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走出鬼樓
敲門鬼那逐漸腐敗的身體再次發生了異變,隨著黃粱的靠近,腐敗詛咒繼續生效,不過,敲門鬼身上的屍斑詛咒在抵抗。
黃粱伸手過去,漆黑的手掌在敲門鬼的黑色長衫上留下了一道黑乎乎的手印,那不是鬼刺青的靈異入侵,而是鬼墨。
黑色的墨跡在敲門鬼的身上逐漸變化,黃粱引導著這隻鬼身上的靈異力量開始自我衝突。
敲門鬼身上的墨跡消失得很快,但也已經足夠。
黑色的長衫和那條敲門的手臂因為腐爛而掉在了地上,隨後,那帶著屍斑的皮肉留在了地上。
那是屍斑詛咒。
駕御詛咒最簡單的方式是什麼?
消滅詛咒的載體,使其轉移。
詛咒本身是鬼,是無法磨滅的存在,但詛咒的載體不是,這便是尋常厲鬼和詛咒之間的區別。
黃粱抓起了地上的爛肉,在鬼墨的限制和腐敗詛咒的侵蝕下,原本行於大市的敲門鬼正在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黃粱的手上出現了屍斑,那是詛咒,是侵蝕,是靈異力量的復甦。
只是揮揮手,鬼域的鬼域出現,將地上僅剩的兩份靈異力量送給了遠去的開門鬼。
或許開門鬼會本能地去駕馭這兩份靈異力量,畢竟擁有鬼墨的黃粱是可以卡死hi利用鬼樓內的鬼了。
不說徹底掌控,但暫時指使還是能做到的。
屍斑詛咒加身,黃粱的下半身頓時出現了不少暗褐色的屍斑,這些屍斑的位置隨後又開始腐爛,撕裂,三種靈異力量的疊加下,普通人的身體恐怕下一秒就要徹底消失,但黃粱卻依舊安安穩穩地站在原地。
鬼肉,鬼骷髏,鬼刺青,養屍鬼,都在對抗三份詛咒的侵蝕。
“和我預想的不一樣,完整的腐敗詛咒並未將屍斑詛咒作為自己的靈異拼圖,但也罷了,只要達成新的靈異平衡便行。”
黃粱不奢求自己能夠做到完美,隨著新的詛咒加身,在詛咒的對抗和鬼墨的限制下,鬼刺青逐漸無法抵抗了。
情況比黃粱想的要好。
因為他首先擔心的便是鬼刺青直接壓制了鬼墨的靈異力量,這便導致黃粱自己無法強制改變自身的靈異平衡,為此他甚至都有備選方案,如果鬼刺青真的壓制了鬼墨,那黃粱就會想辦法讓鬼刺青蔓延出去,隨後用棺材釘壓制鬼刺青。
兩份壓制靈異的對抗將會如何黃粱不清楚,但所幸糟糕的情況並未發生。
鬼刺青只是壓制了撕裂詛咒,黃粱身上最弱的那份詛咒。
如果只是普通的厲鬼,到這一步,其實就已經十拿九穩了,可偏偏鬼刺青徹底駕馭了黑鬼後,還有一種特殊的靈異力量,遭受的傷害越高,越恐怖。
也就是說,屍斑詛咒與腐敗詛咒一齊對抗鬼刺青的過程並未結束。
在黃粱身上,腐敗詛咒的腐爛和屍斑詛咒的侵蝕會疊加到極致,鬼刺青也會恐怖到一種非人的程度,到那時候,黃粱自身的靈異平衡才能見得分曉。
而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並非幾小時,最少都是以天為計數,而在等待的過程中,黃粱注意到,鬼郵局的鬼域又來了。
“自那次鬼郵局鬼域入侵過來後大概過了半個月了,應該是十六天,在第十七天的時候,鬼郵局的鬼域再次入侵過來。”黃粱回憶了一下劇情。
上一次送信應該是鬼宅送葬的任務,那次任務之後,便是徹底終結鬼郵局的過去。
已經到這一步了嗎?
黃粱眼神恍然,但他自身的靈異平衡還未徹底完成,不能使用自身全部的靈異力量,並且,到現在為止,黃粱都還未試過自己是否能夠依靠自身的兇屍強行帶著屍憶走出鬼樓。
鬼樓對屍憶是限制,也是保護,有點類似郵局信使,但並非是走出郵局之後那般必死。
試著去一趟?
黃粱心思逐漸活泛了起來,要知道,他在鬼樓裡呆了快一個月了,整整二十八天,自處理掉幽靈列車事件後黃粱就再也沒有走出鬼樓一步。
當時他進入鬼樓後的第三天,楊間就前去了大東市,後來的那些事情黃粱幾乎沒有任何的參與。
“試試看吧。”黃粱下定了決心,他沒什麼好猶豫的。
能走出去,便是能走出去,若是不能走出去,那麼哪怕自己成為了異類,變成了屍憶黃粱,也不過是一個餘生被困在鬼樓之中的一個死人而已。
只是一瞬間,黃粱便來了鬼樓的門口,他並未使用鬼刺青的鬼域,現在他自身的靈異力量最好不要亂用,黃粱此刻轉移自身都是動用了鬼樓那血紅的鬼樓鬼域。
一開始黃粱控制靈異多少有些混淆自身,不過隨著熟能生巧,他也逐漸分清了,不會在開啟鬼域轉移自身的時候同時把周圍的厲鬼也轉移過來。
此刻的黃粱站在鬼樓的門口,看著門外那條蜿蜒的小徑。
他試著踏出一步。
一瞬間,黃粱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扯了,甚至帶動了自己的身體,一瞬間,他還以為鬼樓莫名出現了一股吸力,想要將黃粱強行留在鬼樓內。
這不是對身體的吸引,而是鬼樓本身的靈異力量在留下屍憶黃粱。
黃粱完完整整地踏出一步走出鬼樓。
他沒有動用鬼樓鬼域將自己送出鬼樓,因為那無異於自欺欺人,只有自己真正走出鬼樓的範圍才行。
抵抗著那股意識被拉扯的感覺,黃粱再次邁出一步,踩在了鬼郵局接引信使的鬼域上。
兇屍本身的恐怖足以讓屍憶黃粱離開鬼樓了,不過此刻黃粱並未著急離去,而是感知著鬼樓的靈異力量。
清晰,明確,哪怕自己離開了鬼樓的範圍,但只要屍憶和鬼樓的糾纏一直存在,他就能控制鬼樓內的靈異力量。
而且就算是你用鬼剪刀也很大機率無法剪斷這種連結,因為這並非單純的詛咒連結,就像楊間無法利用鬼剪刀幫助柳三清除鬼湖的詛咒一樣。
黃粱踏上了前往鬼郵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