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暴露
此時莫老心中的震撼,相較於其他人還要來得更加強烈。
秦羽是什麼實力,只有莫老最為清楚。
八歲時,就因為無法忍受習武之艱苦,而徹底放棄了武道一途,終日沉迷於玩樂。
至於秦羽為何會突然擁有這般恐怖的實力,莫老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當然,此時的他也無暇細想。
正與莫老纏鬥的三人,因為秦羽的逆天表現,心性也是大受影響。
“好機會!”
眼看一人漏出破綻,莫老自然不會放過。
一個健步上前,緊接著一掌劈出,強大的內力瞬間將此人斃命當場。
正當他要趁機解決另外兩人之時,眼角卻瞥見了一人直奔唐可可而去。
“不好!”
莫老有心回援,可奈何先前為了殺敵,已將唐可可甩在了身後,此時回援根本來不及。
唐可可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直接被那人擄走。
“住手。”
劉檻一聲爆喝。
可早已殺紅眼的秦羽根本沒有理會,一個豎劈,圍攻他的最後一名高手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再敢動,老子就殺了她。”
秦羽這才看向劉檻。
只見劉檻手持匕首,抵在唐可可的咽喉,一絲鮮血正緩緩流出。
秦羽眉頭一皺,沒有任何猶豫,手中巨斧便猛然一個橫斬。
劉檻一愣。
兩人相隔十丈之外,這斧劈空氣還能傷到自己不成?
然而,下一刻,劉檻雙眼便陡然瞪大。
秦羽只感覺體內的那股暖流迅速向雙手之上的巨斧匯聚,緊接著斧刃之上迅速升騰起一道奪目的寒光。
寒光迎風見長,眨眼間已經化為一道三丈長的斧光,迅速向著劉檻劃去。
“咻”
說時遲那時快,斧光伴隨著一道破空聲,沒入了劉檻脖頸之中。
劉檻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失去了所有的身體知覺,緊接著一陣眩暈感傳來,意識迅速模糊。
“噗”
一道鮮血沿著寒光沒入的軌跡從脖頸處噴出,隨後劉檻的腦袋便徹底與身體分了家。
這一招,正是典韋英靈卡所附帶的特殊能力——惡來斬。
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唐可可傻愣楞地杵在原地,滿臉呆滯。
莫老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罡氣離體……絕世高手才有的手段……怎……怎麼會……”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
只感覺自己習武一生所建立的三觀,在秦羽面前,已經徹底崩塌。
僅剩的三名高手對視一眼,倒是沒有過多猶豫,一陣眼神交流之後便很是默契地分頭逃走。
“一個不留。”
秦羽聲音冰冷,低喝一聲。
“諾”
莫老立馬反應過來,飛身而起,緊追一人而去。
秦羽右腳一蹬,地面青石炸裂,身體已經宛若一發炮彈般飛速射出。
一拳揮出,一人直接暴斃。
至於另外一人,自然也沒能逃過秦羽的追殺。
距離打鬥處數十丈外的一條小巷之中,一名黑衣人滿臉驚愕地收回目光。
他便是蘇家派來監視秦羽的眼線。
親眼見證了秦羽的實力之後,他自然也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此事必須稟報丞相!”
心裡想著,他便準備返回蘇府。
可下一刻,他眼前一花,莫老已經擋在了身前。
“你這傢伙,跟蹤陛下這麼久,都不打個招呼便要走,有些說不過去吧!”
此人臉色大變,轉身便要逃跑。
莫老冷笑一聲,身形宛如鬼魅般跟上,輕鬆一掌便將此人擊殺。
秦羽此時渾身沾滿了鮮血,宛如一尊殺神。
站在秦羽面前的唐可可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朕就是你嘴裡的那個昏君,若想回家,朕可以派人送你,若是跟著朕,你便只能進宮。”
“我……我……”
唐可可支支吾吾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羽正要轉身之時,她終於鼓起了勇氣。
“陛……陛下不是昏君,是好人。”
秦羽笑了。
笑容有些欣慰,也有一些自嘲。
……
蘇府大堂。
“碰”
蘇鴻志狠狠摔掉手中茶杯,滿臉怒色。
“蠢貨,那劉檻就是個蠢貨,你連這麼個蠢貨都看不住,還有臉過來找我?”
站在蘇鴻志面前的刑部尚書劉康伯渾身一抖,直接跪下。
“大人,下官就這麼一個孩子,求您看在下官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的份上,救救他吧!”
劉康伯聲淚俱下,苦苦哀求,沒有絲毫正三品大員應有的樣子。
蘇鴻志一甩手,神色極不耐煩。
“咱們蘇家派去跟蹤之人,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現場留下的只有一灘血跡,你家那個蠢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救?”
劉康伯呆愣片刻,忽然道:“詔獄,一定在影衛詔獄,請大人給小的一隊兵馬……”
“閉嘴!你險些壞我蘇家大事,還有臉在這裡叫我救人?”
“影衛詔獄可在宮中,還給你一隊兵馬,怎麼?你想闖宮劫獄造反吶?”
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劉康伯,蘇鴻志是越想越來氣。
輿論剛剛形成,若是秦羽現在死了,將遠遠無法達到蘇家製造這場輿論風波的預期效果。
“來人,送客。”
“大人,蘇大人,救救犬子吧!下官就這麼一個孩子,求求您了……”
劉康伯不斷哀求,蘇鴻志卻直接返回了後堂。
堂堂刑部尚書,就好似乞丐一般,被蘇府的家丁給趕出了蘇府。
看著重重關上的蘇府大門,劉康伯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怨恨。
蘇府後堂。
蘇正卿端坐於主位,手中拿著兩份詩文,眉頭緊皺。
返回後堂的蘇鴻志,來到蘇正卿身前束手而立。
“爹,人我已經趕跑了,您看……”
蘇正卿放下詩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隨後緩緩道:“你呀!處事還是激進了一些,劉康伯此人愛子如命,如此拒絕,恐有後患。”
“那……總不至於答應他的要求,咱們真去給他劫獄吧!再說了,劉檻那蠢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咱們犯得著為他打亂計劃嗎?”
蘇正卿搖搖頭。
“計劃,早就亂了,而且此事對於咱們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蘇鴻志不由越發疑惑。
“好事?”
蘇正卿指了指兩篇詩文,示意蘇鴻志看一看。
蘇鴻志看過之後,不由連連讚歎。
“不錯,雖是描寫兒女情長,詩風卻氣勢奔放、境界壯闊,不知是何人所作?”
“陛下。”
簡單兩個字,卻讓蘇鴻志直接愣在了當場。
“就他?那個昏君雖說喜好詩詞,但其作品根本難登大雅之堂,他能作出這種詩文?爹,不會是搞錯了吧!”
“為父一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此事過後,為父總算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哼……咱們這位陛下,很可能一直都是在裝傻。”
蘇鴻志先是眉頭緊鎖,片刻之後,也是眼前一亮。
“難怪,孩兒先前還在奇怪,劉檻呼叫十八名二流高手,哪會有失手的道理。”
“如此說來,那傢伙必然是早有察覺,事先佈下埋伏。”
“想殲滅十八名二流高手,至少要出動五十名影衛,可這麼大的動作,不僅咱們派去跟蹤之人沒有絲毫察覺,就連各路眼線也沒有收到任何訊息,看來,咱們這位陛下還真是不簡單啊!”
蘇鴻志想清楚其中緣由之後,立馬便想到了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傢伙每日出宮,目的定然不純,孩兒這就前往四營點齊兵馬,明日一早便可殺入宮中逼其禪位,以免夜長夢多。”
蘇正卿卻在此時揮手攔住蘇鴻志,語重心長道:“志兒,你要記住,欲成大事,必須名正言順,貿然逼宮乃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為。”
“爹,都這個時候哪還管得了這些,就算名不正言不順,那昏君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