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醫者淫心（4）
黃文說：“不用掩飾，你投胎好是本事。運氣不僅是實力的一部分，還是最重要的部分。運氣好並不招人煩，裝不懂才討人厭。”
“……你真的很討厭。”
“吃你的吧。”
艾薇吃著披薩，不知不覺就吃了好幾塊。等黃文一根菸抽完，紙盒內已經不剩什麼了。
“你是豬嗎？”他吐槽。
“我只是餓了！”艾薇紅著臉說，“有一說一，這披薩味道挺特別的。”
“被血乳廢氣高度汙染的肉，你當然覺得新鮮。”
“……”
“貧民窟養不了牲畜。這都能騙到你？我是沒想到的。”
艾薇鬆了口氣，“是因為汙染過度嗎？”
黃文聳聳肩，“不知道。能確保貧民窟的大部分人不被餓死，上城區的老爺們就滿足了。”
艾薇皺眉說道：“這種人為限制食品供給量的行為太惡劣了。”
“從古至今的疲民、饑民、愚民的手段罷了。自治區只不過是最不遮遮掩掩的，相較於其他政治實體。”
艾薇無言以對。
“別聖母心氾濫。”
“我沒有。”
“那你給王大壯的兒子塞錢幹嘛？”
“你看見了？”艾薇驚訝地問。
黃文冷哼一聲，“我又不瞎，那個墨鏡男也看見了。”
艾薇嘀咕道：“我還以為動作很小呢……”
白天在離開王大壯家時，艾薇不動聲色地將一張五十的血幣塞進了嬰兒床的毯子下。她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秘，事實上是想多了。
“五十血幣又不多，也就是一個勞動力不到半個月的工資。”
黃文冷哼一聲：“是不多，杯水車薪都算不上。但你指望那女人會拿錢給孩子看病？”
“買點吃的也好呀。”
“她只會拿去買血煙抽。”
“……會嗎？”艾薇眼前浮現出那個瘦骨嶙峋的女人。
“你連她吸毒都看不出來嗎？”黃文難以置信地搖頭，“你無知的程度總能震驚到我。”
“你就別損我了！”艾薇氣鼓鼓地說，“我多此一舉行了吧！我蠢得沒邊，行了吧！”
黃文警惕地問：“你不會咬我吧？”
“你氣死我得了！！”艾薇站起身，跺著腳向門口走去。她剛一推開門，就和走廊上的一道人影打上照面。
“宋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墨鏡男斯賓塞眨著眼問。
艾薇開口前深吸了一口氣，她繃著臉搖頭，“沒事。目前什麼情況，找到王大壯了嗎？”
“找到了！”
“真的！？哪兒找到的？他是死是活？交代殺人罪行了嗎？”艾薇連珠炮似地發問。
“咱們還是先出發吧，路上我詳細向您彙報。”
“OK。”艾薇想叫黃文，一回頭髮覺後者已經穿好外套來到了身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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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得這樣，坐在車裡抽菸多不爽，開一天車了，就得下車走走，活動活動腿腳。
看著街對面那個依靠著車頭抽菸的司機，男人興奮喘息著。他已經在被陰影籠罩的小巷中等待了半個小時，終於等到了司機下車。
街面上沒什麼人，貧民窟就是這樣，天一黑，基本就沒什麼人出門了，誰都怕死在外面。應了那句老話：好死不如賴活著。
一群老鼠，那他媽不叫活著，只是還沒死！
剋制住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男人從小巷走了出來。有了前兩次動手的經驗，這回他已經很從容了。迎著街對面那名司機的目光，男人溜溜達達地穿過街道，來到這人面前。他和善地問：“老兄，我打火機丟了，能借個火嗎？”
靠著車門的司機想了想，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機，沒有遞給男人，而是打著了火。
“謝了，老兄。”男人將夾在耳朵上的香菸叼在嘴裡，彎腰湊近打火機的火苗。那名司機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背在身後的手攥著的刀。
男人點燃了香菸，淡紅的煙霧升騰，遮擋了司機的視線。
男人刺出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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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艾薇疲憊地說。
“是就有鬼了。”黃文捶打著肩膀說。
他們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最終確定胡言亂語的王大壯和小田一郎等人的兇殺案無關。
知夫莫若妻，王大壯還真就是在某條臭水溝裡被發現的。被找到時，他還在昏睡中，腳腕摔斷了都不自知。
把人從溝里弄上來後，直接帶回貧民窟治安局，一檢查才發現王大壯身上多處挫傷，再加上腕骨骨折，只好把人送去了貧民窟中心醫院進行救治。艾薇和黃文就是這時候接到墨鏡男的通知，一行人趕去了醫院。
當王大壯終於恢復意識後，面對審訊，他滿口胡言。可能是把腦子喝傻了，也可能是摔壞了，總之嘴裡沒有一句靠譜的話。他聲稱自己把宋斌弄死了，但描述的殺人經過與實際情況完全不符。當看到宋斌屍體的照片後，王大壯立馬改了口風，堅稱自己與這一切無關。他不再破口大罵，而是痛哭流涕。
看他這副狀態，明眼人都清楚這貨肯定與殺人案無關，就是個又慫又蠢的酒蒙子。一番折騰後，調查毫無進展，只是白白浪費了時間。
墨鏡男和他的搭檔跑去向治安局的領導彙報情況，本打算順道送黃文和艾薇回酒店，不過艾薇拒絕了，讓他們先去忙工作。中心醫院距離他們下榻的酒店也不遠，走路的話用不上20分鐘。不過在墨鏡男的強烈要求下，艾薇還是同意暫時留在醫院，等墨鏡男那邊忙完，就第一時間回來，送她和黃文返回酒店。
閒來無事，艾薇跟著黃文去貧民窟中心醫院的食堂吃了晚飯。雖然沒什麼心情，但她還是強迫自己把食物吃下。黃文的食慾完全沒受影響，大快朵頤的樣子讓艾薇心生嫉妒。吃飽喝足後，他們找了間休息室等待。
“就知道沒這麼簡單。”艾薇嘟囔道。
黃文並未答話，他坐在單人沙發上，從拎來的袋子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檢視。
艾薇訝異地問：“這是宋斌的病歷冊嗎？”
黃文搖搖頭，“是診所藥房的記錄。病歷沒什麼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