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第二十五章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可這的確是個難題，數百年來，世家門閥的龐大陰影一直籠罩著中原，貪得無厭，享受著各種特權，大肆兼併土地，像滾雪球一樣，到頭來使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無法生存的百姓只能舉家遷徙，去開墾些貧瘠荒涼的土地。
但歸根結底，世家形成如今尾大不掉的局面，不能責怪某一個人，從兩晉的司馬與王共天下開始，就逐漸失去了控制，苦於無奈，歷代的君王得靠有學問的人治理天下，而世家擁有大量的書籍，以至於形成了知識壟斷，皇帝不得不任用他們為官，賦予些特權，啥事商量著來。
李世民也不滿士族的處處掣肘，當初同為門閥勳貴的時候，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互相幫襯著。可一朝天子一朝臣，江山換主人了，隴西李家就站在那些人的對立面，彼此看不順眼。
用一句話概括：天下是我李家打下來的.咳咳，也可以說從親戚手裡搶的，爾等士族憑啥分一杯羹？
“小掌櫃，世家的存在如今是利大於弊，你說什麼法子能削弱他們的實力，直接刀兵相向？”
假如可行，依李世民的作風，真不介意那麼幹，可在太平時節，一次性拔除世家影響太大，沒準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喝了口茶，李成元嘆氣道：“如果動刀子，沒有任何負面影響的解決世家，早就有人那麼幹了，還用等到現在？”
“一旦事情鬧大，搞不好會激起世家同仇敵愾，將矛頭對準朝廷，誰笑到最後很難說。”
“不過，你有句話說對了，士族的存在弊大於利，整天把姓氏出身掛在嘴邊，用下眼皮看人，想學阿三嗎？”
“阿三？是在家裡排行老三嗎？”聽到新詞，李世民饒有興致的問道。
李成元知道說漏嘴了，趕忙開始補救措施，呵呵笑道：“就是如今的天竺，阿三是我對他們的尊稱。”
“哦，原來如此！”
一點小問題，李世民並沒在意，話鋒迴歸主題：“小掌櫃，咱們說說世家的事吧，整天尸位素餐，佔著茅坑不拉屎.”
沒等說完，李成元一把捂住他的嘴，做了個‘噤’的手勢，那意思是：敢把朝堂比喻成那啥，你活膩歪了？
知道自己失言了，李世民咳嗽兩聲，訕笑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由於白天的事，心情不爽，李成元也願意多聊幾句：“都說沒有萬年江山，但也沒有萬年世家，覆滅只是時間問題，拭目以待吧。”
話雖如此，現在離黃巢起義有著兩百多年呢，他倒是幹了件大快人心的事，磨刀嚯嚯向世家.可那個年月，唐朝也快沒了屁的。
李世民感到失望，又問：“那沒有別的辦法了？最好能立竿見影的。”
“其實也有，就是把科舉重視起來，不論出身，只問才學，給寒門世子做官的途徑，公平競爭，讓朝廷選官的範圍不侷限於世家，自然對他們的地位造成衝擊。”李成元翹著二郎腿，說了個後來人都知道的辦法。
聞言，李世民不置可否：“但是，前朝舉行了幾次面對寒門的人才選拔，效果並不理想，透過這條路做官的僅十幾個人，想靠他們制衡世家，猶如天方夜譚。”
有一說一，隋朝的科舉並不完善，它確實給了寒門學子競爭上崗的機會：但除了自身才學，需要有當朝五品以上的官員的舉薦，然後到京城參加應試，透過了允許做官。
其餘的都好辦，隋朝的五品官相當於副廳級幹部，有幾個平頭百姓能結交到那樣的人物，以為是村長呢？
言而簡之，隋朝的科舉更像漢朝察舉制的改進版，離真正的科舉差點意思。
吐出口氣，李成元繼而說道：“活人能讓一泡尿憋著，將條件放寬，刪掉需要官員舉薦，准許學子自由參加不就行了？”
“對呀，我咋沒想到呢？”
興奮的拍了下巴掌，李世民眼前彷彿浮現了一條康莊大道，全面推舉科考，不再看世家的臉色行事，倒時害怕沒人才可用？
如果此刻李成元知道他的身份，估計會說：老小子，你高興的太早了！
終唐一朝，普羅大眾的識字率低得可憐，大約千分之一二，平民子弟農忙時得下地幹活，冬天才有機會進學堂讀書，這導致了大唐每次科考，入選的只有幾十個人，並且世家子弟佔據了大量份額。
畢竟士族藏書眾多，又不必為生計發愁，便能擠出更多的讀書時間。
皎月高懸，夜幕籠罩天地。收穫了妙策良方，李世民不急著走，打量著沉默寡言的白苓好一會兒，覺得這姑娘秀氣端莊，相貌是沒的說，是個小美人胚子，隨口問道：“姑娘，哪裡人呀？”
年紀雖小，但此前走南闖北，白苓倒不怯生，抿著紅唇笑道：“小女原籍汴州，前隋大業十年生人。”
“哦，比小掌櫃大三歲，年紀倒是正相當。”
李世民的話中若有所指，臉笑的的像秋季盛開的菊花，李成元一直盯著他看，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那異樣的眼神，含著欣喜，好似做父母在審視未來的兒媳婦。
他不禁要問：老李，你幾個意思啊，別看你年長二十來歲，想當我爹是妄想，我死也不會從的。
但還沒完，李世民下面的問題越來越接近本質，總圍繞著白苓的出身、背景、父母做什麼的/是否健在，祖上有何事蹟之類的。
白苓逐一作答，句句實話，說自己父母已經亡故，生前做過點小生意，聊以餬口。
“這樣啊”
李世民臉色微變，明顯對未來的‘準兒媳’出身不滿意天下諸多行業，商人處於最末一等，自己的長子若認祖歸宗，至少要封個郡王，娶妻可馬虎不得，怎麼也得是書香門第的才女。
這時，李成元插了句嘴：“我說老李，你有完沒完，問題那麼多呢？”
“眼看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家睡覺吧，再晚點你媳婦該誤會你去逛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