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為我做主
“這,別不是真的瘋了!”
看著朱裕怎麼叫也叫不醒,百姓們也有點慌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又齊齊的看向了高公允。
高公允鐵青著臉,一腳踢開的朱裕。
“滾,我不是你兒子!”
此話一出,他身後的隨從們慌忙上前,忙著來攙扶朱裕。
少爺生氣可怕。
但世子摔壞了更可怕。
“朱公子,您看清楚,他可是高公子啊!”
“再鬧下去可就會亂的,高大人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就鬧大了!”
“朱公子您快鬆手,那是我們家少爺!”
豪僕們齊齊的上前拉拽著朱裕,可朱裕的雙手卻像鐵鉗一樣,牢牢的鉗在了高公允的腿上。
幾經拉扯,也沒能將朱裕從高公允的腿上拉開。
或許是朱裕鬧的越來越過分。
高公允只覺得眼前發黑,怒火從心頭一路湧上了腦海。
“瞎了你的狗眼,剛剛是你自己竄出來的!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嗎?你在發什麼瘋?再鬧下去……”
“他承認了!他親口承認撞了我!”
高公允的話還沒有落定,朱裕忽然推開了那一群豪僕,抬手一指高公允,字正腔圓的說道:“你自己親口承認撞了我,你不帶我去看郎中,還在這裡堵著路鬧事,你到底有沒有點公德心?!”
“我告訴你,這也就是我這樣的大好人!要是換作別人其實早就將你告上了衙門,到時候你爹的臉上都沒有光!”
這哪是傷者?
就算是一個讀過好幾年書的大活人,此時也沒朱裕說話如此條理清晰。
更不可能跟他一樣字正腔圓,氣息渾厚,能讓街頭街尾的人都聽清楚他說的話。
“你!”
高公允抬手一指朱裕,忽然渾身一軟跌落在地。
倘若朱裕剛剛的表現,還跟之前一樣。
那他都不會覺得憋屈,亦或是胸口發悶。
可偏偏,他剛親口承認了自己撞了朱裕,朱裕就立馬錶現的跟普通人一樣,擺明了就是在訛自己。
自己還一句話都說不成。
因為事實是他真的撞了朱裕。
“你這個混賬……”
高公允躺在地上氣息混亂,話也說得結結巴巴。
可是細細的聽去,依然可以聽到他所說的話,全都是在辱罵朱裕。
“少爺!”
一眾豪僕連忙湧上前去,將高公允扶起來。
“快快,帶高公子去醫館!”
一名豪僕在前方帶路,招呼著後面的人跟緊他。
朱裕見狀,也毫不猶豫的跟上去。
臨走時,他還沒忘了叮囑秦受:“秦受,派人通知我師傅,告訴他,他的好徒弟被高公允撞傷在路口,現在頭昏腦漲,幾天之後的開院講學去不了了!”
秦受聞言連忙上前:“好!”
……
撫州府。
衙門後院。
秦受緊張的站在小院中等待。
他剛剛過來尋找王守仁,得知王守仁此時正在處理卷宗,他只能站在小院中等待。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等了有半個多時辰了,可依然不見王守仁的身影出現。
“這是在幹什麼呀?少爺估計這會兒都已經被治好了吧!”
秦受嘴裡小聲的唸叨著,同時梗著脖子朝裡面觀望,看看王守仁是不是正在偷看自己。
可左看右看,竟然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王大人,我是您的徒弟,朱裕的貼身書童,秦受!”
無奈之下,他又扯著嗓子大喊。
依然是沒有人回應。
“他被高公子弄傷了!”
秦受又在後面接了一句話。
哐啷。
下一刻,門開啟了。
王守仁站在門口,擰起眉頭問道:“怎麼弄傷的?是殺人還是買兇?還是說高公允與她發生了嘴角對他出手了?”
王守仁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秦受腦子都快要燒了。
秦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慢點,我一個一個的跟你說!”
“他人在哪兒?”
“被送到醫館去了!少爺不是被打傷的,是被人撞傷的。”
秦受攥著王守仁的衣袖,生怕他跑了,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今天我們駕馬車出去,在路口的位置被高公子的馬車撞了。馬車全部摔毀,少爺摔出去幾丈遠,頭也擦破了,流了好多的血!而高公子沒有受傷,但是被氣暈了,所以他們家的奴僕將他送到了醫館,少爺擔心他們不賠錢,也跟著去了!”
原本,朱裕交代的是讓秦受告訴王守仁,朱裕去不了幾天之後的開院講學。
可當秦受見到王守仁時,他仍然做不到空說謊話,只敢實話實說。
只是這些話傳入王守仁的耳中,卻變了另一個意味。
沒有受傷,跟著去醫館做什麼?
馬車都被撞爛了,人可能沒有受傷嗎?
朱裕被摔的頭破血流,高公子為什麼是被氣暈的?
各種疑惑湧上心頭,王守仁抬手示意:“帶我去醫館,我要親眼見一見朱裕!”
秦受連忙點頭,帶著王守仁一同出門。
可惜的是,秦受根本不知道朱裕此時在哪一家醫館。
所以,當他駕著馬車,帶著王守仁來到街上後,唯一能做的就是逢人就問。
也是因為逢人就問,引來了很多人的興趣。
大家都在想著朱裕與高公允到底是怎麼了。
以至於,這件事情還沒有被百姓們傳出去,就已經被秦受給說了個遍。
經過了三刻鐘的詢問,秦受才找到了醫館所在。
遠遠的,還沒有靠近醫館,秦受就看到了醫館的外面圍滿了人。
其中多半都是高公允的豪僕。
剩餘的那些,則是被趕出來的貧苦百姓。
而醫館的郎中,此時正坐在門口給那些貧苦的百姓們看著病,同時還滿眼擔憂的看著醫館內。
醫館的正中央。
此時正擺放著一張羅漢榻,高公允躺在上面兩眼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怎麼叫都沒有半點反應。
朱裕就躺在床邊的地下,只墊了一個薄薄的褥子,也是兩眼望著天花板,沒有半點反應。
醫館的郎中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這兩人誰的身份他都惹不起。
看著兩人這樣鬧,他也只能帶著人到門口看病。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多的患者都要在門口看病?”
這時王守仁趕到,一眾豪僕連忙退去,看病的人這才敢上前來。
郎中苦著臉:“王大人,高公子與朱公子都說自己難受,沒辦法治療,只能就讓他們先休息了。”
“師傅,你為我做主啊!”
還沒等王守仁做出回答,朱裕就飛出來,撲在了他的腳邊。
接著,他雙手抱著王守仁的腿:“師傅,我被人撞傷了還被人辱罵,我可是謹遵師父的教誨沒有還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