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打入冷宮
或許是因為朱裕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又或許是餘深講課的時候太過忘我。
這一堂課,足足上了兩個時辰。
在此期間,餘深只讓他們休息了一刻鐘。
焦柔和喬悅一直在院門口等待,是不是得豎起耳朵聽一下他講課的內容,要不就是兩人互相聊著一些好笑的事情,但兩人從來沒有發出過太大的聲音。
一堂課下來,令餘深沒有想到的是,朱裕對他所說過的話倒背如流。
他並不知道朱裕的前身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其實,即便是朱裕的前身沒有這項能力,他上一世歷經了義務教育,鍛鍊的最多的才能,就是背書。
當年作為文科生,每一年要背的書,是按本來計算的。
在背書這方面,他還沒遇到過什麼對手。
不過,餘深並沒有因此而誇獎他。
下課後。
朱裕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去。
這時,有一名學子攔在了他面前:“朱裕,我叫宋湖!我不服你!”
“國子監本來就是教授儒學的地方,你用一篇辱罵孔子的文章進入國子監,這本身就不合理!”
“都說你是頗有才學,我不相信!我要跟你比試一場。”
宋湖一字一句的說著,周圍瞬間湧過來了不少學子。
他們將朱裕和宋湖圍在正中間,興致勃勃的等待著兩人的比試。
眼看著周圍的人興致越來越高漲,朱裕扁了扁嘴:“哦。”
說完,他繞過了宋湖,打算離開。
宋湖見狀面色一滯,立馬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等等,你不能走!”
豈料,他剛抓住朱裕的衣袖,朱裕便面色一沉,道:“想要跟我動手?”
緊跟著,不等宋湖出言解釋,朱裕大手一抬,兩耳光打過去,宋湖登時兩眼冒金星,軟綿綿的趴在桌上,暈了過去。
朱裕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也要跟我比試?”
“不。”
學子們下意識的往後退。
都以為朱裕頂多是個紈絝子弟,誰知朱裕是個惡霸,動輒出手,誰還敢來找打?
“對,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朱裕抿嘴一笑,帶著焦柔和喬悅,大步流星的離開。
課堂二樓。
謝書禮站在視窗默默觀望。
剛剛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之前焦柔和喬悅過來,他也知道。
只是他沒有出去阻攔。
從朱裕的做法來看,朱裕是很不願意待在國子監的。
可他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
若說是因為他的處境,其實他待在國子監算是最安全的。
至少沒人敢在國子監動手殺人。
謝書禮抬手揉了揉鬢角,只覺得頭暈腦脹。
留下朱裕,國子監被他弄得亂糟糟的。
不留下他,皇上那邊也沒辦法交代。
要知道,皇上在看了他的文章後,可是特別寫信過來詢問朱裕的情況如何。
皇上都親自過問了,這還不明白?
那就是在提醒他,皇上要保著朱裕!
誰敢胡亂來。
咚咚咚。
叩門聲傳來。
“沒鎖。”
謝書禮冷冷的說道。
餘深從門外進來,苦笑搖頭:“朱裕生性不羈,恐怕國子監會被他闖的亂糟糟的。”
“哪能如何?他確實有本事,你現在都沒有藉口趕他走。”
謝書禮無奈的說著,細細回憶餘深上的課,他嘆道:“你講的那些,我都沒辦法重新複述一遍。”
“他確實有本事,只是沒用在正路上。”
餘深也唉聲嘆氣。
“這樣吧,先讓他一個人待幾天,好好地磨磨銳氣,若是再這樣下去,估計學子們都會被他攪的沒辦法學習,總歸他是待在國子監內,如此就好。”
思來想去,謝書禮還是想出來個最沒辦法的辦法。
當天傍晚。
朱裕正在院中發呆,等著時間到了去上課,門外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他疑惑回頭。
門口站著餘深。
“餘先生,您過來幹什麼?”
朱裕做出了一個驚喜的表情,極其敷衍。
餘深看在眼中,沒說什麼,笑道:“在這裡還習慣嗎?”
“還好,比家裡差遠了,講的東西我也都學過,沒什麼意思。”
朱裕毫不避諱,儘管今天講課的人就是餘深,他也說的很直白。
餘深不急不惱:“都學過的,那就是好事!最近國子監內可能會有一些課程的調整,這段時間你可以先在家裡休息,不用去上課,不過不能離開國子監。”
“那為什麼不讓我出去?”
“你現在的情況,出去了會不安全。”
餘深微微一笑,拿出一份卷宗:“你知道謝長安嗎?謝氏的公子,這是他的資訊,你應該看看。”
“不認識,沒聽過,也沒見過。”
“他見過你。”
餘深慢悠悠的說道:“你來這裡的前一天,他去找過你,因為一些私人事情耽擱了,而後再去的時候,你已經來了國子監,他也是新入學的人之一,不過因為家族原因,要在家中管理事務,所以會晚一些過來。”
“你現在出去,就是落入了他的手中,你打傷他的下人,這件事情還沒結果,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經他這麼一說,朱裕忽的想起了那天打過的謝大哥。
他當時就知道謝大哥是謝氏的人,但他後面太忙,居然忘了這事。
餘深見他默不作聲,接著說道:“謝氏本身跟你父王就不合,在朝中很多事情都意見相悖,現如今你又跟他們家的小輩做了對手……我想,你應該看得出來,謝氏在南京就像你們家在南昌的地位,想要一個人消失,再簡單不過。”
聽到這裡,朱裕忍不住詢問:“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幹什麼?我覺得你好像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餘深淡然一笑,指了指門外的那些下人:“我們打算讓你休息幾天的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國子監,會有人專門跟著你!等到課程調整結束之後,我們會通知你回去上課。”
“就是不讓我過去禍害那些學子唄?”
朱裕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我願意聽那些?不去正好,我正愁著有事沒辦完。”
他一口答應了下來,卻忽略了一件事。
國子監的下人,跟國子監的學子一樣,都是一根筋。
當天夜晚,他就覺得後悔了。
那些下人跟木樁子一樣杵在門口,整整幾個時辰都一動不動。
“這些人難道是木偶嗎?”
朱裕吃完飯,盯著守在門口的下人觀看,喃喃自語:“都這麼久了,連廁所都不去,不吃不喝的……也不怕熬出來什麼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