的頂尖馭鬼者表示願意加入我們，對方代號法老。”
“各國表示願意以黃金石油等礦產換取援助。”
“糾紛地區紛紛俯首。”
......
而在國內，鬼畫世界的到來在一瞬間改變了絕大多數人的生活。
那天夜裡，在袁大綱行動的時候，總部確實有人反應了過來，試圖透過截斷訊號，切斷電源，甚至試圖通知銷燬一些重要的訊號基站來阻斷影片的傳播。
這種行動是有效果的，不少較為落後的地區，比如村鎮，鄉野，還有一些網路獨立運作的特殊地區等還未被鬼畫的靈異力量影響。
但鬼畫的鬼域在各處城市爆發，就像是染色一樣，鬼畫的鬼域最終完全連成一整片只是時間問題。
......
大貴市深山的一處廠房內，一個身體被綁縛的女學生支支吾吾地對自己身邊的同伴耳語。
“你聽到了嗎？”韓霜靈道。
“什麼影片，什麼回憶？”另一個面容姣好，但已經滿是淚痕的女生低語道。
“但我們都看不到，怎麼回憶？”
而在廠房的另一處，一群焦躁的男人正等待著訊息。
“怎麼辦，買家聯絡不上了。”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影片的原因？”
“你傻啊，那玩意擺明了就是國外的馭鬼者組織搞出來的陷阱，以前在大京市就出過這樣的亂子。”其中一個為首的道。
“說不定看了那個畫，殺人的鬼就在路上了。”
一群男人聊個沒正經，但他們還是打算再休整一夜。
幹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誠信，這批女孩被分兩組，一組當媳婦，一組則是懷孕，前者可能只是國外的一些有錢人，但後者，就是一些他們根本聽都沒聽過的大人物了。
至於男的？
男的早就送走了。
一眾女孩沉默，低聲涕淚著，但最終還是最先開口的韓霜靈下定了決心。
“如果這樣下去，未來的我就跟行屍走肉沒區別了，我不要成為玩具，也不要成為辛奴。”
她知道這樣的下場。
一個同村的姐姐，混血的女孩，叫沙伊娜，她香消玉損，後來，慘狀連帶著影片流回到了沙伊娜的家中。
韓霜靈不知道沙伊娜是因為什麼堅持不下去的，是因為無休止的暴力還是什麼？
不能去那裡，不能離開這裡，不能一輩子都被留在那邊。
那裡將會是地獄。
他們是什麼樣的韓霜靈知曉得一清二楚。
他們會把我們當作玩具，和平的世界他們無法無天，無法無天的世界他們又會如何?
韓霜靈聽過那些傳聞。
大川市的姐妹...還有大東市的姐妹....
她們夜深人靜時的哭訴。
“我們要回家。”韓霜靈對著身邊的夥伴耳語著。
逃脫的機會幾乎沒有，深山的廢棄廠區沒有網，這些男人也不會允許她們去接觸任何電子裝置。
雙眼被蒙著，嘴巴被膠布沾著，她甚至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只知曉一陣陣的顛簸。
“欸！有網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道，而此刻，韓霜靈已經在車廂內將自己眼上的布條蹭了下來，半邊的臉滿是血痕，額頭破皮，甚至太陽穴的位置被磨出了白生生的頭骨。
一開始是疼痛，隨後疼痛減輕，最後韓霜靈只覺得自己在用頭顱打磨，直至將布條給蹭下。
車廂和駕駛室只有一個小玻璃窗戶連著，韓霜靈身體近乎虛脫地支撐起自己，隨後，她透過小窗戶看見了其中一個正在看手機的男人，手機上的畫面正是那油畫之中的女人。
灰白的鬼域降臨。
車輛直接行駛進入了灰白的世界，這片世界壓抑得幾乎讓人感覺絕望，但這種感覺很快便消失，隨後，張羨光和黃粱看見了那緩緩行駛而來的車輛。
“我察覺到邊境這邊有人觸發了殺人規律。再過一段時間，鬼畫的鬼域就能徹底連為一整片，到那時候擴張便可停下。”鬼畫張羨光道。
黃粱看了一眼那行駛的車輛，這裡不是什麼公開的道路，唯一的可能就是某種特殊的偷渡客。
一般都是國外的人進來，這種情況可不一樣。
張羨光不會動手，但黃粱會看看。
隨後，他把這批人給關入了車廂內。
黃粱沒有選擇直接殺人，這是群人罪犯，他們背後深藏的關係網才是需要拔除的東西。
他還想到了駕馭了求死鬼的蘇沐祥，她也曾是被綁架的學生。
一群女生，連帶著韓霜靈在內都被救了出來，但看著那身穿紅色嫁衣和紅色頭蓋的女子，以及身穿布衣頭戴蓑帽的黃粱，一時間他們也不敢上前。
“你們獲救了。”黃粱只是道。
他開啟鬼域，將人販子和這些女孩送到鬼畫世界內最近的一座城市。
“出來了，我們都出來了，真是太好了。”有女生喜極而泣。
她們激動起來，直到這個時候才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開始大喊大叫。
韓霜靈則是看向了站在原地的黃粱，本想上去說幾句感謝的話，可是她卻不敢靠近。
哪怕她知曉對方正是總部的隊長黃粱，但此刻在心中卻只有莫名的敬畏，而隨著黃粱視線的掃過，原本激動的女生們也紛紛噤聲。
“你們可以離開了。”黃粱說完後便離開，剩餘的事情，這座城市的警方能搞定。
“等，等一下！”韓霜靈趕快跑了上來；“不管怎麼說，謝謝你，謝謝你還有那位很漂亮的姐姐救了我們！”
“她不怕你。”一旁的鬼畫張羨光突然出現道，她的聲色輕柔，僅僅是開口便能令人心生好感。
“她們不需要怕我。”黃粱淡淡地說：“哪怕面上不說，但這樣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說罷，黃粱拿出了那本老舊的陰曆，上面標註著當下的日期和吉凶。
乙亥豬年，癸酉月，己未日，八月甘一，也正是九月十九號，桃花源事件結束的第三天。
兇極......
黃粱覺得這玩意有些不可信，今天哪是什麼兇極之日？
而在同一時刻，回到現實的楊間睜開了鬼眼，他此刻正手持發裂長槍立於凱撒大酒店門前，另一隻手拿著那褐色的人皮紙。
但奇怪的是，人皮紙上這次只顯示了八個大字：
鬼從天降，恐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