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誰來出飯補
“這些難民每天只吃這些粥,又要乾重活,這是累出來的病症。”
郎中在一旁唉聲嘆氣,給出的意見只有改善生活。
若是按照抓藥來看,這些難民將會花費很多的銀兩。
不值當。
陳中安跟著嘆息:“改善生活說的簡單,可做起來很難啊!”
他掰著指頭算了算,搖頭道:“一斗米八文錢,每天總共要花費八百鬥,這還只是米!飯菜還要另外算,這樣下去,我們手中的錢沒幾天就會吃完,再給他們吃乾飯,恐怕有金山銀山都要吃完。”
朱裕又何嘗不明白。
城外的難民足足有一萬餘人!
那不是三五百名難民,隨便就能給他們吃飽喝足。
“但是飯不能不吃啊……”
朱裕摸了摸下巴,滿臉愁容。
他倒不是不能自己出錢,問題是他出錢也沒用啊。
老爹之前也回信了,連賣樹的價格都沒得談,更別說是給他錢。
“這樣,先可著那點銀子花,我現在就去想辦法!”
朱裕交代了陳中安幾句,叫來了一輛馬車離開。
現在的辦法就是去找蕭有義,讓蕭有義想辦法解決飯補的問題。
衙門後院。
蕭有義正急得來回踱步。
也不知道是誰將撫州府正在大興土木,建造工廠以工代賑救助難民的事情,傳到了皇上耳中。
皇上現如今下了道摺子,誇獎蕭有義治理有方。
要是平常的時候被誇讚,蕭有義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可現在這種情況不行啊!
寧王朱宸濠密謀造反的事情,雖然沒有被調查出來,但風言風語還有這麼多,自己跟他們要是走得太近必定不好。
人家王守仁雖然收了朱裕當徒弟,但人家幾乎與朱裕不見面。
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可我哪有理由拒絕他呀!他天天來找我。”
蕭有義抓耳撓腮,想不出來辦法。
悔不該當初一時興起,答應了為朱裕兜底。
不對。
就不應該讓朱裕插手這件事。
當初就應該自己去看幾眼難民,施粥兩天以表恩澤,再派兵將他們驅趕。
那不就相安無事?
哪兒像現在這樣。
“為難啊!”
蕭有義唉聲嘆氣。
“大人,世子殿下來了。”
衙役的一句通報,讓蕭有義差點兒跌坐在地。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蕭有義只能讓衙役將他帶進來。
片刻。
朱裕進入後院。
“給錢!”
進院的第一句話就是要錢,不帶絲毫客氣的。
蕭有義人都傻了。
他攤開手,聳了聳肩頭:“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那就不是要你的命了,要的是城外上萬難民的命。”
朱裕聞言轉身就走,跟著就扯著嗓子喊道:“打道回府,知府大人說沒錢,讓他們都死了算了!”
“什麼?我沒說!”
一聽這話,蕭有義連忙跑出去高喊。
可邁步走出後院,他神色一滯。
前院根本沒人。
蕭有義無奈的嘆道:“世子殿下,您別這樣好嗎?受到驚嚇,真的會減壽的。”
“那你說話直接一點兒不就好了?你直接問我要多少錢,我不就不嚇唬你了。”
朱裕學著他之前的動作,聳了聳肩頭,轉身回到後院。
蕭有義無奈的跟她一同坐下。
可等到他坐下後,朱裕一言不發,就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我私人可以拿出來一萬兩,這是我的全部積蓄。”
蕭有義可憐巴巴的望著朱裕。
他已經聽說了外面的病症,而世子殿下剛剛又說了是來要錢的,那肯定就是為了治療難民的病症。
一個人就算花費一兩銀子,那也是一萬多兩。
朱裕還是不吭聲。
“對了,我好像還有一萬兩銀子放在那裡,我去找一找看。”
說著話,他要起身離開。
朱裕卻伸手拉住了他。
不過,他還是不說話。
“世子殿下,你看我值多少錢,你把我拿去賣了!我哪有這麼多錢往這個無底洞裡面填啊!”
蕭有義無奈的哭訴。
建造工廠,聽起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但若是往後續的方向去想,工人們的工錢、還有後續將要建設的工廠,花費的錢銀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
最關鍵的一點是,給城外的難民找了活兒幹,讓他們安安心心的做事就好。
何必要管他們別的事情?
像朱裕這樣,人家難民生病了他也要管,吃不好了他也要管。
就算是再多的錢,也會全部填到這裡面去,就算是第一個工廠盈利的數額很多,朱裕也會一分不留地再返現給那些難民。
有什麼意義?
“世子殿下,要不這樣!你來想一個辦法,要是籌錢的話我立馬去籌,要是有辦法的話,我就立馬按照您的辦法做,你不要這樣不言不語的盯著我,我要是有辦法的話,老早我就去做了?”
眼看著朱裕這副模樣,蕭有義也破罐破摔,索性就閉著雙眼,坐在那默默的等待。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朱裕輕聲說道:“你來管半個月的飯菜,剩下的我去想辦法!半個月之後,工廠應該可以建完,到時候就可以投入製作織布機,等到利潤達到了一定的程度,那時候你也可以分到一點錢。”
“若是你不同意這個辦法,我也想不出來別的了,眼下就只能靠撫州府的錢庫拿出來銀子,要不……我叫人過來查一查銀庫還有多少銀子?”
一聽這話,蕭有義連忙擺手:“不必了,還是不用查了,不就是半個月的飯菜嗎?我自己想辦法解決!”
“那說明你手中還是有錢的!管二十天吧,我先走了!”
聽到了蕭有義的回答,朱裕起身就走。
空蕩的小院,只剩下了蕭有義一個人。
他滿眼無助的趴在石桌上,喃喃自語:“本來當個知府,是個多好的官兒!天天自由自在的,又有王大人幫我處理正事,怎麼就遇上了朱裕這個人呢?”
“現在不光安寧的日子沒有了,我還得天天想辦法給他搞錢……我去哪兒給他找人出這筆錢啊!”
蕭有義哼哼唧唧,一想到朱裕的身影,他就氣得牙根直癢癢,對當初的決定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