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讓鹽商開發遼東
朱裕的野心是無窮盡的,他一直都在思考怎麼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單單是官府鼓勵移民,需要的時間還是太久,讓屯田兵開拓,將熟田,城鎮打包賣給百姓,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需要時間。
但讓商賈插手進來,去遼東南洋變成一個個大地主,卻是一件好事,土地多的地方是需要集中化的大農場的,碎片化的土地在遼東南洋只會失去競爭力。
在沒有機械的當下,如何調配人力,讓利益最大化靠的是統籌。
小民是沒有統籌的,一家三五口人怎麼幹都有上限。
商賈北上南下,他們能夠調動的人力物資更多,能夠開發的土地也會增加不少。
當然,最關鍵的是熟田可以出手,這些土地開發成本低廉,在種地上面就已經回本。
現在出手,是血賺!
一畝地哪怕就是十兩白銀,但大明遼東可不是後世的東三省。
而是東北加上西伯利亞,能夠開墾的土地是天文數字。
別說幾億畝土地,就算是二十億畝土地,也能開墾出來。
如此廣袤的土地需要人口。
相對於更容易腐化的朝廷負責前遷移百姓,朱裕更相信經濟的力量。有錢的地方自然會有大批人湧入。
這是十六世紀,是大明,沙俄現在還未成立,更別說朝著東方擴張。
只要數以百萬的人口占據西伯利亞,大明翻越烏拉爾山都不在話下。
尤其是大明的政治環境限制,只有開發西伯利亞的利益極大,本地人才會蜂擁而至。
也才會有人為了利益,捍衛西伯利亞。
鹽商,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單單是賣地,就能夠獲得源源不斷的收入!
百姓不願意開發的土地,屯田兵開發。
開發完了之後,朝廷直接賣地。
這是長久的買賣。
土地財政,永遠都是官府的主流收入。
也如同朱裕說的那樣,鹽商們很快便意識到這裡面蘊含的巨大利益。
“敢問殿下,遼東田稅,真的如同邸報上面說的那樣嗎?”
“日後或許有變更,但基本國策不會變。大明在人口眾多的地方鼓勵人人有其田,在人口稀少的地方鼓勵大農場,雙方的稅賦,因時而定。”
朱裕耐心解釋,面對鹽商們的問題,他也不隱瞞,全都是大實話。
稅賦這種問題自然不可能一成不變,而是不斷變化。
至少在取消農業稅之前,北方大農場的稅賦是等同於散戶的。
即便如此,多出來的數億畝土地的產出,仍舊是天文數字。
當然,自古存在的隱田必然會發生,那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個只能靠後人的智慧解決問題。
鹽商們議論紛紛,購入土地他們自然是願意的,尤其是遼東賦稅不高,相對於南直隸而言,是一個極低的數目,怎麼看都能賺大錢。
張家小姐更是第一個開口:“殿下,小女子願意購入十萬畝土地。”
她美眸當中都是期待,十萬畝土地不是小數目,一旦買下來,那就是能下金蛋的母雞。
同樣,這是冒險!
那不是一二百萬兩白銀的冒險,還需要海量的投入。
“土地的話,你要哪兒的,去看了之後決定價格。耕種收穫這一塊,可以找地方官府協調僱傭人手搶種,搶收。”
“小女子謝過殿下,有殿下一番話,小女子心裡就有底了。”
“就是,若是有屯田兵協助,種地也能變得輕鬆一些。”
朱裕侃侃而談,目標明確。
鹽商們也打著算盤,知道怎麼做對自己好處最大。
大農場需要人口,但在鹽商們有足夠的人力之前,遼東還需要屯田兵協助才行。
這又是一筆額外收入。
不管是為了長遠的未來,還是當下,鹽商都是一個選擇。
華夏人骨子裡面的種地情節在這個年代並未有任何的變化,百姓都想要種地,士紳也想要種地。
土地在華夏人眼中是一切的根源,是文化的傳承。
而現在有朱裕幫忙,鹽商們就可以以最小的成本代價,獲得最大的收益!
在人手不足的時候,常年僱傭哪有臨時僱傭省錢。加上屯田兵數目不少,只要朝廷一視同仁,那必定發財。
人的問題結局了,土地的問題也不是問題。
一時間,宴會廳內賓主盡歡。
一個個鹽商開口,他們少的也要十萬畝土地,多的要二三十萬畝。
而這還只是開始,一旦種地有巨大利潤,他們還會追加投入,購買更多土地。
糧價高低,他們是一點都不在乎。
鹽商都是坐地戶,他們做買賣看的不是一時的利潤,而是看的是全域性利潤。說白了就是低買高賣。
一年到頭,糧價低的時候收,糧價高的時候出售,根本不虧。
而且糧食的特殊性,只要儲存好了,三五年內總有價格走高的時候。
再加上鹽商做的買賣除了紡織之外,還有村鎮的大小買賣,各家側重不一樣,但都在釀酒。
別看後世出名的酒品牌都是西南地區,但在這個時代,南直隸等地的釀酒行業一點不差。
糧食釀酒更是可以提高利潤。
他們的目光已經放在了草原上了,想要跟草原上的人做買賣。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太清楚晉商每年走私多少酒水去草原。
這年代,走私糧食,鐵器賺不了多少錢,但瓷器,以及茶葉,酒水這種東西,既不能讓草原民族崛起,又有巨大利潤的買賣,才是走私的首選。
糧食價格太低,利潤不夠,被人舉報了,還涉及資敵。
奢侈品酒水就算是被人舉報,朝廷追究下來也能從輕發落,這些東西並不能讓草原強大。
只從經營的角度來看,鹽商們早就有了對策,只等開放貿易。
這兩年從南陽運輸的海量糧食,除了廉價銷售給百姓之外,其他都進入釀酒坊,以及養殖業當中。
尤其是釀酒,廉價的酒水充斥整個南直隸,鹽商們賺的盆滿缽滿,還能運輸到其他行省出售。
朱裕的政策對他們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同樣的話放在兩年前,他們不會相信,但現在他們只期盼這一日能夠儘快到來。
鹽商們也想要春天,想要更進一步。
只不過過往都沒有機會,現在有了投名狀之後,他們才能進入朱裕的視野當中。
不然按照最初的計劃,鹽商這樣不聽話的商人群體,始終都是被打壓的物件。
現在雙方雖然不平等,朱裕碾壓一切。但這也給鹽商們了有了換位思考的機會,開始選擇合作,而不是繼續對抗下去。
他們也知道繼續對抗下去,倒黴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