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活死之人
大昌市。
楊間剛剛從別墅五樓的一個安全屋裡走出來,自從南方分部成立後,黃金倒是成為了不限數額的物資,楊間自然不會浪費,在大昌市裡修了不少的安全屋。
“果然,利用衍生鬼畫來壓制鬼眼的復甦是可行的,但可惜了,目前的我依舊只是一隻鬼眼宕機,而且這種宕機並不像鬼影那樣完全,哪怕我能開啟六層鬼域,也很容易導致宕機的那隻鬼眼再度復甦。”
楊間雙眼猩紅地看向了身後,安全屋內沒有任何的器件,只有一片灰白的鬼域,在安全屋的最裡面,一幅衍生鬼畫就那樣掛在上面。
屬於鬼畫的鬼域就要蔓延出安全屋,隨著楊間將門關上,鬼畫的鬼域消失了。
鬼眼復甦的躁動經過了在鬼畫鬼域裡一天時間的壓制之後已經沉寂了下去,這意味著這次厲鬼復甦的問題已經得到了控制,前提是他不能再繼續亂用厲鬼的能力。
但是要繼續調查鬼郵局的話,無法動用厲鬼的能力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帶著幾分複雜的心情。
楊間前往浴室,不過在浴室裡照鏡子的時候他看見,自己的眼睛依舊是一片猩紅,冒著淡淡的紅光。
自己的視線是正常的,可是在外人看來,楊間的眼睛顯然是不正常的。
普通人的眼睛怎麼可能一片猩紅還帶冒光的。
“看來鬼眼對自身的侵蝕,是不可逆的,就算是用分部的那面鏡子恢復身體也無法恢復,那面鏡子的能力無法影響被靈異侵蝕的地方,只能不斷改變活人的身軀。”楊間摸了摸眼睛。
手指觸碰眼球卻沒有帶來想象中的那種刺激感和本能的閉目。
而是陰冷,麻木,似乎這眼睛不是自己的,沒有任何的感覺。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的眼睛就要被徹底的侵蝕光了,變成一雙鬼眼。
這樣一來,他的鬼眼就得處於一種常開的狀態,哪怕是閉上眼睛都沒有辦法阻隔。
畢竟活人的眼皮是沒有辦法遮擋鬼眼的視線。
而那一步。
估計已經是復甦的界限了。
“如果我的這隻鬼眼沒有宕機,或許只有開啟八音盒詛咒才能再次開啟六層鬼域去對付那個葉真,只是鬼眼的宕機並不完全,無頭鬼影的宕機是利用了厲鬼本身的本能和機制,但鬼眼宕機卻是不同靈異力量相互碰撞下的產物。”
“前者精妙,後者粗糙,但好在我儲存了一幅衍生鬼畫,應該能不斷延長鬼眼再度復甦的期限。”
臨近年關,大昌市也難得喜氣洋洋了起來,雖然波及全城的餓死鬼時間就在幾個月前,但因為黃粱的反應迅速,大昌市死去的人其實並不算是特別多。
也就三十四十來萬吧,更何況現在靈異復甦時代的到來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有負責人鎮守的城市已經成為了活人們趨之若鶩的地界。
因此大昌市並不冷清,相反,比楊間曾經上學時還要熱鬧。
不過在這過年的時節,楊間要和自己的媽媽張芬回老家一趟,而且媽媽還特別關照,說一定要帶一個物件。
選誰呢?
張麗琴?江豔?還是說苗小善?王珊珊?
楊間突然覺得,自己若是開後宮,別說這四個了,就算是再帶上劉小雨,陳淑美也沒什麼問題。
大福市那邊的男人們就是這樣做的,除了家裡的正妻之外,外面一票的小老婆......
“算了,這件事之後再想想吧,距離年關還有一段時間。”楊間決定放棄思考。
只是這個年關,對南方分部來說可不是什麼輕鬆過的日子。
楊間帶著江豔和母親張芬一起回家過年了,同時他也想調查一下自己父親的事情。
他前後對比了總部的檔案和自己,母親的記憶,發現父親死去的時間對不上。
楊間記得自己父親楊嘯天是再自己五年級的時候才死的,但總部的檔案裡竟然有兩種說法。
一個是在自己五年級車禍身亡,還有一個便是在自己小時候五六歲的時候逝世。
這樣明顯的檔案錯漏竟然無人察覺。
他只能大膽猜測,或許,父親是在自己五六歲的時候成為的馭鬼者,亦或者是更早,那次死亡只是一次金蟬脫殼,而自己五年級時父親被秦老撞死,才是真正的死亡時間。
不管怎麼說,自己父親的身上或許真的藏有什麼秘密,有著這樣的懷疑,就足夠讓楊間親自回老家一趟。
......
大蒙市,頂真躲在自己的帳篷裡緩緩地吸了一口電子煙,但沒吸幾口,煙彈沒油了。
“阿仔,你的電子煙我給你充好電了,你一會兒接著抽就行,還有阿,奶茶我給你煮好了,趁熱喝阿。”阿媽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隨後,頂真的嘴邊便端來了一碗滾熱的奶茶。
只是奶茶里加的不僅僅是鹽,還有一滴滴的血,讓原本黃白的奶茶逐漸變紅,帶著一絲絲血腥的味道。
嘀嘀嘀!
自己的聯絡員打來了電話。
“喂!尼姑頂真先生,聽得見嗎?”聯絡員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頂真按下擴音:“你說就是了。”
“在發現國外的活死人事件出現在大蒙市的郊區後,我就派駐了一支小隊在大約五公里的位置建立了一個觀測站,畢竟是來自國外的S級靈異事件,我們不得不防。”
“可是,當我們的今天派出去的人到達了觀測點時,卻發現出了嚴重問題。”
聽到這裡,頂真隨口問:“什麼問題?”
聯絡員有條不紊地道:“觀測位置的小隊成員們已經死了。”
“觀測點的工作一切如常,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都在有條不絮的處理著他們的工作,他們這段時間,交過來的資料包告,精神檢測報告,都特別的正常。只是問題卻在於...他們已經死了。”
“他們身上都已經出現了大片的屍斑,心臟停止跳動,有的甚至已經腐爛……”
“但他們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還在認真的工作。”
“……”頂真沒有回答,像是在思考。
“一直以來,定期與我們進行常規聯絡的,根本就是一些死人。”聯絡員做完了自己的報告。
頂真淡淡地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啦!”
身邊,阿媽依舊端著那奶茶。
“阿仔,你喝阿,你怎麼不喝阿,是不是阿媽哪裡做的不好?”
阿媽的面容完全腐爛,甚至衣物表面都出現了蛆蟲蠕動,腐臭的黃白屍水順著雙腳流淌在地面,阿媽每每張嘴說話,口中滴落的烏黑血液便進了奶茶碗裡,慢慢地將原本黃白的奶茶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