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丞相來見
蘇炎眼角一挑,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了。
徐虎趕緊扶住蘇炎,小心翼翼道:“殿下,臣看您身體恢復得還不錯,是否接見丞相?”
嘶!
蘇炎腦袋一陣抽痛。
忽然想起自己前兩天還食物中毒,臥床不起,差點就死了!
至於為什麼會食物中毒,當然是御膳房有人被買通了。
不過皇帝一怒之下,把那些人全都給斬了。
蘇炎抖著胳膊,顫顫巍巍道:“徐虎啊,本王身體才剛恢復一些,著實不方便接見丞相,你轉告丞相,三日後,本王親自登門拜訪!”
現在見丞相,開什麼玩笑?
他那寶貝女兒還在自己寢宮呢!
大炎國的官制和秦國相仿,核心官職為三公九卿。
皇帝之下,三公至高,三公為丞相、御史大夫、太尉。
這丞相乃百官之首,朝野之中,除了皇帝,誰見了丞相不得禮讓三分?
論地位,自己比丞相大,甚至隨便一個王爺和公主都比丞相高。
可這只是血脈壓制,要論實權,他們在丞相面前還真算不上什麼。
尤其是,自己貴為太子,未來稱帝,丞相保留著一定的發言權。
“殿下,我這就去請御醫!”
徐虎感受到蘇炎手都在發抖,心裡不禁有些擔憂。
“請你個頭!”
“你把丞相趕走就行了,我的身體你不用擔心!”
蘇炎一甩衣袖,轉身走回自己寢宮。
徐虎撓了撓頭,內心不解,不過還是去了東宮外面。
楚穆帶著兩名隨從,見徐虎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徐虎抱拳道:“丞相,恐怕你要無功而返了,殿下身體欠恙,不方便見您!”
楚穆緊緊盯著徐虎:“當真如此?”
“不敢隱瞞楚大人,太子剛出門就差點摔倒,要不是咱手疾眼快,定會摔倒在地!”
想到剛才太子殿下差點摔倒,徐虎臉上又浮現出濃濃的擔憂。
這三年,殿下極為器重自己。
楚穆嘆息道:“我剛從太醫府出來,太醫說殿下服用的菌菇會導致腎元衰竭,所以開了一副補充元氣的補藥,你必須親自監督太子服用!”
一個小時前,剛上完早朝,他接到三皇子傳信,說楚夢璃去了東宮。
他來東宮的主要目的是想確認三皇子所言是否屬實。
夢璃和太子沒什麼交集,怎麼會來東宮呢?
其次,雖說太子生性頑固,但他三天前就病倒了,又怎麼會擄走夢璃呢?
如此一來,夢璃到底哪兒去了?
楚穆內心一陣惆悵。
徐虎見狀,不由問道:“丞相大人,您這是…”
楚穆擺擺手,強顏歡笑道:“你叮囑殿下按時吃藥就行了!”
說完,揹著雙手便離去了。
徐虎帶著補藥去了御膳房,親自監督御廚熬藥,而後又把藥送到太子寢宮。
“開玩笑,本王身體好著呢,需要補嗎?”
蘇炎擺了擺手,以前感冒發燒都是吃西藥,這中藥太恐怖了。
徐虎一臉為難:“這是丞相送來的,殿下莫要辜負丞相一片心意啊!”
“不喝不喝,趕緊拿走!”
蘇炎捏著鼻子,衣服寧死不從的模樣。
徐虎放下藥丸,沉聲道:“殿下,得罪了!”
我去?
“你幹嘛?”
蘇炎瞳孔一縮,小身板被徐虎給禁錮住,然後一碗藥被強行灌進喉嚨。
須臾,徐虎滿意的端著托盤退出房間。
“我去!”
“老子是太子,是太子啊!”
“能不能尊重一下太子,信不信老子誅你九族?”
望著關上的房門,蘇炎喉嚨一陣乾嘔。
太難喝了!
慢紅紗帳後面,楚夢璃坐在床沿。
見太子那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禁掩嘴輕笑。
都說太子是紈絝子弟,作惡多端,但在昔日的徐將軍面前,倒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女人,你還笑?”
“你不知道我剛才喝的是什麼嗎?”
蘇炎沒好氣的瞪了楚夢璃一眼。
“是…是補藥啊!”楚夢璃有些發懵。
“那你知道是補什麼的嗎?”蘇炎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隨即起身一步步走向床榻。
“妾身…妾身不知!”
楚夢璃隱隱猜到了些什麼,她面紅耳赤的低下了頭:“殿下,您…您身體欠安,還是…還是多休息幾日吧!”
蘇炎壞壞笑道:“無妨,本王剛喝了你爹送來的補藥!”
……
乾寧殿。
三皇子居所。
一名黑衣人單膝下跪。
啪!
珠簾後面,三皇子蘇淮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放在桌案上,
“該死的蘇炎,這都讓你活下來了!”
三天前,他安排御膳房的人在湯裡做了手腳。
那是一種西域的奇特菌菇,單獨服用可強身健體,和其他食材搭配則會產生劇毒。
本以為蘇炎會中毒身亡,沒想到被御醫給救回來了。
昨晚,他安排手下把服用了魅藥的楚夢璃送至東宮,而後把這個訊息告訴丞相,想讓丞相親自去撞破姦情,可他又失算了,丞相壓根就沒往壞的方面想。
“三殿下,在下有個辦法,不知當講與否!”
“但說無妨!”
“那御史王大人對太子懷恨在心,只要三殿下稍微用點計謀,還怕御史大夫會縱容太子麼?”
黑衣人緩緩抬頭,一雙深邃的眸子帶著一抹奸詐。
“王語嫣和蘇淮的關係滿朝皆知!”
“王大人表面擠兌太子,那只是做給其他人看,若真有站隊那天,他定會站太子那邊!”
蘇淮揉了揉眉頭,忽然有些後悔把楚夢璃送出去。
如果自己和楚夢璃成了婚,便是拉攏了自己和丞相的關係。
現在可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黑衣人沉默片刻後,冷聲道:“若實在不行,我們就直接殺了蘇炎!”
“不可…”
蘇淮猛地站起身。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蘇炎可以死,但絕不能是被人殺死!”
若是蘇炎被人刺殺,其餘八個皇子全都脫不了干係。
八個皇子當中,就他和蘇炎鬧的矛盾最多。
到時候,父皇的猜忌物件肯定是自己。
黑衣人點頭道:“三殿下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得神不知鬼…”
話沒說完,黑衣人忽然看向房頂。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