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下是一盤棋
“少主！”
諸葛亮見到劉禪，雙手恭敬行禮。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尊卑有序，嚴於律己。
“先生好似有心事？”
劉禪張口發問。
“卻有心事，此地不是說話之處，等水力鍛錘安裝完後回去再說。”
於是劉禪開始指點工人如何按照圖紙，把水力鍛錘的一個個部件組裝上去。
人多力量大。
一號水力鍛錘安裝很順利。
當眾人齊力將偌大的水車抬到水車臺座上面，固定住以後。
水車開始緩緩的轉動起來。
只聽到瓦房裡面，工人興奮的嗷嗷大叫。
“動了，大錘子動了！”
大錘子，就是從水車的動力系統延伸到工坊裡面的錘頭。
一行人邁步進入工坊裡，一眼便見到大錘子在有序的上下襬動。
馬謖、關平的眼珠睜得很大。
就連諸葛亮都感覺頗為新奇。
“即使是再強壯的壯漢，在錘鍊鋼鐵的時候都會有力窮之時。這水力鍛錘只要水流穩定，就有源源不斷的動力，真是好東西。”
不過諸葛亮見錘頭依然不停上下襬動，又擔憂道：“好是好，只是不知此物能否調整敲打的速度？”
矮小的劉禪，走路像一隻搖搖晃晃的企鵝，
他走到一個裝置面前，說道：“切換這個拉桿，可以調整錘頭的速度。”
他想要伸手去拉搖桿，但因身高關係沒有成功。
馬謖眼疾手快上前兩步，向前推動木製的拉桿。
咚咚咚——
錘頭敲擊在面上的頻率加快了50％，
繼續將木柄推到底。
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一倍還多。
出於好奇心，馬謖將木柄往後拉動。
水力鍛錘轉動的速度漸漸降低下來，很慢很慢。
關平驚呼道：“厲害，此物竟能收放自如。”
“水力鍛錘如果遭遇乾旱、枯水的問題，可用此物替代。”
劉禪指了指一旁，像是蹺蹺板的裝置。
“這東西是人力腳踩鍛錘機，只要用腳踩這個部位，這個裝置就會上下起伏捶打，仍然比動手敲鋼鐵省力許多。”
諸葛亮彷彿已經見到鋼鐵廠一期完成後。
整個工廠一片忙碌的景象。
他似乎看到一套套鎧甲、一柄柄刀劍從這裡源源不斷供應前線的壯觀景象。
“這裡將來一定很熱鬧，等到開工後，至少要駐紮一支上千人的隊伍在這裡，防止敵人小股部隊來襲。”
諸葛亮對這裡十分重視，已經在考慮防務的事情。
“一旦鋼鐵廠開始運轉，將來我們不缺兵器，缺少的是運力。
我們應當在其他地方建設鋼鐵廠，就近滿足各地所需，減少運輸壓力。
此外兵器種類繁雜對我們並不有利，要在現有的兵器基礎上進行改進和精簡。”
諸葛亮的一番話，劉禪表示贊同。
“先生思慮甚遠，此外興建鋼鐵廠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在產煤、鐵的地方，興起以煤鐵開採和鍊鋼為主的新型工業化城市。”
工業化城市！
這幾個字讓諸葛亮感覺醍醐灌頂。
他說道：“益州中心是平原，四周多山地，而煤、鐵、銅等礦，多出自於山地。若是在一些地方發展為以礦物開採為主的縣城，
將來再把這些地方，與繁華的平原型城市、港口型城市串聯起來，就能很好彌補各自所缺，國力一定能得到綜合發展。”
劉禪笑道：“先生高見！如此一來，有很多遠在山區，看似偏遠和落後的荒蠻之地，其實有不錯的發展潛力，
大力開發整合與開發這些地方的資源，不但能改善山區各族百姓的生計問題，還能加強對於這些地方的控制。”
諸葛亮補充道：“農業、工業、商業的發展，要因地制宜，不同地方要制定適合當地的發展策略。
但前提是在國家的整體戰略規劃下微調，而不能各自為政。”
“是的，若是任由各地自行施政，會出現幾個十分不好的狀況。”
劉禪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來自朝廷的政令得不到有效執行，地方陽奉陰違。”
“第二，會產生無效的浪費和不必要的資源消耗。”
劉禪舉了一個例子：“可能原本益州、荊州非常適合發展鋼鐵產業，揚州、膠州沿海地區適合漁業和海上貿易，北方平原適合大規模種植糧食。”
“但各地官府若是自行其事，極有可能出現在揚州膠州生產鋼鐵，和益州、荊州搶飯吃的狀況，這就是一種典型的內耗，對於全域性發展不利。”
“由此會產生第三個後果，從彼此內耗發展成內鬥，最後出現不聽朝廷政令的地方割裂政權。”
諸葛亮頻頻點頭。
同時也在發表自己的政見。
兩人邊走邊聊。
其他人聽得一知半解。
只有馬謖、馬良兄弟感覺資訊量異常龐大，在努力消化兩人談話的內容。
二人明白諸葛亮與劉禪的談話，是在奠定蜀漢政權未來國家經濟的發展藍圖。
聽眼前兩人談話。
彷彿天下就是一盤大棋。
益州、幷州地區礦物資源豐富，就是一個巨大的礦場。
而豫州、徐州、幽州，甚至是遠方的高句麗王國，這些地方就是未來的大糧倉。
至於荊州、揚州，魚米之鄉更加符合定位。
透過航運，把益州的資源輸送到長江沿岸各地，甚至能透過海運運到北方。
再把北方的糧食透過海運帶到江南。
甚至連北方草原之地、西域、漠北、涼州。
東面的倭國、新羅、百濟等地。
都被囊括在棋局之中。
漠北、草原是牛羊和馬匹的來源地，天然的跑馬場。
西域是棉花的種植區。
倭國以後適合流放囚犯。
每個地方要如何落子，怎樣把棋局串通起來。
就這樣在兩人探討中漸漸定了下來。
馬謖默默在心中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