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公共廁所
早在前來御書房之前，薛文山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陛下想要修建什麼宮殿，他都不能第一個同意。
不然，此事一旦傳出去，必定被世人唾棄。
“不急，此事說來話長，愛卿還是起身，先看完這份圖紙再說。”
一聽圖紙二字，薛文山心中立馬暗道果然。
“陛下，我大秦百廢待興，絕不可大興土木……”
“你先看，看完再說。”
秦羽不悅打斷道。
薛文山只能起身，接過圖紙仔細觀瞧。
他開始還以為這又是什麼宮殿的圖紙，可看過之後，卻是立馬皺起了眉頭。
圖中所描繪的建築，他竟然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不知這是……”
“此物，朕稱之為公共廁所，顧名思義，便是大家都可以使用的茅房。”
薛文山越發疑惑，不知秦羽這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
“朕前些日子出宮，發現好些巷子深處，滿是汙穢，臭氣熏天，實在是有損我大秦體面。”
“所以便想著，能否在城內修建幾座這種公共廁所，以便於往來行人如廁。”
“如此，不僅方便了城中百姓，更可以改善城中環境，彰顯我大秦之體面。”
聽完秦羽的描述，薛文山心中可謂是長舒了一口氣。
暗道：只要不是大修宮殿，那一切都好說。
薛文山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老臣慚愧啊！這種一舉多得之善舉，老臣竟然從未想過，還是陛下聖明，一語便道破了城中惡臭之源。”
秦羽摸索這下巴，笑道：“不知愛卿以為，這一間公共廁所，所需造價幾何？”
薛文山掌管工部，對於工價與建築材料的價格自然爛熟於心。
沉思片刻之後，其心中便是有了答案。
“若是在汴京修建，這一間的造價，應該在三百兩左右。”
秦羽又問。
“那愛卿以為，這三百兩該不該花？”
“目前國庫尚且充裕，既然陛下有此愛民之心，卑職又豈敢反對。”
“好！你今日擬一道奏摺，明日朝會，朕就要落實此事。”
薛文山聞言，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這麼急？其中不會有詐吧！
思索片刻，依舊沒有絲毫頭緒的薛文山，只能是領命退去。
翌日朝會。
薛文山根據秦羽的指示，連夜起草了一份奏摺。
奏摺的內容便是闡述公共廁所的十八種好處，朝廷應當出資在城內修建公共廁所，以改善城中現有環境。
奏摺當庭宣讀完畢之後，立馬便獲得了不少大臣的認可。
見此情形，秦羽大手一揮，笑道：“既然如此，工部即刻著手修建，這汴京136坊，每一坊都要有，不然百姓們該說朝廷厚此薄彼了。”
薛文山臉色一僵，剛想說是不是太多，便聽秦羽再次開口。
“特別是東西集市等人流量密集之所，還需適當多建，務必確保行人內急之時能夠迅速找到方便之所。”
薛文山到了嘴邊的話，也只能是乖乖嚥了回去。
“朝廷修建公廁，主旨還是為了改善城內環境，因此，這公廁建成之後，就應當嚴禁居民們隨地大小便。”
不少大臣皺起眉頭。
“陛下，朝廷若是這也要管，豈不是要白白浪費許多人力？”
秦羽理所當然道：“為了公共衛生抽調出一些人力也是應當之舉。”
“而且朕以為，可以對違規之人，做出相應處罰，由處罰所得，聘請專人管理此事，如此，也可減少朝廷開支。”
中書令徐興昌聞言，立馬出班道：“還請陛下慎重，處罰之權一旦濫用，必定會鬧得人心惶惶，屆時得不償失啊！”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好幾名大臣出班反對，可秦羽決定的事情又哪有更改的道理。
“處罰條例只需要足夠明確，便可有效避免職權濫用，這條例的制定，便交給方岳你來負責。”
方岳臉色一喜，立馬上前領命。
而薛文山的臉色，已經是徹底綠了。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當今陛下竟會下令限定所有人的如廁習慣。
可以預想，在不久的將來，這條政令釋出之後。
他這位在朝堂之上，提議修建公廁的工部尚書，必然會成為民眾口誅筆伐的物件。
畢竟，這些年養成的陋習，又哪是說改就能改的？
那些因此而受到處罰的民眾，對他必然是懷恨在心。
“唉……”
薛文山嘆息一聲，心中感嘆道：這陛下坑人的手段，實在是防不勝防啊！
……
“硝田制硝法？”
御書房。
王德海看著手中的圖紙滿臉不可思議。
“陛……陛下……這……這硝石還能從地裡長出來？”
“準確來說，長出來的只是硝土，需要進一步提純熬煮，才是硝石。”
王德海滿臉驚奇，翻開圖紙仔細檢視。
這硝田制硝法，還是秦羽前世偶然間在網路上看到的一張帖子。
簡單來說，就是找一塊空地，並堆砌一排排低矮的土牆。
先用生石灰加水，保持土壤溫度，這樣就可以使得土壤中的硝化細菌大量繁殖，從而得到一塊硝田。
而包括人在內的各種哺乳動物，都是透過尿液將體內多餘的硝酸鉀排洩掉。
只需收集這些尿液潑灑在硝田之中，尿液和土壤中的硝化細菌發生作用，就可以在土壤表面析出硝酸鉀晶體。
雖然這種制硝法聽上去有些噁心，但卻能夠得到純度更高的硝酸鉀，而且產量還可以人為控制。
因此，這一方法一經問世，很快遍在十五世紀的歐洲推廣開來。
王德海也不笨，看完硝田制硝法的整個流程，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這東西……就和茅房裡面生硝，是一個原理啊！”
秦羽微微點頭。
“工部正在著手建造公廁，屆時硝田制硝所需要的原料，可以命人去公廁收集。”
王德海恍然大悟。
“原來陛下建造公廁，竟是為了制硝，原來如此，嘿嘿……陛下您實在是英明啊！”
……
秦羽安排著建造硝田的同時，工部的第一批公廁也已經完工。
接近皇城的太平坊、光祿坊、興道坊等十個大坊，公廁均已經造好。
剛開始人們還比較好奇，這新修的建築究竟為何物。
當得知是公廁之後，開始還覺得欣喜。
可看到貼在廁所外面的公告之後，立馬就有人不樂意了。
“靠……有沒搞錯，朝廷管得也太寬了吧！”
“我就知道，那昏君準沒安什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