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要臉不要皮
砰。
“這小子,居然給我來這一招!”
王守仁一拍書案,臉都擰在了一起。
一旁的孫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張嘴勸一句。
一想到這是人家師傅的事情,他又閉著嘴。
“孫燧!你看,我讓這小子開院講學,他居然讓我去做講師,要我去講的話,輪得到他開院講學嗎?”
孫燧沒有打算勸說,可王守仁卻自己湊上來了,讓他評論。
孫燧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你們師徒自己之間的事情,你們商議好由誰來講學,不就完了?問我又能怎麼樣。”
“不是,你不懂!我的意思不是開院講學,而是他口口聲聲地說拜我為師,那他肯定才高八斗,只要讓他講學,他就可以露出了破綻!”
“你怎麼還在糾結這件事情?”
整天聽著王守仁說朱裕並不是他的徒弟,孫燧這會兒也有了一些懷疑。
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在他看來,因材施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王守仁完全沒有必要去糾結這些,倘若朱裕真的有些事想要求學,教一教他也沒什麼大不了啊。
只要不教軍事方面的東西,朱裕又能如何?
日後,寧王造反,他沒有軍事才能,也發揮不了什麼力量。
“……我去找他。”
王守仁張了張嘴,忽然把書放下,起身就走。
……
醉仙樓。
二樓廂房。
朱裕拿著告示欄撕下來的紙,越看越是滿意。
面對王守仁打出來的這一招,朱裕給出的還擊,就是讓他這個師傅親自出面講學。
對外的解釋是,可以讓更多的學子學習到師傅的心學。
“老傢伙,看你這回怎麼辦!你總不能說不想學吧!”
朱裕一想到王守仁知道這個訊息時的模樣,就覺得想笑。
砰!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門忽然被一隻大腳踹開。
王守仁正站在門口。
“老夫可沒想到你居然會這樣來應對!”
“師傅!”
朱裕見到王守仁,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扯著嗓子高喊了一聲。
“住口,我不是你師傅!”
王守仁吼了一聲。
但是他知道,就算是吼的聲音再大也沒有任何人相信。
“好!既然你想要老夫親自去開院講學,那你就等著,老夫必定要在當日,揭開你這虛假的面目!”
王守仁狠狠地瞪了眼,朱裕轉身就走。
事情還沒有發生,說了再多恐怕只會暴露。
在剛剛見到朱裕的一瞬間,王守仁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到時候,只需要等到朱裕出現在講學的現場,他可以直接將問題拋給朱裕,讓朱裕來解答。
只要朱裕答不上來,那朱裕的身份,就不需要他再多嘴去解釋。
“對了,還得帶上龍溪,他到時候在場可以感受的更加清楚,讓他認識朱裕的真實身份,以他的名望也可以解釋得更快!”
想到了這裡,王守仁調轉馬頭,趕往了王龍溪的住處。
殊不知。
此時,他身後的那輛馬車內,坐著的就是朱裕。
跟來的路上,朱裕在心中盤算了當日可能發生的所有事情,得到了一個很好的結果。
那就是王守仁會現場讓他回答問題。
若是關於心學的一些問題,朱裕還真的不怕。
可就怕他問一些古蹟古典。
這些東西,朱裕可真的是知道得很少。
上一輩子在學校學到的那些只能夠應付一些普通人,像是王守仁請來的那些文豪,只要說錯一句話,人立馬就能分辨出來。
“好傢伙,居然給我下這個套子。”
“就不怕我找個機會離開撫州府,不出現在這裡嗎?”
朱裕摸摸自己的下巴,嘴裡小聲地嘟囔著。
坐在寢室駕車的秦受,從一出門開始就聽著少爺的嘟囔聲,因此也知道了事情的爭吵經過。
他乾笑了幾聲:“少爺還是別這樣想了,您能夠從撫州府跑,他就不能將講演的時間推遲嗎?你又不能跑一輩子。”
“我問你了嗎?多嘴。”
朱裕白了他一眼,讓馬車往回走。
轟隆隆。
馬車剛剛調轉方向,忽然發出了一聲巨響。
車廂內的朱裕,只感覺天旋地轉。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腦袋已經磕出了血,車身已經完全側翻,而他正在車身外一丈開外的地方躺著。
朱裕抬頭一看,自家的馬車,已經被撞得稀爛,而撞撞他們的馬車完好無損,一看就是高檔貨。
“瞎了你的狗眼!”
朱裕麻利的爬起身,張嘴就開始怒罵。
“你們怎麼架馬車的?不看路嗎?”
這時,那輛馬車的主人也從車廂裡鑽了出來。
那人捂著自己的額頭環顧四周,在見到朱裕的瞬間,兩個人同時都呆住了。
“朱裕?”
“高公允?”
兩人同時喊出對方的名字
朱裕環顧四周,百姓們已經全都湊了過來,將兩輛馬車圍在路口中央。
“是高公子的馬車撞上了朱公子的馬車!”
“你看看,朱公子現在已經被摔得不成人樣了,臉上全都是血呢,這下高公子可算是攤上事兒了。”
“你看朱公子,從車裡摔飛了出來!居然還沒事,朱公子可真的是身體好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還原著當時發生車禍時的場景。
而就在最後那人誇讚著朱裕的身體好之後,朱裕忽然緩緩地坐下了身子。
而後,他動作十分緩慢地平躺在地上。
“哎喲……我的頭,我的腿!”
緊跟著,一聲一聲地哀嚎響了起來。
“少爺,你沒事吧!少爺。”
秦受聽到了朱裕的呼喊聲,從馬兒身邊一瘸一拐的跑過來,跪在了朱裕的身旁:“少爺你沒事吧,你千萬不要嚇我!”
“起開!”
朱裕推開了他,動作緩慢,且滿臉堅強地朝著高公允的方向爬過去:“你居然把我撞成了這個樣子,我跟你沒完!”
瞬間。
所有人都傻眼了。
前一刻,他還能叉著腰怒罵高公允。
這一會兒突然之間就不行了?
這是騙鬼呢!
真是不要臉!
可這些議論聲,朱裕完全沒放在心上。
他只是自顧自地往高公允的方向爬過去,努力地演好自己的角色。
“賠錢吧,我動不了了,我剛剛說要開院講學,你把我撞成了這個樣子,你讓我還怎麼開院講學!”
朱裕哀嚎了兩聲,突然趴在地上,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