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甲軍威
夜盡天明。
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三千名白甲軍士便已在校場之中集合完畢了。
在他們的前方,大將軍徐虎正孑然站立著,身披潔白的戰甲,腰帶的一側懸掛著一塊呈虎咆之狀的金色令牌。
這金牌乃是蘇淵親賜,以表彰徐虎不世出的勇武之志。
“諸位將士們,”
徐虎看向三千大軍,初生的朝陽散落在這三千尊白璧無瑕的戰甲之上,閃爍除了一道道奪目的光輝。
“我知道,諸位皆是自邊境遴選而來的驍勇善戰之士,在此地蹉跎三年,心中皆有不甘之意。”
聽聞此言,三千名軍士皆是沉默不語,似乎是預設了。
不僅僅是白甲軍,隸屬大炎九位皇子的九大皇家禁衛軍,皆是由從各地挑選的精英組成,忠誠、勇武、智慧,各個方面,均是萬里挑一的人選。
需知,大炎幅員遼闊,邊境線亦是綿長無比,直至今日,統計在冊的邊境守軍,便有近四百萬之多。
而各位皇子的禁衛軍綜合,也不到十萬之數。如此比例,所篩選出來的軍士,可見一斑。
“那麼各位,我問大家一句,想不想再重返沙場?”
徐虎大聲呼喝道。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即便是在這足以容納三千人的巨大校場之中,依舊能夠將聲音傳達到每個角落。
“想!想!想!”
白甲軍們皆是揮拳怒吼道。
大炎的邊境軍,實行的是募兵制,而非徵兵制。選擇參軍的大炎兒郎們,均有兩份俸祿,一份發給自己,另一份發給家人們。
在大炎這片土地之上,或許會有貪官汙吏,但卻沒有人敢在這份利益之中伸手。
不僅僅是因為有著法度支撐,更是大多數人都明白,唯有邊境軍的強大,才能令大炎國內四海昇平。
而這些白甲軍們,俱是參軍超過十年的軍中老手,一年裡與敵國交戰的日子,都佔了多數。
這樣三千名如狼一般兇猛的男兒們,能夠老老實實呆在這座軍營之中苦訓三年,沒有譁變。
一來是其心中的忠誠,二來則是這位鎮國大將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好!”
徐虎滿意的點點頭,
“如今,便有一件差事擺在諸位面前。”
他伸手指向南邊的方向,
“那邊,是我大炎六年前剛設立六年的廣林郡,在那邊土地之上,有人想要膠東風雨,讓太子臉上蒙羞,讓諸位榮譽失色。”
“我知道,六年前的南陵之戰,在場的諸位幾乎都曾參與過,那麼各位,你們能容許這樣一片有我們親手打下的大好疆土,便要因為某些人一己之私,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
“不願!不願!”
對於這些老兵們來說,唯一能夠代表他們榮譽的,就是大炎愈發擴大的疆土。
而有人想要在這些血戰而來的疆土之上搞風搞雨,瞬間就引起了眾人激烈的反響。
“那麼,你們該怎麼做!”
“殺!殺!殺!”
喊殺之聲沸反盈天,直衝霄漢。
這樣壯闊的聲勢,即便是站在一旁觀禮的劉酥酥,也是眼前一亮。
她在從軍的三年之間,如同坐火箭一般,坐上了鳳威將軍的位子,歸來之前,手下亦有著一支人數頗為可觀的軍隊。
但是就是這樣的軍隊,和眼前這些闊別沙場三年的老兵們想必,還是相差甚遠。
劉酥酥可以肯定,如果讓這一支虎狼之師重返邊境,必將再次在邊疆攪動風雲。
優秀善戰計程車兵本身,才是大炎得以與周邊諸國抗爭的最大保障。
在校場一側的高臺之上,蘇炎望著校場之中的三千雄兵,心中頓生豪邁之感。
大有天下盡在我手的雄心壯志。
他也並沒有下場與徐虎一同檢閱。
一來,他很明白,自己並沒有徐虎這般武人的體魄,便是想要喊些振奮士氣的話語,只怕也無法傳播太遠,反而平白落了聲勢。
二來,他也在有意識得幫助徐虎樹立他麾下第一武將的身份。
對於這樣以為勇將來說,只要掌控好了他,其麾下縱使是有百萬雄兵,也將如自己臂膀一般,如臂指使。
在蘇炎的身側,楚夢璃與青兒二人亦是被這一番盛況驚呆了。
楚夢璃更加堅定了回去好好翻閱兵書的決心,她一定要在將來為她的太子哥哥排憂解難。
若是蘇炎知道了,只怕是會撫額長嘆。
而一旁的青兒,卻又是另一番神情。
見到白甲軍如此雄壯的軍威,她看向蘇炎的神情,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甚至,有些熱切?
而這熱切的目光,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被蘇炎感受到了。
“青兒姑娘這樣看著我,可是有話想說?”
青兒被這話嚇了一跳,連忙收回目光,有些事情,還不能操之過急。
“沒有,沒什麼。”
蘇炎倒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心底哼哼一聲。
小妮子,你是小夢璃的侍女,以後嫁過來就是通房丫鬟,本太子有的是時間炮製你。
突然,青兒感到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又觀摩了個把時辰,蘇炎便決定踏上返回京城的道路。
楚大小姐又是消失了一個晚上,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就要被丞相岳丈大人堵在軍營門口了。
雖然和這位岳丈大人早已心照不宣,但是奈何這位丞相大人演戲實在過於投入。
蘇炎很顯然是不願意臉上再添幾道痕跡的。
回程之前,蘇炎囑託徐虎,打造一千五百把諸葛連弩,而那些零件具體的拼接方式,蘇炎也早在昨夜便傳給了徐虎。
在蘇炎的估計之中,不過十日,這一千五百把諸葛連弩便可打造完畢,而那是,便是他啟程前往廣林郡的時機。
他再不走,他那些心懷鬼胎的兄弟們,只怕又要整出什麼么蛾子來造謠生事了。
上回還只是死了一個前身的狐朋狗友,這回若是有不長眼的敢將主意打到楚夢璃身上,是蘇炎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情況。
“只是還是得走,噁心噁心你們,也不是不能幹嘛。”
蘇炎心中又開始憋起了壞水。
而此刻的京城之中,便有一股壞水已經發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