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借
30章:不借
賞花樓上,許良技驚四座,開口便是金句,一手字跡,讓他們望塵莫及,所有人都讚歎不已。
這人,真是許良?
不敢相信。
倘若是真的,那麼以前一直都在裝?
可為何會這樣做?
很不理解。
王金生說道:“那張家空出來的份額,我們……”
莫晉也在看著劉墉。
張家在江寧的綢緞生意已經有上百年,算得上老牌家族,第一代家主手段雷厲風行,隻身在江寧打出了一片天。
即便在戰亂的時候,依舊能穩住。
最頂端的時刻,甚至佔據了整個江寧三成的綢緞份額,風光無限。
然而隨著那位家主去世,後來的族長,大多都是守成,能力不足,幾十年來,慢慢被吞噬。
到了至今,份額已經下降到只有不到半成。
劉墉看向遠端,說道:“暫且不動手吧,讓其餘人先涉足,我等從中觀察。”
王金生注視著劉墉,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些什麼,笑眯眯地問道:“劉兄,莫非是在忌憚那許良?”
劉墉眉頭微皺,沒有回應。
“劉兄,你顧慮的有些多了啊。”王金生啞然失笑道:“我覺得,或許這一切不過只是因為巧合罷了。”
“我們與許良自幼便生長在江寧,他是什麼人,你們再清楚不過。以他的性子,倘若真有如此才華,早已忍耐不住在所有人面前炫耀。然而,自始至終,都不曾,這是為何?”
劉墉和莫晉看向他。
王金生笑了笑,侃侃道:“卻偏偏在我等去找他時,獅子大開口,要了我等三間鋪面。按照他的性子,如此愛惜羽毛,縱然三間鋪面價值千金,會為了這些身外之物,臉面丟盡?不可能的。要知道,面對的那可是江南眾多才子!然而,卻接下了!”
說到這裡,王金生彷彿已經看破了許良的一切,看著兩人道:“劉兄,莫兄,難道兩位不覺得其中事有蹊蹺?”
莫晉恍然大悟,說道:“王兄,你的意思是,他背後有人?”
王金生打了個響指,道:“沒錯,背後定然有人在指點。”
聽王金生如此信誓旦旦,莫晉脫口問道:“倘若許良背後有高人,那麼,此人是誰?莫非是許家?還是……”
許良被逐出家門後,與以前的關係早已經斷得一乾二淨,那麼這人,是誰?
能有如此文采,整個江寧,找不出幾個來。
“張語秋!”
突然,莫晉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莫晉瞠目結舌地望著說話的劉墉,不可置通道:“張語秋?怎麼可能。”
“劉兄果然猜到了。”王金生哈哈一笑,看向莫晉說道:“莫兄可還記得三年前我等看見的一篇名為‘秦論’的文章?開篇一句,‘封建,非聖人意也’驚豔了不少人。若非後力不足,定然流芳,倒是可惜了。”
莫晉徹底愣在原地,喃喃道:“怎麼可能是她。一個女子如何能寫出如此論文。”
王金生讚歎道:“我也是一次無意中聽聞先生所言,極其隱蔽,否則我也不知這是出自女子之手。”
“若沒有如此才華,如何能將瀕臨消亡的張家生意,在絕境拉了回來,還管理的井井有條。”
劉墉突然開口說道:“只是可惜了,此次若是叫不出貨物,得罪了京城謝家,將再無翻身之日。”
“聽聞張家發生此事後,張語秋病倒了,一蹶不振。如今的張家是塊燙手山芋,族人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
王金生語速放慢,意味深長地笑道:“兩位可知如今張家主事的是誰?”
莫晉看他,“張洪德?他不是已經臥病在床?”
王金生搖頭。
劉墉來了興致,“別說是張安,或是那張敬。”
王金生啞然失笑道:“只懂得吃喝玩樂的父子兩,早已經嚇得屁股尿流,還主事。”
莫晉和劉墉兩人思來想去,想不通。
“是許良!”
“許良?王兄,你確定沒有說錯?”
王金生望著錯愕的兩人,緩緩說道:“我剛聽聞的時候,也實屬不解。不過有意思的是,混亂的張家,在許良接手後,很快就恢復了平常。”
劉墉側目,說道:“那就有點意思了。”
莫晉也笑了起來,笑容耐人尋味。
很顯然,這張家,是將許良推出來做替死鬼啊。
劉墉說道:“看來這次真正有好戲看嘍,兩日後謝家來到江寧,一旦問罪,這次許家還能不能忍住不出手……”
王金生喃喃道:“一旦忍不住,那麼……”
他們都是紅二代!
官商官商。
自古以來官不離商。
綢緞只是官後延伸出來的生意,最終仍然在官場。
許家那位許康,在江寧身居高位,無數人眼饞江寧二把手這個位置,一旦許家忍不住出手,意味著與謝家來一場硬碰!
謝家在京城勢力不小,而許家又是地頭蛇……
真正的好戲來了!
“少爺,張家許良要見您。”
就在三人正在各懷鬼胎的時候,一個家丁從外面走來。
許良?
說曹操曹操就到。
“讓他進來。”劉墉開口了。
王金生笑道:“咱們這位江寧四大才子之首,才剛接管張家,就如此迫不及待的來了啊。”
三人都清晰的知道許良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
借布匹,填上窟窿。
會借的也只有劉、王、莫三家。
能借的,怕也只有這三家。
但是,沒人會借。
張家是塊不大,卻也不小的肥肉,如今正面臨危機,作為競爭者,誰都想吞下。沒有踩上一腳,已經算是極好。
劉、王、莫三家雖大,掌控江寧綢緞將近七成。
但誰會嫌棄自家產業多呢?
倘若許良依舊是許家二公子,或許礙於身份,會出手相助,然而如今不過一介贅婿,沒有絲毫利用關係。
興許有幾分才華。
但這幾分才華與利益相比,顯得很是渺小。
所以當許良走進來,說出此次前來的目的時,王金生只能一攤手,面露難色,裝作苦笑道:“許兄,實在無能為力啊,我等雖然在家族有幾分地位……許兄,你該清楚的,如今家族的生意族老正在把控,我等也無法插手,實在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