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摻沙
“陛下聖明！”
群臣紛紛跪拜，再次齊呼聖明。
其中不少老臣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看向秦羽的眼神，就好似看到了國家崛起的希望一般。
可見群臣是早有此意，只是一直不敢主動提起罷了。
秦羽心裡那是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這也加任聖點！
系統你有沒搞錯？
不行，這損失我必須得想辦法找補回來。
“趙愛卿，不知這五十萬石糧食，共裝多少車？”
趙合趕緊道：“每輛運糧車可載糧約六十石，五十萬石糧食，大約需要八千四百車。”
秦羽皺眉道：“算上損耗，到了災區，是不是就只剩五千多車了？”
趙合不明秦羽此話何意，只能點頭。
“再加上這些糧食，分四路三批運輸，這每一路糧食到了災區，豈非只有五百輛？”
趙合再次點頭。
秦羽立馬一臉不滿。
“這可不行，區區五百車，讓外人看見了豈不笑話朝廷出手吝嗇。”
群臣滿臉問號，依舊不知秦羽葫蘆裡究竟賣著什麼藥。
趙合試探道：“陛下難道想將這些糧食合併為一路運往災區？”
眾人臉色一變。
“陛下，萬萬不可啊！如此不僅會增加損耗，運輸風險也會大大提升。”
新任工部尚書薛文山，立馬出聲勸諫道。
秦羽臉色一沉，擺手道：“朕豈會如此昏庸，這種常識自然知曉。”
眾臣一臉無語，心中更是一陣嘀咕：您先前還說“何不食肉糜”呢！要是真知道這些常識，咱也不用如此操心了不是。
“朕只是覺得，這五十萬石糧食太少了，有損皇家威嚴。”
趙合：“啟奏陛下，中原士紳們手中的餘糧基本已被收購一空，若是等候關隴、山東等地的糧食到位，必然需要不少時日，災民們等不起啊！”
“無妨，朕有一計，可在頃刻之間增加五萬石糧食。”
“這……這怎麼可能？”
趙合皺著眉頭滿臉懷疑。
“只需在這五十萬石糧食中，摻入一成幹沙，糧食總量不就憑空多了五萬石？”
秦羽一臉自豪。
奉天殿中卻是靜得有些可怕。
一眾大臣們對視之間，眼中滿是錯愕。
沒人能想到，秦羽所謂的憑空增加五萬石糧食，竟是往糧食裡面摻沙子。
門下侍中馬榆與中書令徐興昌對視一眼，眼中齊齊閃過一抹異色，隨後便很是默契地低頭保持沉默。
戶部侍郎翟宗鼠目一轉，立馬一臉崇拜上前。
“陛下英明啊！如此朝廷既能少掏銀子，還能多賺面子，實在是一箭雙鵰之策啊！”
說完，崔宗更是連連拜服。
眼見秦羽嘴角露出微笑，以中書侍郎方岳為首的一眾媚臣，紛紛出列誇讚秦羽聖明。
什麼功蓋千秋、青史傳名、氣吞山河、黃龍在世……
成堆的馬屁接踵而來，拍得秦羽都有些飄飄然，心中不由暗道：難怪歷史上昏君那麼多，這被人拍馬屁的感覺，還是挺好的嘛！
“荒謬，荒謬至極！”
忽然，秦羽耳中傳出一絲不和諧的聲音。
“事關數十萬百姓生死，爾等竟讒言媚上，究竟是何居心？”
只見趙合滿臉怒容，指著崔宗、方岳等人便是一頓怒斥。
“陛下，臣要彈劾戶部侍郎翟宗、中書侍郎方岳等人罔顧災情，意欲禍國殃民，此等賊子，實在該殺！”
兵部尚書孟思遠更是剛猛，出言便要置崔宗等人於死地。
“你個老匹夫，休要血口噴人……”
“行了！”
眼見朝堂之中有了互噴的架勢，秦羽趕緊打住。
“此事朕意已決，諸位無需多言。”
“陛下，災民也是人吶！又不是牲口，含有砂石之糧，又豈能入口？”
“此舉對於賑災是百害而無一利啊！陛下！”
即便秦羽已經表明了態度，卻依舊有不少臣子出言勸諫。
趙合更是直接跪倒在秦羽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微臣趙合……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秦羽也不想廢話，怒然起身吩咐道：“崔宗，摻沙之事便交由你來督辦，記住，絕不能讓一粒無沙之糧，運往災區。”
“臣領旨。”
秦羽說完，便直接離開了奉天殿。
沒多久，他便如願以償地收到了系統提升。
【好大喜功，虛而不實，任聖點—5421】
……
“嘎……嘎……”
一隻烏鴉盤旋於汴京城頭，最後一個俯身，落在了一棵楓樹的樹梢之上。
楓樹所在的院落之中，獨孤陽火急火燎，端著一碗湯藥闖進一間廂房之中。
“爹……藥熬好了，喝完藥，您一定就會痊癒。”
躺在床上的老者，正是之前被秦羽打入詔獄的獨孤城。
獨孤陽在得知自己老爹被打入詔獄之後，可謂是心急如焚。
他立馬耗費鉅額錢財打通關節，並買通內侍王吉向陛下求情，這才讓獨孤城能夠活著離開詔獄。
但此時的獨孤城，卻是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淡雅與從容，反而是面色慘白，氣若游絲。
畢竟獨孤城本就是耄耋高齡，捱了二十庭杖之後，又在詔獄待了兩天，自然便一病不起。
“不……不用了……”
光是轉頭，便好似費盡了獨孤城所有的力氣。
“他……他們……為何變卦……”
到了現在，獨孤城也依舊對保和殿中的那一幕耿耿於懷。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身為士族之人，為何會自毀長城。
獨孤陽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孩……孩兒都……打聽到了，他們……他們和陛下達成了某種利益交換。”
“說是一種宮裡面才有的胰子……和一種奇香無比的香水。”
“這兩種東西只要運作得當，便可獲百倍之利。”
獨孤城牽動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呵……看來……老夫……輸得……不冤……”
“爹，您先喝藥。”
獨孤陽將湯藥遞到獨孤城嘴邊，獨孤城卻是緩緩搖頭。
“兒啊……你要……轉告家主……今後……不要和陛下做對。”
獨孤陽眼神瞬間堅定。
“不，爹您受到如此大辱，咱們豈能罷休？”
獨孤陽攥緊右拳，狠狠砸在床沿之上，眼中閃爍著仇恨。
“咱們……不是陛下的……對手。”
“爹，您就放心吧！那傢伙就是個昏君，沒您說的那麼厲害。”
說著，獨孤陽嘴角一勾，冷冷一笑。
“爹，您還不知道吧！那傢伙為了讓賑災糧看起來更多，竟然向糧食中摻入沙子，現在外面的人，全在罵他昏君，就這麼個昏君，孩兒有得是辦法對付！”
獨孤城聞言，雙眼陡然瞪得滾圓。
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在此時升起了一抹紅暈，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忌憚。
他緊緊拽住獨孤陽的右手。
“聽爹的話，快走！走得越遠越好，絕對不要再招惹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