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什麼關係
王德軒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兩匹快馬跑出坊門,易陽也十分的迷茫,他輕掂著手心裡的兩個小金元寶,想不明白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白等了半個上午,又白給了自己兩錠金子,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易小郎君真是厲害!”賣麵皮湯的漢子笑呵呵的衝易陽豎起大拇指:“了不起,一張紙賣了兩錠金。”
一張紙,兩錠金,那得是什麼紙啊?還是說易陽字寫的好?這可真正是一字千金了。要是有人說準了一篇字兩錠金的價碼,用不了多久,肯定遍地是書法家了。
易陽也沒法解釋什麼,他也懵著呢,就衝賣麵皮湯的漢子笑笑,便轉身回去了。
郝驚風是怎麼也想不明白,跑出坊門他便氣呼呼的對葛金成說:“姓易的不過就是個賣肉餅的,你幹嘛那麼抬舉他?生生白給他二兩金子,你這麼大方,你還我錢。”
“你眼裡也就能放下二兩金子。”葛金成輕抖絲僵,不急不緩的向前走著:“家主能點名照顧他的生意,就說明家主有注意到他。要麼是看好了他的人,要麼是愛吃他做的肉餅。不管原因是什麼,他都有那麼幾分翻身的可能。”
“我看未必,就他那個不知好歹的腦袋,家主不可能看好他。”
“就算是,你最多也不就搭二兩金子嗎?你一文錢不花,回去怎麼交差?現在你起碼可以說你誠意盡到了,是他不願意來。事情雖然沒辦成,可也沒得罪人。若不然呢?你跟家主說,東西沒買到,人也沒請來,你就把姓易的得罪了個臭夠?家主派你出來耍威風的?再說你又不瞭解人家的根底,得罪人也得先弄清楚,能不能得罪得起吧?”
葛金成不屑的翻了個大白眼,雙腿一夾馬腹,快速的向前奔跑,就是不想再跟郝驚風說話了的意思。
郝驚風撓了撓他的木頭腦袋,好像葛金成說的對,看葛金成縱馬狂奔起來,他也一抖絲僵,趕緊的去追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左右不過就是二兩金子的事唄,就當丟了,還能怎麼地?
易陽都沒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就去陪秀娥了。秀娥還以為易陽走了就不會回來了,哭得小臉跟個花貓似的。
瑛娘使盡了渾身解數,軟的硬的,哄也哄不好,嚇也嚇不住,正急得百爪撓心的當口,易陽敲響了房門。
瑛娘開啟房門見是易陽,很是驚訝:“你不是要出門嗎?怎麼沒走呢?”
“我不是答應秀娥不走了嘛,說話得算數。”易陽淺淺的一笑:“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一天都沒事。”
聽到易陽的聲音,秀娥當時就開心了,臉上的淚痕還沒擦乾,嘴角就上揚了起來。
瑛娘看看太陽,時間還挺早,她便出來烤起了胡餅,易陽留下來陪秀娥,她就不方便在家裡待著了,正好出去賣點胡餅也賺點零錢。
易陽把窗戶支開,讓清新的空氣和溫和的陽光都進來。
王德軒一邊幫著石峰歸置東西,一邊看著瑛娘烤胡餅,他輕輕的咳了一聲,引得石峰看了他一眼,他微笑道:“你跟著易小郎君多久了?”
“沒多久,也就月餘。”石峰把小車上的東西都安置好了,他抱起一大摞牛皮紙放到院子裡的石桌子上,又拿過來一個裁紙的工具。
王德軒一看就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東西?棋盤?”
一塊方形的木板,上面還有很多的橫線、豎線,也不像棋盤,這木板邊上還有個類似於鍘刀的東西,真是夠古怪的。
“主人說這叫裁紙刀,有它裁紙可方便了。”這是易陽畫出來的圖紙,石峰拿到東市鐵匠鋪打造打孔器的那天一起打造出來的新鮮物。
拿起數張牛皮紙對齊,按照裁紙刀上的刻度擺好,“唰!”的一下按下鍘刀,齊唰唰的一摞紙就裁好了。
“哎呀,這可真好,這要是用剪子剪,可得工夫了。”王德軒拿起幾張紙看了看,不住的讚歎:“比用刀裁的齊多了。”
石峰只是笑笑,他也驚奇的不行,這個主人太神了,總能鼓搗出許多令人眼界大開的小東西。
“我來裁吧,你告訴我裁多大的。”
王德軒對這個裁紙刀還挺有興趣,石峰便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按著這個線裁就行,你裁吧,我熬漿糊。”
“我來熬吧,正好我也要用。”瑛孃的胡餅放進烤爐就不用管了,她起身去熬漿糊了。
石峰就坐在石桌旁開始玩摺紙,折出無數個信封和手提袋,不一會兒瑛孃的漿糊熬好了,王德軒裁紙也裁夠了,他開始刷漿糊把信封和手提袋給粘好。
石峰又進屋取了兩樣東西出來,一個是打孔器,一個是印章。
“這又是什麼?”王德軒感覺自己是長見識來了,人家隨便拿點東西出來都是自己沒見過的。
“主人說這叫打孔器,你看,就是這麼用的。”石峰說著拿起一個手提袋:“擺好位置,一按就行了。”
石峰先打了兩個孔,又把手提袋翻過來給另一側也打兩個孔。
王德軒伸手把打孔器拿在手中,仔細的瞧瞧,捏兩下挺好玩的,他也拿起一個手提袋,把兩側的封口處對齊,放到打孔器上“啪”的一拍,齊齊整整的四個孔就出現了。
石峰一看,自己好像是有點欠缺聰明,明明可以直接打四個孔的,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些東西真好用,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在哪兒買的?”王德軒一邊幹活一邊跟石峰閒聊起來。
石峰拿著印章,一個一個的蓋章:“不是買的,是主人畫的圖紙,找人做的。”
“易小郎君真是天縱奇才。”王德軒給手提袋打著孔,頭也沒抬的問了句:“他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主人的事我也不清楚。”石峰很清楚,比易陽還要清楚得多,但是他不能說。
“那你是怎麼會跟著他的?”王德軒問完就後悔了,一個下人而已,還能是怎麼跟著主人的?十之有九是從人市上買來的,石峰要麼是被官賣為奴的俘虜,要麼就是自願賣身的唄。
“我前主人把我送給他的。”石峰倒是不怎麼在意,就大大方方的告訴了他:“我是前主人的家生子。”
“哦,那你前主人是誰呀?”王德軒小心翼翼的看向石峰。
石峰抿了抿唇,輕聲的說了句:“我前主人位高權重,在朝堂上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他的名諱還是不提的好,免得惹麻煩。”
“我的天,讓你說的,那得是多大的官啊?連名字都不方便說?”王德軒扭頭看一眼瑛孃的屋子,又轉來低聲問道:“那你前主人跟易小郎君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