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列車撞樓
幽靈列車依舊在大安市內行駛著，不過這輛恐怖的載具已經逐漸駛離了已經被靈異肆虐的城市。
葉真死死地咬著牙，他的嘴角開始溢血，但替死鬼的靈異力量又為他恢復了傷勢。
曹洋則是滿臉擔憂地看著窗外。
“你會不會開車？”他問。
“不…會。”葉真從嘴角的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葉真當然不會開車，幽靈列車不比靈異公交車，在沒找到真正的駕駛方式之前，你想要操縱這輛恐怖的載具是極其困難的。
哪怕葉真確實很強，但幽靈列車的體量還是太大了。
而曹洋夜逐漸限制不住那黑影了，他感覺揹人鬼背上的黑影正在復甦，自己駕御的鬼影站在原地一搖一晃的。
揹人鬼影快撐不住了。
而在第一節車廂內，那些原本安安靜靜坐著的黑影竟然紛紛動了起來。
這些黑影屬於幽靈列車的一部分，不會被幽靈列車一些針對乘客的靈異力量所限制。
二十多個黑影開始轉移，開始無所目的地遊蕩。
看起來，一旦列車黑影徹底從揹人鬼影的背上下來，第一節車廂裡的黑影們也會開始襲擊曹洋他們了。
“你快點啊。”
“在快了，在快了。”葉真不由得說，在他的強行控制下，幽靈列車逐漸離開了自己原先設計的軌道。
原本要進入靈異之地的路線被葉真改變了，這輛詭異的列車依舊行駛在現實之中。
“不行，葉某人我至死也只能再撐十分鐘，小曹，我們去哪？”葉真道。
去哪？
最優解當然是讓幽靈列車停在荒野之中，但這恐怕是做不到的，之前幽靈列車停在了大疆市，大安市的站點，證明這輛列車和靈異公交車一樣，存在一定相通的規律。
假設列車必須要停在一座城市的話……
這是最簡單的列車問題，但對於活人來說難以選擇的列車問題對馭鬼者而言卻不是什麼問題。
哪死的人少，就往哪邊開。
可下一趟停站，犧牲了一座小城市，那之後呢？
之後怎麼辦？
等到幽靈列車再次發車，葉真和曹洋還有能力強行控制幽靈列車的執行嗎？
幽靈列車在荒野的軌道上行駛速度越來越快，似乎，某種靈異力量正在疊加。
曹洋眼神閃爍，必須要想辦法逼停這輛詭異的列車才行。
鬼做不到，那貨郎也不可能做到，曹洋認知裡任何的一個馭鬼者都不可能做到。
同等級別的靈異，就得讓同等級別的靈異力量去對抗。
但曹洋不可能現在找到不知所蹤的靈異公交車，那麼……
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一片存在於現實之中的靈異之地。
大鄭市的遠征鬼樓。
或許以一片靈異之地的體量，能夠強行攔下這列幽靈列車。
靈異圈內，鬼樓黃粱掌控著鬼樓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從一些城市裡突然出現新的鬼樓，從大京市鬼畫事件鬼樓保護了不少活人這些事情……
曹洋心中沒有什麼愧疚，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他知曉，如果自己將這個決定告知給黃粱，黃粱也會同意。
如果黃粱想要補償的話，之後再想辦法吧。
曹洋將自己的打算告知給了葉真。
葉真聞言當即開始行動了。
在他的強行控制下，幽靈列車再次轉移了方向。
而曹洋此刻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毛骨悚然，一股未知的靈異攀附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身上的靈異在沉寂。
他看向了揹人鬼影揹著的黑影。
曹洋感覺，自己的揹人鬼影似乎正被駕馭，只是背起必死的殺人規律在之前阻止了這種情況。
曹洋當即拿出了一把血紅的鬼剪刀，這鬼剪刀再次亮相，完全不像之前方世明拿在手中那樣髒亂，鬼剪刀上糾纏著的詛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曹洋給洗去了。
這是黃粱告知給曹洋的情報，也算是幫了曹洋相當的一個大忙，哪怕之後楊間會向自己要回鬼剪刀。
手持鬼剪刀，曹洋看見了一根漆黑的線條，這條詭異的線條糾纏在自己和揹人鬼影，列車黑影身上。
曹洋伸出鬼剪刀一剪。
連線的詛咒被剪斷，身上的陰冷消失了，他再次使用鬼剪刀，揹人鬼影和列車黑影身上的媒介也被剪斷。
駕馭靈異的過程被曹洋強行打斷了。
在現實之中速度越來越快，某種靈異越來越恐怖的幽靈列車還在行駛，正向著國內鐵路的中樞，大鄭市前進。
……
最後的一點時間，葉真離開了駕駛座位，他堅持的時間比自己想象的還短。
但已經足夠了。
兩人透過車窗看見了血紅的大鄭市。
那是鬼樓的鬼域。
冒著黑煙的幽靈列車就這樣闖入了無人的血紅鬼域之中。
不，不能是闖入，因為幽靈列車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進入鬼樓的鬼域，這輛老舊生鏽，看起來幾乎完全無法執行的列車強行將鬼樓那血紅的鬼域擠開了。
不過所幸，大鄭市已經被鬼樓的鬼域保護。
這座城市生活的居民們第二次被鬼域成批次地轉移，上一次還是在大半年前的鬼雨事件裡。
“要撞上了，已經很近了，撤退！”曹洋立刻道。
他們不可能留在車頭內，因為誰也無法知曉兩種活人無法比擬的靈異建築和靈異載具對撞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曹洋放棄限制列車黑影，葉真則是提著裝著黃粱的裹屍袋和曹洋一起跑路。
回到第一節車廂的時候，曹洋眼角的餘光看見了那依舊坐著的鬼貨郎。
或許……是個機會。
但這種念頭轉瞬間就被曹洋拋棄了，他自然知曉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但你要先活著才行。
純純找死的行為，曹洋沒那麼蠢，他和葉真繼續往後面的車廂退去。
在無人觀測，被鬼樓鬼域包裹的現實之中，冒著黑煙的幽靈列車以一種不可思議地速度行駛著，這輛列車要前往大鄭市的火車站停車，但途徑之路上，一棟漆黑的大樓攔在了幽靈列車的面前。
‘竟然真的來了……是黃粱的打算嗎？無法控制幽靈列車，於是只能以同等級的靈異力量去限制。’
鬼樓黃粱模糊地感知著那輛滾滾黑煙包裹的列車。
這輛詭異的列車看起來行駛速度不快，但在眨眼間就能跨越很遠的距離。
鬼樓黃粱轉移了遠征鬼樓內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有蘇沐祥到平安鬼樓，然後遠居平安鬼樓控制著遠征鬼樓。
轟！
一陣響徹整座城市的巨大轟鳴，這不是現實能夠發出的聲音，而是靈異力量的影響，一瞬間，鬼樓的鬼域在那一瞬間消失，隨後再也沒有展開。
所幸鬼樓黃粱將大鄭市的居民全部轉移到城外了。
滾滾黑煙瀰漫，大樓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