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告上朝廷
“少爺,萬事要小心為上!”
秦受一見朱裕毫不猶豫的答應,趕忙上前提醒。
高公允笑著說道:“看來,你的小僕不願意讓你接受啊,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能不識眼色,這些東西我就收回去一半吧。”
“不行!他懂個屁啊,立馬把東西給我。”
朱裕大手一揮,將所有的契約拿起來,塞進懷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速度之快,連高要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後,朱裕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好了,咱倆兩清了,你可以走了!”
高公允笑著離去,走到門口時,他還專門回頭看了一眼朱裕,朝他行禮微笑。
這一次,看你怎麼死!
當然。
這是高公允心中所想的話。
但,就是他這個動作,讓秦受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這其中肯定有詐!
必須要提醒少爺。
“少爺,高公允給您這麼多的東西……”
“就是想賄賂我,然後找藉口調查!”
還沒等秦受說完,朱裕就直接說了他想說的話。
聞聽此言,秦受一愣。
“少爺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接受?”
他滿臉的不解。
朱裕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傻呀,這麼多的錢放在面前,不要白不要,我父王要幹什麼,你心中還沒數嗎?還需要在意這些東西嗎?”
說完這些,他大搖大擺的上樓。
當然。
對朱裕他是這麼說的。
他心裡想著的卻是:趕快調查我,趕快調查我父王,將他造反的夢扼殺於搖籃之中!
朱裕對大明律還是有研究的,收受賄賂這麼多,要是換作普通的官員,必定是斬首示眾。
但礙於他的身份,頂多就是革去官職,淪為百姓。
這還不好嗎?
在朱裕的眼中,上一世那麼多的營銷手段,只要是給他一點兒啟動資金,就可以坐擁金山銀山。
到時候,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又有什麼不好呢?
總比提著腦袋,去造反好的多!
回到了二樓廂房。
朱裕發現焦柔正在房間裡等候。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一見到朱裕回來,焦柔便嗔怒道。
“凡事三思而後行,那高公允城府極深,為人險惡,你怎麼能夠這麼輕易的答應,收下他的東西?”
“倘若其中有詐,你又該如何應對?”
“難道,你真的想一輩子活在寧王的陰影下,一輩子都被人稱呼為寧王的兒子?”
焦柔擰著秀眉,對朱裕進行說教。
朱裕也沒想到,焦柔居然會為自己操心這麼多的事情。
他笑著撓了撓腦袋:“放心吧,我早有準備!就算是他真的想要告我行賄,我也有辦法解決一切問題!”
“你能夠解決什麼問題?”
焦柔神情擔憂,她很清楚收回是什麼樣的罪名。
尤其是像朱裕這個身份,如此的敏感。
若是被人告上朝廷,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放心吧,等到那十萬兩銀子送過來,我先給你贖身!”
“我不需要這樣的錢為我贖身,即便是你不為我贖身,只要每日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名分對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為我做傻事!”
焦柔原本並不是那麼生氣,可他一看到朱裕嬉皮笑臉的樣子,心中無端端的升起一股無名火。
說完這些,她氣呼呼的起身離去
朱裕傻站在房間內:“怎麼了這是?給她贖身,她不應該高興嗎?”
“真是一個好女子,就衝著這一點,我也得娶她!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賢內助啊!”
一想著日後兩人相敬如賓的時刻,朱裕忽然有了幾分期待。
……
“朱裕真的全都接受了?”
高府正堂,高公諱聽高公允說完在醉仙樓發生的事,神情詫異。
寧王如此奸詐狡猾。
怎麼生了個這麼蠢的兒子?
不對。
這麼蠢的人,又如何能夠拜入王守仁的門下?
此事必定有蹊蹺!
“再等幾天吧!”
高公諱冷冰冰的說著。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夠錯過?
要是再等幾天,被朱裕發現了,或者是王守仁發現了,那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父親,夜長夢多啊!那朱裕就是一個酒囊飯袋,拜王守仁為師的事情,也只是他自己一人杜撰而來,之所以王守仁百口莫辯,是因為朱裕叫了很多的人三人成虎!”
高公允跪拜在地,誠誠懇懇的祈求父親,快些將他告上朝廷:“一旦錯過了這個機會,日後就很難有機會再調查寧王,朱裕現在露出了破綻,咱們一定不能輕易的放過呀!”
高公諱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
思來想去,他還是要決定等兩天。
而後,任由高公允怎麼請求,高公諱都避之不談。
可是當天晚上,高公諱就認為自己高看了朱裕。
十萬兩銀子,前腳送到了醉仙樓,後腳便有焦柔被贖身的訊息傳了出來。
除了用這十萬兩銀子給焦柔贖身,朱裕哪兒還有錢?
儘管他是世子,可寧王府遠在南昌,又怎麼可能這麼快的時間將錢送過來?
就算是朱裕自己身上帶的有錢,那他這麼長時間都不用錢嗎?
隨便的調查一下,也知道他自己帶的錢,早已花的七七八八,又怎麼可能還有十萬兩銀子?
“沒想到,寧王敗就敗在,他有一個這麼蠢的兒子身上!”
高公諱得此訊息,興奮不已,想到興起時,還會不斷的拍手叫好。
“來人,準備馬車!老夫要連夜趕去京城,一旦此事落實,寧王的一切美夢都要成功。”
“好兒子,都說是虎父無犬子,之前是為父低估你了,這件事情辦得很好!這一次歸來,為父會安排你進入京城做官!”
他高興地叫來了下人,也難得的誇讚了高公允。
高公允雙手作揖,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謝。
他與高公諱之間說是父子,更像是主僕。
兩人之間的隔閡就連外人都能看得清楚。
這一點,高公諱自己也很無奈。
高公允小時候,他就在外面出差,常年不回家。
而高公允的母親早早的過世,他又沒有續絃。
家裡忽然多了個兒子,還常年不見,他自然對高公允沒多少感情。
也是因此,高公允的性格變得極為古怪,喜怒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