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面授玄機
又是一次失敗,又是唐龍和戴月的阻止,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為什麼總是會遇上這兩個令人討厭的人?
郎啟明萌生的這種想法是很自然的,因為從山洞取回武器裝備、夜襲、佈設陷阱,到今天的綁架,唐龍和戴月這兩個人都莫名奇妙地出現在現場。莫非有內鬼?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況且,升入天堂就等於是修成了正果,不過,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他不知道這是上天的安排,還是一個偶然。他很好奇也很奇怪,也琢磨不透,他從來也沒有遇到過這麼離奇的事情,一點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種無解的迷惑確實會給人一種緊張感和恐懼感,除了李文林和艾天輝還是那種不情願、不甘心和不放棄,郎啟明和褚名揚可就要多問幾個為什麼了。
郎啟明望望窗外被昏暗籠罩起的地獄之光,他感嘆這種奇異的現象,又轉回身看看坐在沙發裡的褚名揚,忐忑不安的思緒一觸碰到十八層地獄的那一剎那,突然就感覺到一股極端的痛苦異常猛烈地向他襲來。“我不能再回到那裡,那裡不是人呆的地方。”
“你多慮了大哥。”褚名揚說。但在當時,大家都急著想知曉天堂之門的秘密,也沒有過多地考慮這種突發的意外事情,而且,似乎沒有人會想到唐龍和戴月這兩個搗蛋鬼會出現在那裡。“這種情況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真他娘地掃興。偏偏他們在那個時間段經過那裡,搞得我們像劫持似地……。”
“不會吧?”郎啟明打斷褚名揚的話,他忽然覺察到了什麼,臉色卻仍然很是迷惑:“飛鷹突擊隊在事發不到五分鐘趕到,怎麼會有如此離譜的事情,除非……”
“沒有除非。”褚名揚打斷郎啟明的話,雖然他相信手下的那些兄弟,他還是皺起了眉。從李文林和艾天輝對失利的彙報,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要他從中找出問題出在哪兒,背後肯定有一個故事,可他還真不能講出這個故事的來龍去脈,但他還是說:“只有巧合,至少可以證明對方也不知道會遇到我們的綁架,這就形成了一種必然。我們還有機會大哥。”
外面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什麼也看不到,更不知道還會發生那些意料不到的事情。客廳裡燈光通明,燈光下的兩個人都處在岌岌不安之中,簡直是如坐針氈,恨不得此刻尋覓到天堂之門,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相信所有貪得無厭的人都有這樣的體會,在絞盡腦汁、施盡陰謀、企圖謀取直接利益時,自以為是般的膽大妄為、居心叵測樣的邪惡之手,一旦遇到自己恐懼的東西,內心不生髮出惶恐和絕望那才怪呢。
唐龍和戴月的偶然出現,實在是神出鬼沒厲害非常,如果不做周密的安排,計劃的完美無缺,難免不被察覺。褚名揚不由一陣後怕,若是李文林、艾天輝和雷雨諾,仰或是其他人,哪怕被對方抓到一個,一旦供出隱藏在何處,被重新投入十八層地獄那是偏得,弄不好就會被毀滅或是消失。
但是用另一種思維去思考,就會得出另一種答案。飛鷹突擊隊是一支訓練有素反應快速的隊伍,怎麼可能會隨意出現在某一處,一定有一種特殊的聯絡方式,因為現代通訊技術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再加上投送能力非常迅速,一旦獲知哪個地段出現嚴重危害地獄安全的重大事件,尤其是在如今這麼惡劣的條件下,在劫持現場出現本是無可厚非。
那麼,出現這種問題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喻祖善在驚惶之時適時發出了求援訊號,二是戴月在偶然中發現了李文林和艾天輝,以及這些反叛者之時向突擊隊發出了指令。而在這件事情當中,唐龍只是一個局外人,不對,他的出擊極具威力。
“現在收手不會有任何危險,可是誰都不想放棄。”郎啟明突然說。他沒有想到,這一折騰又死了好幾個弟兄,如果繼續幹下去,說不定墜入陰曹地府去的就不是其他人,而是他郎啟明。可是,他已經走上了不歸路,回頭是毀滅,不回頭也是消失,回不回頭已經毫無意義。此刻的他更清醒也更執著了。只聽他繼續說下去:“我們必須執行新的行動,我們要爭取一切能夠爭取到的機會。我們所面對的不僅僅是唐龍和戴月,而是面對整個地獄所有的人,這樣一來,我們就成了眾矢之的。不過,我們的尋找若是如你我所願,那麼,他們就會陷入岌岌不安和恐慌之中,只有這樣,我們的反叛才能夠成功。”
“不錯,這樣的局面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了。”褚名揚說。他在輕輕擺動頭的同時望定郎啟明,顯得他有恃無恐。“我這樣認為大哥,他們找不到我們有任何不良記錄,也尋覓不到我們的任何蛛絲馬跡,他們就如同一群瞎子、聾子。在這種情況下,你以為就憑唐龍和戴月就能夠阻止我們的反叛嗎?”
這樣的開誠佈公使得氣氛緊張起來,這一點從郎啟明臉上緊繃的橫肉就看得出來,幸好這時褚名揚把頭扭向了另一邊,他有權迴避他的不安。只聽他回答說:“我認為這個事情並不是我們所能夠控制得了的,不過決定權還在我們手中,並且他們相信,我們不可能會成功。如此最好,我們會用行動告知他們,他們一定會再次陷入茫然和不知所措之中。但是,假若他們得知,我們在尋找天堂之門和計劃刺殺閻王的真相,你說他們會重視哪一種情……”
“他們已經得知我們要做的全部真相了。”褚名揚打斷了郎啟明的話,他再次扭轉頭望定他,並且很剋制地把不安掩飾起來,不過,郎啟明的話還是激發了他的興趣:“讓我重複說明一下,只要我們找到天堂之門,只要我們給閻王送去威脅,他們就會在阻止中輸的一塌糊塗,我們也將毫不費力地透過天堂之門升入天堂。”
“此言不錯,這隻能說是一種幻境。”郎啟明說,他這盆涼水潑的很是及時,一下子就把褚名揚的夢境澆醒了。只見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要做出最後決斷的神情,但是他的臉部變化太快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又重新坐回沙發裡,先是無奈地笑笑,然後才聽他說:“軍師,除了我們繼續給對方壓力,繼續尋找天堂之門,我們別無選擇。除非我們在接下來的幾場較量中,擊斃戴月和唐龍,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必須做到。不過,按目前的力量對比,我們必須採取各個擊破的策略,我們必須用我們的強項攻擊他們的弱項,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進行突然襲擊,這就是成功的經驗。你不要打斷我。”他阻止住褚名揚,接著說下去:“是的,我們的幾次突然襲擊並沒有取得預期的結果,不錯,那只是一個偶然,或是巧合也罷,我們還是要繼續執行突然的襲擊,直到把唐龍和戴月他們變成兩具殭屍為止。啊,最重要的差點給忘了,要想方設法找到天堂之門,正如你所說,我們要透過時空隧道升入天堂。”
“還有一事告訴大哥。”褚名揚說,這件事非同小可,他並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大後天有三百人要升入天堂。這是由一個被改造好的人無意中說出來的,他的忘乎所以洩露了這一天大秘密,我想大哥不會在這之前停止制定出的多次襲擾計劃吧?”
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也太及時了,這讓郎啟明感到驚訝,為了使自己保持旺盛的鬥志,好去應付即將來臨的任何變故,他又蹭地一下從沙發裡站起身來,兩眼死死地盯著褚名揚,問道:“這事當真?”
褚名揚理直氣壯地回答:“絕對真實可信。”
郎啟明又提出一個問題:“我想見見這個愚蠢的幸運者。”
褚名揚滿不在乎地說:“已經被監控起來了。”
郎啟明又重新坐進沙發裡,沮喪的神情一覽無遺,他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的機率是多少,反正懷疑的成分居多。“有些秘密是不可能這麼輕易洩露出來的,可我相信,我會有其他的辦法找到天堂之門的,請你相信我。”
褚名揚疑問道:“大哥想放棄跟蹤?”
“我會是那麼愚笨的人嗎?”郎啟明說。“這或許是個誘餌,我們也不敢去詢問那些各種各樣的被稱為改過自新的人,我不能不小心從事。”
“這樣只會貽誤戰機。”褚名揚如是說,他不想永遠做一個逆來順受者。“其結果是我們喪失了一次探知真相的機會,依靠我們漫無目標的尋覓無疑是大海撈針。”
郎啟明變得有些煩躁了:“不要說了。”他說。“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最簡單的方法,你派上幾個人晝夜不停地在暗中監視這些人,看看大後天這些人具體去往何方,這樣到手的才是最真實的資訊。”
“我已經安排好了。”褚名揚說,他暗暗譏笑郎啟明的自作聰明,而把他這個智慧非凡的軍師當做一個下賤的傭人,但他必須忘掉這一切。對他而言,只有狼狽為奸才有可能成就某件事情,不過,他還是提醒他:“大哥所說的襲擾不能停,只有這樣才能夠轉移他們的關注點。”
這時客廳裡進入寂靜之中,郎啟明和褚名揚都裝出一副進入思索的姿態。
“有一種可能性。”郎啟明說,他朝褚名揚招招手,說:“湊近點,聽我慢慢講給你聽。”
郎啟明慢慢地說著,褚名揚很快就被這些話吸引了,一種海市蜃樓般的幻境出現在他的眼前,但虛無縹緲一點都不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