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榜文也來羞辱人
荊州，江陵郡治所公安城，蔡府。
以蔡經為首的一群士族齊聚一堂。
一個個即憤怒又羞惱。
“今日我等竟被一乳臭未乾的小孩兒如此責罵，當真是奇恥大辱！”
說話之人氣的臉紅脖子粗，鬍鬚都在根根顫動。
“正是！那小毛孩明明才五歲，沒想到竟如此能說會道，甚至把黃公氣到吐血暈厥，難道他是妖孽不成？”
聽到這人的話，居坐在中央的蔡經摸了摸鬍鬚，皺眉對眾人說出心中的疑惑。
“各位，此事說來也怪，老夫先前在孔學堂教書之時，劉禪不過是一個上課流口水打瞌睡的普通小孩兒。可自他昏迷後到今日才短短几天，不知為何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其他人也圍繞這個令人費解的話題議論起來。
“此子今日之言行，哪裡像是一個五歲的孩童？其言辭之犀利、思路之靈活，就連許多成人也無法做到。”
“我也想不通，莫非這劉禪真如周兄所言是妖孽？可若是妖孽，為何以前又未曾聽說此子有異於常人的言行？”
“哼！此子不是妖孽！他是妖人！竟然說我們的生活在一個圍繞太陽旋轉的球上，否定自古傳承下來的天圓地方之說，他是在妖言惑眾！”
“罵得好，其不但公開批評我儒家學說，還把孔聖人之言貶低的一文不值，實乃大逆不道。”
“對，此子不但藐視孔聖人，還公開妄議先皇的不是，真虧他還是皇室宗親。”
“各位，既然此子對我儒家頗有敵意，我等儒家弟子的心腹大患，若是放任其成長起來，難保過去暴秦焚書坑儒的一幕不會在日後出現。”
“哼！當今天下雖然是亂世，但曹丞相雄踞北方，遲早有一天會再次南下。劉備自生都難保，何況一個小小的劉禪小兒？諸位杞人憂天了。”
“依我看還是小心為妙！如今劉備已經入川，若是日後奪取下整個益州，實力將會大增，不可不防。”
“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必須把劉禪貶損聖人和儒家之言宣揚出去，讓天下儒生和皇室宗親共同施壓劉備，
逼迫他讓劉禪向孔聖人和我等儒士公開承認錯誤，藉此敲打敲打劉備。要讓他知道，想要坐穩江山，沒我們儒家支援絕不可能。”
蔡經猛地一拍大腿：“說的好！我來負責起草文書，諸位立即發動各自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把劉禪貶低聖人和儒家的事情通告全天下。”
他嘴角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一定要把劉禪小兒的名稱搞臭。我看他劉備失去天下儒士效忠，還如何與曹操爭霸天下。”
此言一出，一眾腐儒發出哈哈大笑。
先前被劉禪當眾打臉後陰沉的情緒變成了陽光燦爛。
他們似乎已經見到劉禪在劉備的逼迫下，跪在孔聖人雕像前懺悔的情景。
不由得紛紛揚起一向在老百姓面前高傲的下巴。
然而就在他們開始洋洋得意的時候。
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家丁，驚慌的叫喊道：“老爺，大事不好了！”
蔡經臉色一沉：“你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老爺，現在官兵在整個公安城貼告示，咱們蔡府門口就有一張。”
“不就是貼告示？至於你如此失態？”
蔡經感覺家丁在眾人面前丟臉，心裡火大。
“可那告示上說劉禪是上天降臨到人間教化世人的聖子，還說您和幾位大人……”
家丁膽小的瞄了一眼蔡經等人，然後低下頭不敢說出口。
“沒用的廢物！”
蔡經從座位上站起來，幾步上前，抬腳將家丁踹翻到地上。
“蔡某御下不嚴，讓幾位見笑了，既然告示上提到我等，不如都去看看告示上寫的內容。”
“走！”
幾人風風火火出門，便看到已經有不少百姓在對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們想要往裡面擠，偏偏這時人群有人發問了。
“這告示上到底說啥呢？有誰識字給大夥念念唄？”
“大家安靜，我現在唸給你們聽。”
一名裹著藍色頭巾的年輕男子站出來，對眾人抱了抱拳，便張開嗓子念起來。
“近日公安城連續三日正午均有長虹懸於高空，不少百姓擔憂，此等奇觀異像必然有大事發生。
亮對此事十分上心，經調查得知，每當三日三虹出現之時，將有上天派下教化世人的聖子降臨！此兆大吉也！”
書生講到這裡，許多人聽得有些懵。
有人立即質疑道：“為何我從未聽過三日三虹會有聖子降臨這件事？”
果然此言一出，不少人紛紛點頭。
“諸位別急，這不還沒念完嗎？”
書生接著往下念告示的內容。
“三日三虹聖子降臨之說記載於一座楚國古墓墓葬之中，亮也是偶然得知。據墓葬裡記載，
昔日儒學始祖孔子、墨家老祖墨子、工匠之聖魯班這三位先聖，皆在年幼時遭遇三日三虹天象後無故昏迷，三天三夜後方才甦醒。”
“他們醒後伴有失語症，過一日才恢復正常，醒後就異於常人。正因如此巧合，墓葬主人推斷，是上天選中了三位先聖，透過三日三虹啟迪先聖智慧。”
有人打斷道：“那為何三位先聖都昏迷三天三夜？醒來還失語？”
書生苦笑道：“這我如何知曉？不過我猜昏迷是上天在夢中給三位先聖講天書的過程。至於醒來後失語也很正常，這是先聖參悟、理解天書的過程。”
那人恍然道：“哦——原來如此，這說得通，畢竟天書蘊含神力，不是人人都能學的。”
圍觀的不少百姓紛紛點頭。
蔡經等腐儒想要張口反駁，但偏偏沒辦法發力。
因為上面的內容有孔子。
往日他們總是把聖人言論掛在嘴邊教育別人，更是把孔子神話到凌駕於世人的地步。
現在他們不可能自己打臉，推翻榜文中神話孔子的三日三虹記載。
只能心裡憋著悶氣繼續聽書生往下說。
“現荊州牧劉備之子劉禪，自長虹出現後昏迷三日方醒，醒後第三日才能說話，但言出驚人！”
“公子劉禪僅是五歲孩童，今日一早竟然在孔學堂將蔡經、黃倫、周俊……等八位儒家名士就是否該以儒學治國展開辯論，
結果令人震驚！八位在本城大名鼎鼎的名士聯合起來，竟然辯不過公子一孩童，不但當場狼狽而逃，大師黃倫更是氣到當場吐血暈厥。”
乖乖！
劉禪真是五歲孩童？
一人舌戰八個老油條，居然還能贏。
書山本能的嚥了咽口水，顯然是被驚呆了。
有人則是驚呼道：“這不是榜上提到的公安城八大名士嗎？請問蔡先生、周先生，榜上說你們八個人聯合與劉禪小公子一人辯論，而且輸了，此事當真？”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蔡經等人，見到他們全都漲紅成了豬肝色。
蔡經等人顯然沒料到諸葛亮會率先發難。
這件事將會以極快的速度在公安城傳開。
他們的老臉都丟盡了。
周俊鬍鬚顫抖，怒喝道：“汝等休聽諸葛亮一派胡言！我等不過是讓著劉禪，與之爭辯贏了也勝之不武，怎麼會輸？”
有人譏笑道：“周先生，我可在孔學堂親眼見到你們抬著吐血昏迷的黃倫狼狽逃走。你們這謙讓真有意思，居然讓到了吐血昏迷，當真是聞所未聞也。”
“事實勝於雄辯，我等不再與爾等文盲做口舌之爭！”
蔡經鼻腔裡面冷哼一聲，一擺袖袍，轉身離開了。
幾位名士也跟著狼狽的離開。
就在這時，人群有人大聲叫喊起來。
“哎喲喂，不過是一幫只會之乎者也的酸儒罷了，加起來幾百歲的高齡，居然連5歲的孩童都辯論不過，還有臉在這裡瞧不起別人，笑掉大牙咯。”
“你說這些沒用，他們走路鼻孔朝天，撞到路人依然面不改色要路人道歉，臉皮厚著呢。”
“哎，這你可大錯特錯，臉面這東西他們壓根就沒有，要不怎麼會聯合起來和5歲的劉禪小公子爭論，這事兒但凡要點臉面都做不出來啊。”
“哈哈哈哈，這話太對了，我承認錯誤，他們確實沒臉沒皮。”
圍觀的老百姓紛紛忍不住笑出聲音。
聽到如此刺耳的嘲笑，饒是蔡經等人臉皮夠厚。
臉頰上火紅的紅暈也爬上了他們的耳根。
胸口更是劇烈的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