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借貸靈異
黃粱沒有等太久，或者說，沒人敢讓黃粱等太久，那鬼屋老闆陳歌不在。
祝眠，嚴觀二人面色緊張地來了到了酒店。
黃粱只是用手搭著頭，微微歪著視線看向面前的兩個馭鬼者。
“情況和我們最開始想的不一樣，明明之前陳歌一直都在他的鬼屋那裡，甚至就算是出門也會和我們報備，可偏偏這一次不見了。”嚴觀戴著一副墨鏡道。
那穿著黑色西裝的祝眠沒有多語，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問題出在他們這裡，大長市老九門馭鬼者的安排基本上都是他一手負責的，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他是第一負責人。
“走吧，去看看那個鬼屋，到底是什麼情況。”黃粱道。
國金大廈正在被清場。
雖然不是夜市，但即便是在白天，這裡的繁華相比其他的大中城市更是不逞多讓，光是疏散整棟樓就花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祝眠他們在意識到無法深入鬼屋後，便立刻開啟了疏散的程式，在黃粱來到這裡的時候，活人已經疏散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黃粱隊長會怎麼處理，千萬別又在大長市出現一起和銅錢屍一樣的靈異事件了。”鐘山微微嘆了一口氣，祝眠與嚴觀面色微變。
大長市老九門經營古玩，墓器，經常會接觸到一些不詳的東西，而老九門的馭鬼者之所以產生減員就是因為前段時間的銅錢屍事件。
那是一枚老舊的錢幣，無法分析年歲，只是被人握在手中或者戴在身上後會被其寄存的靈異緩緩侵蝕。
這種侵蝕不可逆，但需要時間。
在古玩市場裡，這枚詭異的銅錢不知道經了多少人之手，於是，當銅錢之中沉寂的靈異開始復甦後，大長市的靈異事件便開始爆發。
每一個被靈異侵蝕的活人手中莫名多出了一枚銅錢，這些銅錢都是衍生的靈異，卻會被這些被靈異操控的屍體送給活人，一時間，銅錢屍事件幾乎波及到了小半個大長市。
儼然就是一起危險的A級靈異事件。
和鬼繩有一點類似，你無法正常分辨衍生的銅錢和真正的源頭銅錢，哪怕是靈異氣息兩者都是一樣的，假貨幾乎和真貨一樣。
而且隨著傳播的加劇，衍生出來的銅錢會愈來愈多，你甚至無法從中找到真的源頭靈異。
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老九門的當家馭鬼者開始行動，主動點燃白色鬼燭吸引這些銅錢屍，防止銅錢屍不斷擴撒送出新的銅錢，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招很有效的辦法。
銅錢屍事件暫時被限制住了，祝眠便開啟鬼域收斂全部的銅錢屍，當家馭鬼者們便在屬於祝眠的鬼域之中清理這些危險的屍體。
最終導致的結果便是，不少馭鬼者下場，甚至都有下線的情況發生，老九門因此缺人，向外招收有潛力的民間馭鬼者。
而鬼屋老闆陳歌，就是其中一員。
這些便是大長市近段時間的來龍去脈，銅錢屍事件危險的地方不在於厲鬼，而是在於其靈異的潛伏期和無法分辨源頭的特點，若是厲鬼復甦得更晚一些，甚至有可能整個大長市都會遭殃。
“不太可能會是那種情況。”祝眠沉吟了一聲道：“如果真的像黃粱隊長說的那樣，我們只要保證轉移活人，同時篩選出那些進入過鬼屋的遊客就行，這些在鬼屋的電腦裡都有記錄。”
“所以你怎麼沒去拿？”嚴觀問。
“我們兩個連鬼屋的大門都沒進去，是你說有危險，我才退回來的。”祝眠沒好氣地說：“但大長市若是真的這樣鬧下去，先輩們設計的福地計劃恐怕又要延後了。”
“福地計劃是先輩以我們老九門的墳地為基礎的，將象徵死亡的墳地變成安居樂業的福地，最基本的邏輯就是先人的亡魂庇佑後人，但在瞭解清楚亡魂這種靈異性質之前，我不允許你們那麼冒險去行動。”鐘山警告道。
“我只是隨口這麼一說。”祝眠聳聳肩。
和黃粱一起來的不僅僅是祝眠，嚴觀，鐘山，還有跟著黃粱來的信使。
一開始黃粱有些疑惑，這些信使自己待著就行了，但在前不久接通楊間打給自己的電話後他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那是一個擴音電話，楊間吩咐這些信使：跟著黃粱，聽從黃粱的安排。
這些一二樓的信使紛紛應下。
在楊間眼中，這些信使哪怕只是不小心進入鬼郵局的無辜人，但依舊是幫助郵局送信的信使，犧牲在靈異事件之中，算是他們最好的歸宿了。
黃粱自然清楚楊間動用了怎樣的手段，鬼報紙的靈異對他來說不是秘密，他只是注意到，楊間的舉動和自己印象之中的有很大不同。
沒有選擇撕信，而是決定前去送信地點檢視，駕御了不同的靈異，走上了不同以往的道路。
“鬼屋到了。”鐘山開口道。
國金大廈十四層的鬼屋前，黃粱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鬼屋內是二十四小時空調開放的，但這恐怕只是為了掩蓋靈異的陰冷而已，只是這樣的手段最多矇騙一下普通人，馭鬼者只是稍微靠近就能發現。
這也是為何祝眠與嚴觀沒有冒險進入其中的原因。
“看樣子是打算一起進去。”黃粱轉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位馭鬼者。
“這是自然，畢竟大長市是我們所負責的城市。”鐘山義正言辭地說。
“不，我只是想說，既然要一起行動，那就給出自己的情報，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黃粱淡淡地說。
鐘山一愣：“這是當然。”
祝眠駕馭了一件鬼衣，這件鬼衣能夠開啟鬼域，其餘便是兩道詛咒，一道催眠詛咒，能影響人的意識；一道混亂詛咒，能干擾人的行動。
嚴觀則是駕馭了鬼瞳，他的眼珠是重瞳，某種預知的靈異力量，能提前看見人的死期，聽起來很雞肋，但在靈異事件之中，有著嚴觀的輔助，他能透過檢視壽命來確認你是否會遭受能被剝奪生命的恐怖襲擊。
他沒有駕馭第二隻鬼，而是擁有靈異物品，一盞能暫時保護自己的馬燈，同時這盞馬燈能照亮一些特殊的鬼域。
只是黃粱對於嚴觀這種鬼瞳的靈異相當好奇：“居然能看到人的死期，有意思，甚至能幫馭鬼者準確預測復甦死亡的時間吧，那你說說看，我什麼時候死。”
“二當家鐘山還能活九個月，大當家祝眠能活一年以上，至於黃粱隊長。”
嚴觀看得眼睛有些刺痛：“抱歉，我看不出來，或許是因為死期非常遙遠，或許是黃粱隊長過於強大的原因。”
黃粱沒有多問。
可嚴觀卻是暗自心驚。
他知道鬼瞳的特殊，只有死物，鬼，死人，才沒有壽命，黃粱隊長...他看不出壽命。
j鐘山現在是駕馭了三隻鬼的馭鬼者，南方分部有想過上報鐘山成為候選隊長，但鐘山志不在此，待在大長市已經心滿意足。
除了一開始駕馭的祈求鬼，凝滯鬼外，鐘山還駕馭了借貸鬼，能暫時借用別人的靈異力量，注意，只是靈異力量，如同鬼燭一樣的消耗品而已。
當這份借來的靈異力量用完，借貸鬼就會開始討債，要走你身上的某樣東西。
或許是力氣，或許是肢體，或許是視覺，亦或者是自己駕馭的鬼。
借貸鬼的復甦方式別出一格，使用靈異是有代價的，鐘山非常清晰地認知到了這點，當你再也無法償還厲鬼的債務，那麼厲鬼也會要走你的命。
人死，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