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割袍斷義
郭襄“逃婚”讓郭靖夫婦顏面大失，甚至都覺得有點無顏見歐陽瀟瀟。但歐陽卻並不介意，至少讓自己免去了感情選擇的煩惱，何況他自認為自己還太“年輕”，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
歐陽依舊每天去郭府學習，郭靖夫婦因為愧疚對他更是上心，郭靖將九陰真經和天罡北斗陣陣法這些壓箱底的功夫都傳給了他，而左右互搏他大概是心眼太多確實沒法學會。除此之外，他還每天訓練騎馬，再指點一下段婉兮的功夫。
不幾日，劉整叛變的訊息也傳到襄陽。同時傳來的還有俞興討伐劉整大敗，朝廷派呂文德務必收復瀘州的命令。
歐陽瀟瀟知道這個訊息後又驚又怒，他恨自己錯信了劉整，更恨自己的傳信助紂為虐。
他很羞愧地給郭靖說了，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即使你不傳信，劉整既然有了反心，只是遲早的事兒。”
歐陽悔恨地說道：“可是.我把造烈酒和大蒜素的方法也教會了他.”
郭靖皺眉道：“這倒是後患無窮哎，瀟兒，你也別太多想。從前我和蒙古前監國拖雷也是結拜兄弟，但為了國家大義我也曾準備行刺於他。現在劉整與我們已經勢同水火，你在戰場上絕不能容情！”
歐陽昂然答道：“師父，這劉整背叛國家、背叛民族，我誓要取他人頭，我想參加這次對他的討伐，不知道師父能不能去說說！”郭靖點頭同意。
卻說這劉整當日定下叛宋投蒙，但卻熱臉貼了冷屁股，作為南宋名將，蒙古的高層根本不相信他會帶一州之地來投，加上蒙古正在內戰也沒多少人想搭理這事兒。只有蒙古成都軍馬經略使劉黑馬相信此事，派了長子劉元振前來接洽。
而劉整還沒等到劉黑馬的信兒就不得不面對俞興的圍剿。但俞興就是隻適合當官的料，不是打仗的材，貿然進攻的結果就是在長江遭到劉整的痛擊，一路潰敗，軍事要塞老鼠隘也給丟了。劉整兵力有限，又還沒得到蒙古支援，也不敢繼續進攻，就在老鼠隘駐紮了下來。
呂文德派出了呂文煥為將，馳援俞興。在郭靖的推薦下，歐陽瀟瀟也隨軍做了個無名無份但甚有地位的客將。呂文煥見識過他的武功，對他還是非常尊重和優待的。段婉兮死活要跟他一塊去，可歐陽又不是將軍哪能帶隨軍家屬，只得女扮男裝扮了他的貼身護衛跟隨。
大軍一路急行軍趕到了重慶，四川置制使俞興被劉整打得全無信心，見呂文煥前來如見救星，將軍事指揮權全權移交了出來。呂文煥稍作休整就發兵老鼠隘，但劉整軍似乎無心在這裡糾纏，稍做抵抗就撤回了瀘州境內。
大軍繼續進發，不幾日就來到瀘州城外。這瀘州城此時又稱神臂城，是餘階四川“山城防禦體系”的重要一環，依神臂山而建，三面環水，易守難攻。大軍駐紮停當，歐陽瀟瀟去求見呂文煥，說道：“小人與劉整有舊，願單騎前去城下勸降，望太尉恩准。”
呂文煥不太相信劉整還能回頭，但郭大俠愛徒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但又擔心地說道：“歐陽少俠武功卓絕，但孤身前去恐遭炮石，須得三思啊。”
歐陽笑道：“不瞞太尉，當日我在襄陽救過他一命，也設計賺開了您守的樊城幫了他一把，他與我曾義結金蘭，料想不至於陰謀害我。而且就算他想害恐怕也奈何我不得。”這最後一句話甚是倨傲，呂文煥想到當日被他脅迫也是面上一紅，便不再勸阻。
歐陽瀟瀟縱馬來到城下，劉整在城樓上見人單槍匹馬前來甚是關切，見來的是自己義弟也是釋然，囑咐下面，不得他的將令不可開炮射箭。
歐陽對城上大喊：“大哥，小弟歐陽瀟瀟前來相見！”
劉整答道：“兄弟，你是要替俞興那狗賊來取哥哥人頭嗎？”
歐陽搖頭道：“非也非也，兄弟我是來替哥哥保住項上人頭的！只要哥哥不投降韃子，兄弟我沒有能耐為你洗脫罪名，但兄弟可以保證你一家老小身家性命。不管是俞興還是賈似道，甚至大宋官家，也奈何我不得！”
劉整苦笑道：“兄弟你想得太簡單了，向士璧功勞職級在我之上，只因不是他呂文德、賈似道一夥，便下獄至死，何況我劉整？縱使為兄肯跟兄弟浪跡天涯，可我的家小又怎麼辦，我的軍士們又怎麼辦？大宋官家如此昏庸，你我又能保他到幾時？”
歐陽怒道：“大哥，我最後一次叫你大哥，你我是堂堂漢人，炎黃子孫，四千年來延續至今的中原血脈。那蒙古人禽獸一般，屠戮了我們多少漢人？你若投降，是會給你高官厚祿，那不過是看你還有利用價值。蒙古人何曾把我們漢人當人看，你過去也不過是個有用的奴才而已！而且，背叛祖宗、屈膝事賊，等著你的是遺臭萬年！”
一席話聲色俱厲、振聾發聵，劉整對投敵本來就猶豫，此刻更是羞愧難當。忽然一聲炮響，一塊石彈砸在了歐陽身旁，驚了戰馬，若不是他最近勤練騎術，恐怕要被掀翻了下來。歐陽暴怒，道：“劉整！你.”
話音未落，數顆石彈飛了過來，歐陽有心要立威，揮動長劍像接飛盤一樣將石彈接在劍上滴溜溜亂轉，一個高拋，用劍身拍打，登時將它拍得粉碎，幾粒碎塊竟直飛城頭砸傷數人。
“劉整，你這背信棄義、背祖忘恩的狗賊，這點石炮也想奈何小爺？今日小爺與你割袍斷義，明日取你人頭絕不容情！”當下長劍一揮割下一片袍角，轉身縱馬而去。
劉整勃然大怒，對著手下吼道：“何人如此大膽，敢沒我將令擅自開炮！給我找出來，斬了！”
只見長子劉垣上前說道：“父帥，是孩兒下令開炮的。”
另外幾個兒子和楚明義等親信也一起下跪說道：“大帥，是某等一起商議，下令開炮的！”
這麼多親信一起出來承擔責任，劉整當然不可能全斬了，頹然一下坐在地上說道：“爾等這是陷我於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