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敢打我兒子?
“啊——!”
剎那間,淒厲的哀嚎聲傳遍街頭巷尾,而李成元未有停下的打算,丟掉磚頭,衝上去一頓猛踹。
“讓你目中無人,讓你自以為是,讓你.”
連打帶罵,他是出了口惡氣,那些護衛卻傻了眼,在記憶中,這是自家公子第一次被人打吧,有點始料未及。
下一刻,他們才醒過悶來,想起自己的職責,大喊一聲:“小子,爾敢!”
接著,先將自家公子救下來,不容分說,對著李成元一頓圈踢,十幾個打一個,強弱毋庸置疑,八歲的孩子哪有還手餘地,只剩抱著腦袋捱揍了。
混亂中街上雞飛狗跳,人都跑光了,長孫衝見勢不好,急的像沒頭蒼蠅似的,索性衝上去拼了,但無濟於事,結果就是兩人一起捱揍,也算講義氣了。
“別打了,你們這幫憨貨,快帶我去醫館包紮!”捂著腦袋,錦衣少年氣急敗環的喊道。
這時,那些家丁才罷了手,覺得自家公子的傷勢更重要,趕緊扶上馬車,去尋找治療跌打傷的郎中。
“呸,算你們倆小崽子走運,以後眼睛放亮點!”
等人走了,嚇得躲到裡面的白苓跑出來,將兩人扶到屋內,差點掉了眼淚:“你倆真是的,和大人打架,瞅瞅這一頭一臉的傷。”
“不能忍,那小子欺人太甚了,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就這樣的,在自己家地頭上,還不得欺男霸女啊。”一拳砸在桌子上,李成元憤憤不平的說道。
只是,這次連累了長孫衝,倆人被揍得鼻青臉腫,嘴角掛著鮮血,原本白淨的小臉都沒法看了,很是愧疚的道:“兄弟,連累你了,等我傷好了,多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
俗話說:一起扛過槍,一起蹲過窗,一起嫖過娼,一起下過鄉被成為四大好哥們雖然被暴打一頓,但好歹是共同患難,友誼自然極具升溫。
長孫衝倒沒太在意,憨憨一笑:“不礙事的,不過那小子的確過分了,不知道我京城一霸的名號,等我回頭叫上兄弟,找機會把那姓崔的打一頓,讓他知道啥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但這話也就是說說,論實力底蘊,長孫家才興起沒多久,和關東各大士族不能相提並論,而且那些傢伙連李唐皇室都不怎麼放在眼裡,只好打掉牙往肚裡嚥了。
正說著,白苓拿來了的藥膏,嘆口氣說:“算了,自古民不與官鬥,以後不惹他們就是來,我給你倆看看傷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簡單包紮過後,長孫衝便打道回府,一進門就撞見老爹了,想躲都躲不掉。
“怎麼搞的,有出去和人打架了?”
對自己的兒子,長孫無忌太清楚了,京城裡頭號混世魔王,三天兩頭的打群架,可每次都是他揍別人,捱打倒是頭一回。
“怎麼回事,你不是到成元的酒館去了嗎?咋弄成這樣。”
長孫衝看到老爹疼惜的目光,頓時大感欣慰,心說:老爹是還疼我的,兒子的位置果然沒人能替代!
旋即,咧嘴笑道:“沒啥,和人打了一架唄,吃了點虧。”
話音剛落,長孫無忌就不淡定了,急聲問道:“那成元呢,他有沒有事?”
“嗐,還說呢,今天的事就是因為他,那小子傷的比我嚴重”
接著,他把茶攤前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包括清河崔家的小公子如何跋扈囂張,盛氣凌人,形容的惟妙惟肖。
“好大的膽子!”
長孫無忌沉聲怒喝,這事可不算小了,雖然李成元皇子的身份秘而不宣,但他的可是李家嫡系子孫,把他打一頓,不等於打了李世民的臉嗎?
無論結果如何,他覺得有必要和妹夫說一聲。
有了主意,長孫無忌換上官袍,跨馬直奔皇宮,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太極殿。
此刻,李世民暢想著登基以後大展宏圖呢,忽然聽到長孫無忌求見,正愁沒人分享喜悅呢,趕緊召見。
等長孫無忌說明來意,他臉色頓然一變:“直娘賊,敢打我兒子,誰給他們的膽子!”
早預料到是這種結果,長孫無忌詢問:“陛下,這事咱不能裝聾作啞吧?”
“若是大張旗鼓的問罪,就容易暴露成元皇子的身份,之前所做的酒付諸流水了。”
“那你說怎麼辦?”
李世民怒不可遏,如果連自己兒子都不能保護,他這皇帝還怎麼統御天下萬民,保國安康。
可冷靜一想,眼下還沒正式登基做主,皇位並不穩當,如果貿然對崔家發難,激起關東士族的聯合反抗,沒準會橫生變故。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看著長孫無忌問道:“你這做舅舅的,知道外甥捱打,就想不出個主意?”
“微臣慚愧,實在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琢磨了半天,長孫無忌只說了這麼一句。
要在不得罪世家的情況下,完美的解決此事,那難如登天。
“我不管,你今天死也得給我想出個主意,想不出來就別走了。”
李世民下死了命令,讓自己兒子在外漂泊了八年,已經是他這個做爹的失職,重逢了沒幾天,又捱了頓打,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忽然,他眼前一亮,彷彿想到了什麼:“有了,既然不能擺到檯面上,那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無忌,這事交給你去辦,最好在他們回清河時動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辦辦什麼?”
聽了半天,長孫無忌有點懵,不知道妹夫心裡想的啥。
“我是讓你派人,找機會把崔家的小子教訓一頓,為我兒雪恥。”
我去——!
長孫無忌無言以對,心說:這也能叫個主意?餿的不能再餿了。
李世民可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又補充道:“限期三天,完事再來複命。”
離開皇宮,長孫無忌覺得自己是碰上了苦差事,對頭是世家子弟,哪那麼容易找到機會下手,還要做的不露風聲。
但事已至此,只好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