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砸像砸碑被逼反省,送匾送聯自知戒驕
第119章砸像砸碑被逼反省,送匾送聯自知戒驕
稱心,是李承乾養的一個男寵,相貌俊美極稱太子的心,李承乾自從遇上稱心整個人都變了,再不思什麼學業,再不理會什麼朝政,一心一意的在東宮陪著他朝歡暮樂。
這件事瞞也瞞不住,沒過多久就被李世民知道了,李世民差點氣死,當即下令殺了稱心。李承乾在自己的宮裡給稱心立了個碑,還塑了個像,天天哭個不休。
李承乾的不爭氣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朝堂上下無人不知,支援他的人是越來越少了。尤其是李世民公開提出廢太子之後,很多人已經不把李承乾當作太子看待了。
李世民想要立李恪,以長孫無忌為首的群臣一致反對。這段日子李世民思之又思,想了又想,立長立嫡還是對的。
若要立賢,首當其衝的便是李泰、李恪兩兄弟,他們倆一個失去了記憶,一個不是嫡子。
李泰縱然才華橫溢,現在看到的也只是詩詞歌賦之才,他理政的能力還在不在?他都不記得自己的出身了,還能有家國天下的擔當感嗎?
召他回宮不難,難的是他要多久能適應皇家生活,他要多久能學會治理天下。最大的麻煩是他沒有以前的記憶,怕是會被身邊的人矇蔽。他若找回以前的記憶,肯定會殺了李承乾。
李恪顯然得不到多數朝臣的支援,而且一旦開了立賢不立嫡的先河,後世兒孫有樣學樣該怎麼辦?想起玄武門的鮮血,李世民只希望他的兒子們個個太平無事,都能安然無恙的活到死。
李世民時不時的就能想起易陽的話,他曾經問過易陽,如果他是皇子的話,最大的心願會是什麼,易陽就簡簡單單的回了他一句“活到死”。
當時還覺得他口無遮攔,現在才體會到這三個字不只是皇子們的幸運,更是皇帝的心願。
還是立長立嫡的好,雖然李承乾墮落得不像個樣子,可他也才二十來歲,或許還有救。李世民為了讓群臣們知道自己對李承乾還是抱有很希望的,故意安排魏徵去輔佐太子。
魏徵早看透了李承乾,他已經不是那個賢良太子了,他現在從根上就爛了,根本就是個無可救藥,所以魏徵推託有病在身沒有答應。
今天早朝的時候,魏徵忽然說自己身體有些好轉了,願意去東宮輔佐太子,把李世民給樂壞了。
結果魏徵一到東宮就把稱心的塑像給砸了,李承乾當時就炸了,跳著腳的大哭大罵,指著魏徵的鼻子嚷:“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田舍漢!”
“放肆!”李世民一聲暴喝,震住了正在哭鬧的李承乾,看到魏徵閉著雙眼,一臉極度的失望,李世民的心直顫。
李承乾是一丁點都不能理解李世民的苦心,當初漢主劉邦欲傳位給劉如意,呂雉請四老出山輔佐太子,才硬把太子給扶上了位。
如今李世民放低姿態求魏徵來輔佐李承乾,這份用心是一模一樣的呀,就是讓群臣看到自己不廢太子的決心。
“把他給我綁起來!”李世民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李承乾大罵:“你個不成器的逆子!”
“稱心碎了,我的心也碎了。稱心只剩下個塑像了,招惹他什麼了?他砸我的稱心,我要殺他!我要殺他全家!”李承乾大哭大鬧,胡說八道,完全不顧任何的禮儀,什麼君臣,什麼父子,什麼都不在乎了。
“把他給我關起來!嚴加看管,三日夜不許給他水喝,不許給他飯吃,讓他好好反省反省。”李世民一擺手,大內侍衛架起李承乾給拖走了。“把那塊碑也給我砸了,砸碎丟出去!”
李世民恨的直咬牙,魏徵扶著他,坐上轎子離開了東宮。
易陽跟伍金良喝著茶、品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忽然見有人上前把廣裕茶館的封條給撕了。
“哎,你看。”易陽指了指視窗,伍金良扭頭一看,是兩個大內侍衛撕下了封條,他不由得喜笑顏開:“你有兩下子啊,你怎麼知道一定能解封的?”
“親孃舅哪能不照看你呢?你又沒有為非作歹,他怎麼能看著你被人欺負?”
易陽趴窗子上往下看,那兩個大內侍衛一轉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竟然是葛金成和郝驚風兩個人,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葛金成和郝驚風是“劉伯”的手下,他們居然穿著大內侍衛的公服,那“劉伯”會是什麼人吶?
易陽撒腿就往樓下跑,若不是伍金良還在上面坐著,酒館老闆非扯住他不可,這架勢一看就像是要逃單的樣子。
易陽跑到街上左看看右看看,怎麼都找不到葛金成和郝驚風了,隨便找個路邊人問問,人家也沒注意到這兩個人。
伍金良結了賬,走出酒樓,見易陽還站在街邊傻傻的張望,他過去拍了他的肩頭一下:“咱們回茶館吧。”
“好。”易陽答應一聲,再抬頭又見到一個熟人,褚公帶著四個壯漢正朝廣裕茶館走來。
“褚公。”易陽迎上去,拱手一禮:“你今天來的可有點晚哦。”
“你還在外面呢,我晚什麼?”褚遂良輕輕的笑了,一指身後的壯漢,對伍金良說道:“我看這牌匾有幾分陳舊,特意寫了塊新的給你送來,若不嫌棄,就叫他們掛上吧。”
“這怎麼好意思?”伍金良向後看一眼,兩個壯漢抬著一塊牌匾,另外兩個壯漢懷裡各抱著一塊桃符。“這真是用心了,多謝,多謝了。”
易陽伸手掀掉牌匾上面罩著的布,廣裕茶館四個大字闖進眼睛,筆勢雄健灑脫真正的入目難拔,易陽不禁感嘆道:“鐵畫銀鉤、龍飛鳳舞。”他轉頭看著褚遂良微微一笑:“這字是專門給我寫的嗎?”
“嗯?”褚遂良不明白這字跟他能扯上什麼關係:“這話從何說出起?”
“這不就是警戒我的嗎?預防我驕傲啊。”易陽說著手欠似的,把那兩個桃符上蓋著的布也給掀了下去,朗聲讀道:“茶亦醉人何必酒,書能香我不須花。”
好字好聯,易陽看了又看,看得直搖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早知褚公有如此筆力,我不該人前現醜。”
“小郎君忒謙了。”褚遂良一揮手,那四個壯漢便忙了起來,很快就把牌匾和對聯都給掛了起來。
茶館開門比平時略晚了一些,但是生意卻沒有受到影響,來聽書喝茶的人很快就沒有站的地方了,伍金良開心的笑著,心裡暗暗的思忖,這個茶館是不是該擴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