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誰愛去誰去
小院內。
鴉雀無聲。
朱裕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他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朱宸濠的口中說出來的。
“你剛說什麼?讓我去考個功名?”
朱裕重複了一遍。
朱宸濠搗蒜一樣的點頭:“對,讓你去考功名!你去好好讀個書,為父也算安心!”
“你瘋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朱裕瞪大的雙眼,抬手摸摸朱宸濠的額頭,不燙。
“你讓我去考個功名?我為什麼要去??我現在需要功名嗎?”
朱裕抬手一指焦柔和喬悅,挑眉說道:“如花似玉的美嬌娘,我有倆!錢,城外我有工廠,上萬難民指著我過日子!名聲,我是世子,是你兒子!我還需要去考個功名?”
“你是不是又聽誰說了什麼,又在發什麼瘋?”
朱裕翻了個白眼,不必想也知道,朱宸濠肯定是又在想什麼餿主意。
果然。
朱宸濠聽到這話,連忙拉著朱裕說道:“小聲一點,我們進房間說!”
接著,他也不管朱裕願不願意,強拉硬拽的把朱裕拉到書房。
他用力的關上房門,又開啟門縫,看看屋外有沒有人偷聽。
再三確認之後,朱宸濠才笑著說道:“為父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認真的思索之後做出的決定!你大哥和二哥現在,在朝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望,你現在在百姓之中的名望也很高,若是你能夠進入朝堂之中做一名官員,混一個好名聲,朝廷那邊的名聲也有了,百姓這邊的名聲也有了,日後為父在做大事的時候,你豈不是一呼百應?”
“到時候有你幫助為父,為父的大業指日可成!”
他興高采烈的說著,絲毫不管朱裕的臉色有多難看。
等到他說完,朱裕乾脆的回了一句:“不去,誰愛去誰去!”
“我只想過我自己的逍遙日子,你以後做這種事情不要算上我!”
朱裕一字一句地說著。
他現在不怕朱宸濠生氣,他只怕朱宸濠做這些事的時候算上他。
好不容易,人生走上了正軌。
憑什麼要去做那些!?
“我現在還很忙,你先在家裡歇著,城外的工廠還在重建呢!”
說完這些,朱裕轉身就走,不給朱宸濠留下他的機會。
出人意料的是,朱宸濠並沒有阻攔,樂呵呵的看著他離開。
直至朱裕消失在院內,他才摸了摸鬍鬚。
你不想造反?
你恐怕比為父都還想要造反。
不過,為什麼會不願意去呢!?
朱宸濠在心中盤算。
當初的朱裕,可是天天都想著要去做一番大事業!
而且怎麼沒變了性?
“實在令人費解!”
他坐在書桌後,隨手拿起了桌上的紙張一一檢視。
“這是什麼東西?長得這麼奇怪。”
朱宸濠看著紙張上面的槍支,滿眼的新奇。
片刻,他一拍書案,恍然大悟:“對呀,上次他說過,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實力要一點一點的積存!現在他犯了眾怒,想要去考功名,確實是下下策。”
“還是我總誤會他!看來他另有安排。”
想到這裡,朱宸濠滿意的點頭,推開窗戶,正打算叫焦柔和喬悅進來,再說幾句關於生娃娃的話,院內卻空無一人。
……
街道上。
朱裕左手牽著喬悅,右手牽著焦柔。
任兩人如何掙脫,他都緊緊的攥著她們的手。
“朱公子,好多人。”
焦柔小臉通紅,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可朱裕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喬悅倒顯得灑脫,臉上紅暈不散,輕聲說道:“反正我們都是朱公子的人,有什麼不好?”
朱裕用力把焦柔拉的靠近自己,笑道:“看,喬悅的覺悟就比你高。”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焦柔小聲詢問。
朱裕聳了聳肩頭:“我本來打算是去衙門的,你們兩個也跟著一起去吧,只要別跟我父王待在一起就好!”
“好!”
一聽說不用跟朱宸濠待在一起,喬悅和焦柔毫不猶豫的點頭。
來到衙門口。
朱裕叮囑道:“你們兩個一會兒不要亂說話,想要跟我一起進大牢內看一看,就要先做好心理準備,不要一直尖叫。”
“朱公子高估我們了。”
焦柔尷尬的笑了笑,指向後院:“我跟喬悅之前去過那裡,我們就去後院等著。”
都說衙門大牢內,充斥著血腥味與惡臭。
好端端的,沒必要跟著一同去。
兩人更願意坐在後面發愣等待,也不願意見到牢房裡的血腥。
朱裕也不想帶他們進去,交代了兩句後,自己進牢房。
相比之前,牢房安靜了許多。
獄卒拿著紙筆,守在王守仁的旁邊。
而那名犯人也改為,坐在王守仁的對面。
王守仁問一句,他回答一句。
朱裕來的時候,問題都問的差不多了。
“朱裕,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王守仁整理好罪供,轉頭詢問。
朱裕也很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們口口聲聲的說,知道我對你們的恩情,那為什麼要背叛我?是不是有人威脅過你們的家人?”
犯人沉默不語。
都是難民,一路逃荒過來的。
有家人的人很少。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被策反過?”
“什麼?”
“就是之前找了你們多少人讓你們縱火,最終是你們幾個答應了?”
犯人再次低下頭,不言語。
“好了,別再問了,跟我去抓人吧。”
王守仁看朱裕又要失控,拍了拍朱裕的肩膀,說道:“找他們縱火的人,是蕭有義手下的一名班頭,失蹤了有三天時間。”
他晃了晃手中的罪供,對這一次的審問十分滿意。
犯人可以說是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指使他們的人,是衙門內部的一個班頭,名叫馮好。
此人年過半百,是一個出了名的賭鬼。
在衙門之中的工錢,每一個月都是要拿去賭幾把,搞到現在,分文無有,仍是光棍一個。
聽他的過往,就知道是他。
可朱裕有些不理解,這樣的人,就算是拿到的錢,他敢拿出去花嗎?
都知道他窮的叮噹響,突然之間暴富,又出了這麼多的案子,肯定會被列為嫌疑人之一。
“不對,別不是被殺人滅口了?”
朱裕剛準備詢問王守仁,腦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他快速說道:“失蹤幾天了,還不快去找?蕭有義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