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
聽完莫老的彙報，秦羽心中其實並沒有多少意外。
無論是昨日“王吉”身上的體香，還是其不凡的身手，都早已讓秦羽察覺到了不對。
莫老繼續道：“另外，遵照陛下的吩咐，老奴在陛下的貼身衣物中，發現了一種名貴香料，名曰九幽曼陀羅。”
秦羽微微皺眉。
“九幽曼陀羅？此物難道有何特異之處？”
“一般情況下，此物也就是一味價比黃金的香料罷了，可一旦有親近水銀者接觸此物，不出三日，必會暴斃而亡。”
秦羽頓時只覺一股寒意由腳後跟直衝天靈蓋。
三年前，原主為了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開始接觸一些江湖術士，並服用所謂的“仙丹”。
在古人看來，丹砂能飛能粉，能精能雪，乃是頗有靈氣之物，因此也被當做煉丹的主要原料之一。
而身為現代人的秦羽當然清楚，丹砂就是汞的硫化物礦物，高溫之下就會化為劇毒的水銀蒸汽。
這個九幽曼陀羅的功效，擺明了就是激發水銀的毒性，已達快速斃命的效果。
“投放九幽曼陀羅之人可有找到？”
“老奴已聯合尚衣局進行徹查，共鎖定三名嫌疑人，可這三人全都在昨晚離奇失蹤。”
“失蹤？”
“不錯，影衛昨日在清查後宮人員的過程中，發現共有十七人同時失蹤，就……仿若人間蒸發了一般。”
秦羽心中駭然。
顯然，這後宮內侍，早已被外部勢力滲透。
也幸虧有這次清查，才逼得某些人不得不斷臂求生，不然這些暗樁還不知道要隱藏多久。
想清楚其中關鍵，秦羽是氣急反笑。
“好啊！好一招死無對證。”
在孔明之力的加持之下，秦羽的腦袋轉得飛快。
即便對方再怎麼遮掩自己的痕跡，有一條線索卻始終存在，那便是三年前慫恿原主接觸丹藥之人——麗妃，蘇媚兒。
而蘇媚兒的祖父，便是先前朝會之時，支援秦羽修建園林的尚書令——蘇正卿。
秦羽現在已經可以斷定，導致原主半夜無故暴斃的幕後黑手，必然便是蘇家。
可目前的秦羽，根本就沒有對抗蘇家的資本。
秦羽也是調閱奏摺之後方才發現，目前京中各部主事，近七成都是蘇正卿一手提拔而來。
這也就意味著秦羽下達的指令，若是沒有蘇正卿的支援，完全就是空氣。
一旦蘇正卿發現自己有對付蘇家的想法，其隨時都可以發動兵變，將他這個皇帝取而代之。
正在秦羽思索對策之時，門外忽然傳來太監通稟：“陛下，麗妃娘娘求見。”
蘇媚兒？
秦羽雙眼一眯，嘴角緩緩勾出一抹弧線。
……
蘭林宮。
絲竹婉轉悠揚，紅衣翩翩起舞。
正在跳舞的女子不僅樣貌絕佳，身段更是凹凸有致，其一雙桃花眼就仿若能攝人心魄，一顰一笑間盡是嫵媚。
長袖舞動間，秦羽一時看得都有些痴了。
“唉！難怪史書上昏君居多，這等美色在前，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住啊！”
若非自身條件不允許，秦羽早就撲上去為所欲為了。
一曲舞罷，那紅衣女子款款向秦羽走來。
“陛下……您都多久沒來看望臣妾了？若不是臣妾前往御書房相邀，或許您都把臣妾忘了吧！”
聲音軟糯，嬌媚至極。
秦羽聽在耳中，仿若渾身的骨頭都跟著打了個擺子，一陣酥麻。
此女，正是蘭林宮之主——蘇媚兒。
秦羽一臉痴迷道：“愛妃容貌天下無雙，朕就是忘了江山社稷，也不會忘了愛妃你啊！”
“哼……陛下盡會哄騙臣妾。”
一陣嬌嗔，秦羽哪還有招架之力，只能是連連討好。
蘇媚兒主動依偎進秦羽懷中，“臣妾聽說陛下遇刺，可是徹夜未眠，一直在給陛下祈福。”
“可陛下倒好，都這麼久了也不來看看臣妾，莫不是臣妾做了什麼錯事，讓陛下厭惡不成？”
秦羽心頭一跳，表面卻是不動聲色，依舊是一臉痴迷。
“此生能有愛妃相伴，那是朕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愛妃何錯之有，是朕錯了。”
“哼……那陛下自己說，錯哪了？”
“唉！朕錯在不該看那些讓人煩心的奏摺，一時憂心國事，這才忘了愛妃還在擔憂朕的安危。”
蘇媚兒撇撇嘴沒有說話。
秦羽又道：“要是大臣們都有蘇老爺子那般忠心為國，朕也就不用如此憂心國事，可與愛妃朝夕相伴了。”
蘇媚兒聞言，嘴角輕笑，眼中卻閃過一抹輕蔑。
“朝堂有祖父在，天下自可安然無恙，陛下大可不必多慮。”
秦羽一邊點頭稱是，一邊開始了上下其手。
蘇媚兒俏臉飛起一絲紅暈，那樣貌甚是美豔動人。
正當秦羽即將深入腹地之時，蘇媚兒卻扭身躲開了秦羽的魔爪。
“陛下，您……該吃藥了。”
蘇媚兒說話同時，已經拿出一枚丹藥遞到秦羽眼前。
看著丹藥，秦羽心中已是瞭然，這蘇媚兒的目的，就是試探。
原主吃了三年丹藥，身體已是油盡燈枯，即便沒有九幽曼陀羅激發毒性，其小命也不會長久。
雖然秦羽的穿越，讓這具身體的一切機能都神奇地恢復到了鼎盛，但秦羽卻十分清楚，一旦再碰“仙丹”，必將步了原主的後塵。
可自己若是拒絕，蘇家必然心生警覺，恐怕今晚便會有大軍逼宮。
這完全就是一道無解的選擇題。
秦羽樣裝不悅道：“這丹藥朕都吃了三年了，卻依舊沒有半分起色，朕看吶！這國師也就與先前那些一樣，就是個江湖騙子。”
蘇媚兒巧笑嫣然，再次鑽入秦羽懷中開始撒嬌。
“陛下別急嘛！難道您就不想有朝一日可與臣妾共赴巫山？”
“這……可是國師最新煉製的‘虎骨九陽丹’，乃壯陽大補之物。”
“而且國師都說了，陛下只要再堅持服藥一年，定能康復。”
“到時候……臣妾必將好好服侍陛下……”
再吃一年，老子墳頭的草怕是都有三尺高了。
秦羽心中對其直系親屬一番親切問候的同時，只能邪笑著接過了丹藥。
“既然愛妃都這麼說了，那朕自當服用。”
秦羽右手接過丹藥，左手卻開始不安分起來，遊走在蘇媚兒腰間，上下挑逗。
“哎呀……陛下……”
蘇媚兒俏臉羞紅，看似欲拒還迎，其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
她其實很想如往常一般，逃離秦羽的魔爪。
但父親特意叮囑過，務必親眼見證陛下吞服丹藥，如此家裡才可安心。
可在她咬牙堅持的同時，秦羽的動作卻越發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