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談錢傷感情
是夜。
微風輕拂樹梢。
院牆上掛著燈籠,下人們早早的退出院子。
正中央的石桌,擺放著兩根三隻粗的鮮紅蠟燭。
燭火隨風搖曳,映照三塊牛排。
這個時代私自殺牛吃是犯法的,想要吃牛肉,只能提前找不能再勞動的牛。
並且,還需要找專門的人,在官府的監督下殺牛才可以。
為了這三塊牛排,朱裕親自跑了好幾個地方。
“朱公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吃?”
焦柔俏臉微紅,羞澀的模樣尤其可人。
喬悅亦是如此,拿著小刀小叉不知所措。
這是朱裕白天順手打造的。
織布機的改進目前進行到收尾階段,他也不用再跟之前那麼忙。
“這樣,用嘴吃。”
朱裕笑起來,用叉子摁住牛排,小刀快速切割幾次。
“左手右手都可以嗎?”
焦柔擰著秀眉,還是很拘謹。
她見到過有些人吃飯規矩很多,尤其是食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光自己要按照規矩來,還要要求別人也都跟著一同做。
“吃飽了就好,管其他的這麼多幹什麼!”
朱裕滿不在乎的叉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嘴裡直嘀咕:“怎麼感覺這麼老,是不是烤的時間太久了。”
“……”
見朱裕自顧自的吃東西,焦柔看向喬悅。
眼神相撞,她才發現喬悅也一直盯著自己。
兩人多的話都沒說,但像是一切都已經說出口。
本以為今天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
沒想到,只是正兒八經的吃飯。
看來,是我想的太多了。
焦柔盯著盤中的牛排,頓時食慾全無。
“秦受!給她倆拿筷子!她倆用不了刀叉。”
這時,朱裕忽然高喊一聲。
“來了!”
秦受端著托盤應聲跑過來。
他沒有將托盤交給焦柔兩人,而是擺放在朱裕的面前。
托盤上蓋著一塊布,看不到裡面的筷子。
朱裕仍是在埋頭吃肉,沒有抬頭看一眼焦柔與喬悅。
“我,我吃飽了。”
片刻後,焦柔緩緩放下小刀,嘆了口氣。
“我也是。”
喬悅擰起秀眉,跟著起身。
“等等。”
朱裕忽然出聲叫住兩人。
緊跟著,他緩緩的拉開托盤上的布。
兩對翡翠手鐲露出來。
焦柔與喬樂同時面色一致,看向朱裕的眼神,充滿了迷茫。
“我知道你們兩個人這段時間在想什麼,可是我目前要做的事情太多,真的沒有時間陪你們。”
“這兩對翡翠手鐲,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本來是打算有一個正式的場合再拿出來給你們,現在你們等不及了,我也一樣等不及。”
“這不是在向你們兩個人求婚,而是我想要給你們兩個人吃下定心丸,請你們兩個放心,等我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我一定給你們一個完美的答案!”
朱裕端著托盤站在原地,說完這些話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關鍵他也是頭一次說這種話,也不知道是該跪下說,還是站著說。
時間彷彿在小院中定格。
朱裕端著托盤站在原地。
焦柔與喬悅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有同時看向托盤上的翡翠手鐲,可兩人就是不說話。
難道真的得跪下?
也成!
現在回來以後成親了,我就不用跪了。
朱裕偷瞄了一眼焦柔,稍加思索後,便一撩裙襬準備跪下。
“請你們兩個人原諒我最近的不理會!”
見此一幕,喬悅面色大變。
她慌忙攙扶住朱裕,喊道:“小柔,你還在弄什麼!?他要跪下了!”
“什麼?你不可以跪!”
神情恍惚的焦柔聽到朱裕要跪下,瞬間嚇得腿軟。
她比喬悅的反應更可怕,直接跪在地上:“朱公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千萬不要跪下!”
普天之下,敢讓世子殿下下跪的人,除了皇上不會再有第二個。
要是今天朱裕跪在她們兩人面前,事情傳出去,兩個人可是抄家滅門的罪過。
“怎麼了?我這是表達我的誠意。”
朱裕也被她們倆的反應嚇了一跳,慌忙解釋。
“你這哪是誠意呀,你差點把我給嚇死了!”
喬悅用力的將朱裕摁在凳子上,拍著胸脯鬆了口氣:“你可是世子殿下,我們兩個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你跪我們,你是想讓我們被滿門抄斬嗎?”
啪。
朱裕抬手一拍額頭:“我忘了。”
“朱公子,我們兩個並不是要強逼著你,我們只是……”
喬悅也拍著胸脯,語氣中有一些埋怨。
“我這。”
本來好好的一場表達誠意的燭光晚宴,此刻變成了這幅場景,朱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思半晌,他索性就直接拿起了翡翠手鐲,不管焦柔與喬悅願不願意,直接給他們兩人套上。
“反正你們兩個沒有拒絕,我這個鐲子套上之後,你們兩個人從今天開始就徹底是我朱裕的女人,日後不管成親不成親,你們兩個人都是這個府邸的少奶奶!”
快速的給兩人套上手鐲後,朱裕老臉通紅,轉身就走。
上一世單身半輩子,這一世要用霸道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誠意,反差實在太大。
小院。
焦柔與喬悅,兩人呆呆地看著對方。
下一刻,兩人同時笑起來。
“朱公子居然還有這麼羞澀的一面。”
喬悅放聲大笑。
焦柔則是抬手擋著嘴:“我也從來不知道朱公子居然還會害羞,現在想想,倒是我們兩個人臉皮厚了,應當是我們兩個人害羞的逃開。”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呢?”
喬悅鼓了鼓嘴,隨即便認真的打量自己手上的玉鐲。
……
一夜無事。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朱裕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世子殿下!工程出事了,您快去看一看吧,城外的工程現在都已經擱置了!”
門口叫嚷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穿著粗布麻衣,聲音十分焦急。
朱裕原本還不想起床,可一聽說城外的工程出了事,立馬套上衣服開啟門。
“怎麼了?”
“您之前不是說讓我們去寧王府購買木材嗎?寧王府的人回信了,說是價錢給的太低,不願意售賣這些東西,而且寧王府的人還專門回了一封信,讓我們交給您!”
說著話,他掏出一封信遞給朱裕。
信封開啟,上面只有五個字:談錢傷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