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劉禪舌戰群儒〔上)
劉禪眉頭一皺嗤之以鼻:“天下之人100人裡面都有90人都在說大白話,通俗易懂有何不可?你除了附庸風雅舞文弄墨還能作甚?”
劉禪一甩袖子轉過身去,不再搭理蔡經。
蔡經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
“好好好,汝看不起孔聖人之學,在此大肆鼓吹離經叛道之言,可敢與我等儒士登堂一辯否?”
“事實勝於雄辯,我有何不敢?”
“那你且在此等著。”
劉禪不屑的擺手:“請便!”
蔡經一臉怒容的離開了。
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劉禪拍了拍手,淡然道:“各位都看清楚了,這就是儒學名士的嘴臉,迂腐不懂變通,只會抱殘守缺。”
“對!”
臺下的學生們七嘴八舌附和。
“這群滿口之乎者也的名士乃是誇誇其談之輩,只會講大道理,每次上課我都聽的昏昏欲睡。”
“嗯,他們講課一點都沒趣,稍微打瞌睡,就會說你不尊師重道。”
“是啊是啊,有時候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清楚,還要之乎者也引經據典扯上半天,真是太煩人了。”
關興、張苞、關銀屏等等學生一個個激動說著。
而現場的老百姓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待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二哥,蔡經一會兒找來那群腐儒,我擔心禪兒一人能否勝過他們。”張飛有些擔憂。
“嗯,那群人倚老賣老,不要臉起來還真是難對付。”關羽臉色同樣凝重。
諸葛亮卻呵呵笑道:“此事無須擔憂,少主不過是5歲的孩童,即使辯論不過在世人看來也很正常,若是辯論贏了,少主必然會名聲遠揚。”
趙雲意味深長說道:“軍師說的有禮,少主說的也很在理。當今天下,要論我劉曹孫三家誰最不怕世家大族,非我們莫屬。”
諸葛亮一條一條分析道。
“我軍成分最為複雜,既有北方過來的,也有荊州本土的,接下來奪取益州還會有益州本土的人投靠。”
“北方過來的沒有形成世家大族的根基,荊州世家又多集中在襄陽曹操的勢力,或者向東投靠了孫權。”
“這些世家大族手中掌握有大量的土地和人口,一個個富得流油,不少還擁有私軍。如果我們依賴他們,將來權力會一點點被他們掌握。”
“一旦世家大族掌握權力,凡是都以家族利益為優先,主公會受制於他們,這對於主公的統治是極其不利的。”
“幸好劉焉也是外來人,他和兒子劉璋兩代人都在打壓益州世家,因此益州的世家尚未形成氣候。”
張飛握緊拳頭道:“要我說最好把這些有野心的世家通通蕩平,把他們的錢財和土地充公,分給沒有田產的老百姓。”
諸葛亮輕搖羽扇道:“戰亂導致大量人口死亡,現在我們並不缺乏耕地,缺少的是人口。”
趙雲沉吟道:“這些年雖有北方流民南下,但總體人口還是中原居多,即使我們拿下益州,再加上孫權統治下面的人口,都不如北方。”
諸葛亮微微點頭:“子龍所言極是,我們必須想方設法吸引更多人口過來,還要採用精兵策略,只有精兵才能戰勝數量數倍於我的敵軍。”
關羽手捻長鬚,輕嘆道:“現在北方除了涼州在馬超手中,其餘幾乎都被曹操平定,想要吸引人口過來談何容易。”
就在幾人討論的時候。
很快蔡經去而復返,身後浩浩蕩蕩跟著八臺大轎子。
抬轎的人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但是卻揚起鼻孔看不起圍觀的百姓。
他們作為家丁,穿著都是上好的材質布料,坐在馬車裡面的人更是衣著光鮮。
然而正是這群讀書人和文化人,卻是壓榨老百姓最兇的世家大族。
他們透過舉孝廉推薦自己利益集團的人進入官場,再透過與皇室和官員之間的聯姻掌控朝政。
透過不斷的土地兼併逼迫農民出手土地,以契約的形式強迫他們耕種土地。
形成了一個又一個世家大族。
這些衣著光鮮計程車人下了轎子,一個個氣勢洶洶的進入到學堂之中。
這些人見到圍觀的老百姓,有的鼻孔朝天趾高氣揚。
有的眉頭緊皺,下意識掩住了鼻子。
似乎這些平民身上會散發出惡臭一般。
而圍觀的老百姓見到這群人同樣表現出厭惡,紛紛向後退避開他們。
劉禪見到蔡經出現,臉上掛著謙和的笑容:“蔡先生,我已經為各位名士擺放好桌位,還請各位席地而坐。”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位穿著紅袍的白髮老者冷哼一聲道:
“你讓我等席地而坐,自己卻站在桌案之上,莫非是故意讓我等仰視汝?這豈非無視尊老愛幼的禮儀?”
才見面就一頂大帽子甩過來,直接忽略掉劉禪不過是5歲的孩童。
隱藏在後臺的張飛氣的臉黑:“這幫不要臉的老匹夫,俺真甩他們一人一鞭子!”
趙雲立即勸道:“三將軍息怒,且看少主如何處置。”
雖然開場就被一個白髮老頭怒懟,劉禪卻沒有聽他的從桌子上跳下來。
“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老夫賈國是也。”
劉禪嘴角一撇:“賈先生,你可知我父親既是荊州牧,也是陛下當著文武百官面前親口賜封的皇叔?”
賈國臉色一變,吞吞吐吐道:“賈某未可知也,今日才聽說。”
“嗯,就當你今日才聽說,現在你已知曉我父親皇族身份,如今見到我這位皇室宗親非但不叩首行禮,還出言譏諷,你可曾把禮法放在眼裡?”
劉禪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銳利。
賈國額頭上冒汗,嚇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小人乃是無心之失,還請公子恕罪!”
“起來吧,念在你年老糊塗,本公子不與你計較,你且坐好。”
賈國一下沒了脾氣,乖乖的按照劉禪吩咐席地而坐。
其他人沒人再敢拿此事說話,紛紛坐在墊子上。
“各位,既然你們是過來與我辯論,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是就事論事辯論,儘可以暢所欲言也。”
劉禪定下基調,立即就有一名老者舉手發言。
“我從蔡經口中得知公子否認聖人言論,敢問公子,若不以聖人言論教化世人,豈非天下世人盡是毫無禮義廉恥之輩?”
這是居心叵測的話,直接讓劉禪處於儒士的對立面。
劉禪搖了搖右手食指,微微一笑回答:“各位,我所反對的並非是儒學,而是某些不知變通的,只知道教條使用孔孟聖人言論的窮酸腐儒爾。”
此言一出殺傷力十足,幾個名士瞬間臉色漲紅。
而圍觀群眾戲謔的看著他們,彷彿真的聞到了窮酸的味道。
劉禪發問:“請問各位先生,孔聖人乃是春秋之人,孟聖人乃是戰國人士,兩者仙去到現在有多少年?”
蔡經硬著頭皮回答:“已經有六百餘年。”
“真虧汝等還知已經過去六百年!”
劉禪黑臉正色道:“六百年前,秦國還沒一統天下,天下仍處於分封制和奴隸制,甚至沒有統一的文字和貨幣。從秦始皇開始以封建制治國到全面實行郡縣制,時代一直在發展。”
“而窮酸腐儒卻不知變通,一味以六百年前的聖人思想治國,這究竟是在治理天下,還是在禍害天下!”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嚇得這些名士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