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絲寶甲
人的名樹的影，大名鼎鼎的神醫華佗絕對是醫術大師。
王溥聽後頓時眼中精光暴射，自己的小兒子可是王家唯一的男丁，肩負著傳承家族的重任，此時患有惡疾，只等等死。
現在既然有神醫華佗的傳人，死馬當作活馬醫，不如讓其看看。
於是王溥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不過素子現在所在地方，外人不便進入，秦王殿下還是在這等候，讓這位醫者進去問診。”
趙德昭既然來了，當然要一探究竟。
現代過來的趙德昭什麼稀奇古怪的病狀沒見過？
白血病，愛滋病，埃博拉病毒，漸凍症，黑死病，麻風病等。
等等，王溥的小兒子不會是得了麻風病吧？
古代麻風病就等於現在的艾滋，發現等於埋殺。
如果患上麻風病稱得上是絕症了，多少人命喪於這些在今天看來很簡單的疾病上，而且麻風病人受到嚴重的歧視。
對麻風病沒有有效的治療辦法，只有隔離，有的病人就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搭棚，獨居世外，了此一生。
他們在精神和肉體上的苦悶、痛楚是可想而知的。
官宦貴族再有錢有勢也沒辦法治癒，只能深度隔離，然後讓其自生自滅。
難道王家的寶貝兒子患的是麻風病？
這時王溥誠摯地說道；“秦王殿下的好意王某心領了，但是小兒的疾病屬於絕症，而且不能見人，恐會傳染，所以殿下皇體貴重，不宜輕易涉險。”
趙德昭此時已經大概明白了王家的小兒子患的是什麼病了，不亦諸如天花、瘧疾、傷寒、麻風、肺癆等等在古人眼裡的不治之症。
其實預防很簡單，就是戴口罩，避免呼吸傳染。
在現代，疫情肆虐，平時大家忽視的口罩成為稀罕物，全球爭相搶購，在阻止疫情的過程中，口罩發揮了重要作用。
實際上，世界上最先使用口罩的是中國。
古時候，宮廷裡的人為了防止口氣汙染而開始用絲巾遮蓋口鼻，這樣蒙口鼻的絹布，
也就是原始的口罩，臉上綁塊布片就成了。
既然如此，趙德昭決定讓口罩這種簡單實用的物品儘早面世，於是趙德昭對王溥問道；“府中可有紗巾紗布？”
聽見趙德昭的問話，王溥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道；“紗巾小女閨房倒有，紗布為何物？府中庫房布料倒有不少，雲錦，蜀錦，廣綾，天香絹，喚雲沙，軟煙羅，雪緞，等都有。“
不愧是大戶人家，綾羅綢緞，稀有貢品的錦緞王家庫房都藏有不少。
不過這些高檔的面料並不適合做口罩，不過那時還沒有專用紗布，只能用棉布代替了。
“不要綾羅綢緞，而是麻布，粗布就是純棉的那種原料。“
趙德昭解釋道。
“這種棉布是下人傭人做衣服用的，秦王殿下要這中劣等布料何用？”
王溥回道。
“做口罩。”
趙德昭就簡單的三個字。
不一會兒，王溥府上傭人拿來一些粗布過來。
趙德昭三下兩下撕開，兩邊做個霍姐，然後蒙在臉上繫好。
王溥可是大儒，看見趙德昭如此做法之後，頓時明白過來，戴上這種簡單的防護布料後，就可以阻擋外面的呼吸傳染。
華科作為醫術後人，也暗中點頭稱道，這樣簡單的工具，就可以避免和病人近距離接觸後的傳染。
這個二皇子不簡單啊！
做好簡易的“口罩”後，王溥帶著趙德昭和華科兩人來到後院，此時後院的一個僻靜院落，門口有兩個家丁看守。
開啟院門後，三人走了進去。
一進這個院落，就是一股腥臭的味道傳來，就算三人戴著“口罩”，都還是聞到了這種怪味。
在院落盡頭的一個小屋裡，眾人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但見病榻上一個八歲左右的男孩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一個窈窕的女子正在床邊，將一碗糖水餵給男孩。
看見進來的三人，女子一愣，手中的湯勺一下掉在地上。
女子正是王家的長女王敏。
“二皇子？父親你們怎麼進來啦？這裡不乾淨，太危險啦，你們快出去。”
王敏站起身來著急地說道。
哎！這個王姑娘果然是個好女子，諾大的王家大院，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個院落照顧生病的弟弟，看見父親和趙德昭進來，不顧自己的環境，反而關心別人。
傻姑娘啊！
趙德昭嘆息的同時，也對王敏心生敬意。
“王姑娘，我來探望小公子，還帶來了大夫過來。
我們戴了口罩，不會有事的，倒是王姑娘你如此近距離接觸，恐怕會傳染啊。
這樣，華科你先看下小公子的病狀，一會我們幫王姑娘再做一個口罩戴上。“
華科當即上前，自持檢視，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孩，頭、面、四肢末端有暗紅色斑疹，還有部分水泡。華科要男孩張口，發現口腔、咽喉結膜等處也有發疹。
檢查完後，華科站起身來道；“貴公子患的是天花。”
王敏和王父聽後心中一沉，雖然先前也請過大夫來診斷診治過，但是知道是天花後，大夫們都是搖搖頭嘆氣後離去。
在這個時代，天花幾乎是死亡的代名詞，因為皮疹看起來像天女散花，所以稱之為＂天花＂。大約10％—30％的患者最後會死去，
在當時，死神的大名叫死神，小名叫天花，它傳染性極強，死亡率高，曾經奪走上千萬人的生命。
凡是天花＂盛開＂的地方，上至王侯將相，下至平民百姓，無不聞風喪膽、惴惴不安。
所以王家的家人一聽小兒子得的是傳說中的惡疾“天花”後，都幾乎崩潰，然後失落失望無比。
在病毒面前，人類社會的高低貴賤沒有什麼區別，如果連富有四海的帝王都死在天花的魔爪下，說明當時對這種傳染病的確沒有太好的治療方法。
不過趙德昭看後反而心裡寬慰下來。
天花雖然看似很可怕，但是相對來說並不是不可治癒。
隨後趙德昭對華科沉聲問道；“華科你可有辦法治療？”
這時王敏，王溥兩人都將殷切的目光看向華科。
華科沉吟片刻後，隨即重重地點頭道；“原本天花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很嚴重，患者死亡率極高。
但是貴公子由於得到了精心照料，現在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我們華家有一個秘方，可以試試。“
“那還等什麼？華神醫請開藥方，我們就抓藥。”
王溥一聽頓時激動地說道。
“本症由水枯火盛，乘天地蕭殺之氣所致，形雖見於皮膚，毒實積於臟腑，其候先麻木不仁，次發紅斑，再次浮腫，破爛無膿。
再久之則溼熱生蟲，攻蛀臟腑，往往眉落目損，唇形聲嘶，耳鳴，足底穿，指節脫落，治法先以麻黃蘇葉各半斤，防風荊芥各四兩，煎湯一桶。沐浴浸洗，換新衣，然後以生漆松香各半斤和勻，盛瓦盆內。
先治外體，最後再用秘方治本攻心，才能完全治好，不過秘方當中有一味藥引恐怕有些……“
華科隨後解釋說道。
“什麼藥引？以我們王家的實力，普天之下還有什麼藥材買不到的？
神醫儘管請說，我們王家極力配合，只要治好了小兒的疾病，我們太原王氏一脈欠神醫，不，欠秦王府一個天大的人情。“
王溥大氣的說道。
這時華科將目光朝向趙德昭，有些躊躇和猶豫的樣子。
看見華科望著自己的眼光有些不正常，趙德昭頓時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華科盡說無妨，本王一定滿足你。”
華科此時不再猶豫，隨即朗聲說道；“這個秘方是有36味重要做原料，但是最重要的是一味藥引。
這味藥引就是——龍象精血！“
龍象精血？
眾人聽後都是一頓，隨後回過神來，都將目光望向趙德昭。
龍象精血不就是皇嗣的血嗎？
皇帝曰真龍天子，所謂龍象精血就是皇帝或者皇嗣的血，在場趙德昭身為皇帝的嫡子，自然擁有龍象精血，所以眾人都將目光轉向趙德昭。
此時此刻王敏目光灼熱地看著趙德昭，心裡既有祈禱也有希望。
如果這個擁有皇家血脈的趙德昭真的能夠將自己的血液用來診治小弟，那麼自己唯有以身相許了。
不過王敏其實內心對趙德昭還是有些好感的，現在如果自己弟弟的身體裡面留著趙德昭的血，那麼他們就是一家人了，親上加親啊！
轉來轉去轉到自己身上來了，趙德昭也是苦笑地聳聳肩。
什麼龍象精血，不就是我的血液嗎？
這都他孃的什麼藥方，什麼秘方？還是神醫華佗傳人？
最後竟然用人血做藥引？
以前看過《楊門女將之女兒當自強》，裡面用什麼“龍鬚鳳發”做藥引，當時還嗤之以鼻，結果自己穿越過來，就以身試法做了一回藥引！
華科看見趙德昭尷尬的笑容，唯有解釋道；“秘方制湯，必先置引，用藥如用兵，引領要分清，立方有法度，四兩撥千斤。
這種藥引對維持小公子的功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增加血容量，對解毒也有非常重要的輔助作用，也是營養共計的重要物質。“
趙德昭聽後總算明白過來，不就是後世的人血白蛋白嘛，好吧，為了王敏姑娘，為了治病救人，我就犧牲一回，出點血吧。
於是趙德昭緩緩點頭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需要，我就答應下來，不過華科，到時候少放點血啊？”
此話一出，眾人都呵呵笑了起來。
隨後王溥派人去採購藥材，同時專門空出一個地方讓華科來熬製藥湯。
而趙德昭也給出建議；將整個府邸進行徹底的消殺，患者隔離的小院要空氣流通、寬敞、光線充足，用石灰粉等全面消毒，將用過的物品蒸煮，同時還提出用“青嫩茵陳蒿草”來熬湯給全府的所有人服用。
同時製作大量口罩給府裡每個人佩戴使用。
下午，在購齊了藥材後，華科又給趙德昭抽了一管血，最後將熬好的湯藥給小公子服用。
當天晚上，小公子就開始好轉，全身出汗，臉上身上的紅疹也漸漸淡化，第二天小公子已經可以喝稀粥了。
經過此次的過程，趙德昭得到了王溥全府上下的尊重和好感。
小公子的患病讓原來的王府上下都惶惶不安，現在小公子病情好轉，全王府上下終於鬆了一口氣。
三日後，小公子已經可以下地了，王溥府上也解除了隔離，全府上下都高興不已。
這日，趙德昭被邀請來到王溥府邸，王溥親自在大廳安排家宴，並親口答應了趙德昭和王敏兩人的婚事，並鄭重了送給了趙德昭一個禮物。
趙德昭開啟一看，是一個金光閃閃的衣服。
“金縷衣？”
趙德昭不由得有些奇怪地問道。
“噗呲”一下，旁邊作陪的王敏笑著說道；
“秦王殿下可是皇子，宮裡什麼稀有物品沒有？
不過這不是普通的金縷衣，而是用天蠶絲加以金絲混編而成的寶甲，是當年唐朝皇帝賞賜給我們王家的聖物，也是我們王家的傳家之寶。
聽說數日後，你也參加‘武魂’大會，我有些擔心，所以將這件寶甲送給殿下，以防萬一。“
趙德昭聽後頓時心裡一股暖流，原來王姑娘還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啊。
不過這個朝代的什麼寶甲，金甲基本都是裝飾品，真要防身還遠遠不如後世的防彈衣有用。
但是也是王家的一份心意，趙德昭回道王府後轉念一想，為什麼晉王特意要邀請自己去參加那個什麼“武魂”大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不定有什麼詭計。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穿越一會，而且還是皇子，不能隨隨便便的就出事掛了。
於是半夜裡，趙德昭將一塊鐵板讓人縫製在了這個金甲裡面，隨後試穿了一下，雖然還是有些不方便，但穿了這件金絲甲後，趙德昭感覺安全多了。
“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趙德昭拍著胸口感慨道。
其後辛虧了這件金絲甲，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