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說書人
……
“什麼慘案?”
一行人的目光聚焦在趙雅與和賢身上,似乎也只有這兩人可以解答大家的疑惑。
“瘋婆婆,黑雲寨的一個傳說,都是大人用來唬小孩的,說什麼不聽話就會被瘋婆婆抓走。”
和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臉上掛著笑意,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
【不……不是傳說……都是真的……也不全是……她才不會抓小孩……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忽然,周萍的聲音在黎夏腦海中響起,還不待他回應,周萍再次開口。
【這是雅雅剛剛的心聲。】
“你怎麼看?”
聞言,黎夏轉過頭看向趙雅,卻見對方渾身顫抖,手中的茶杯裡的茶水四處飛濺。
“哈哈哈……來來來,吃菜!”
林陌察覺到何賢臉上的不悅,趕忙打起圓場,桌子下的腳有意無意間踢向黎夏。
黎夏微微一愣,心中不解,卻還是笑著開始吃飯,倒不是說不解對方為何不悅,而是不解就這屁大點事至於嗎?
“啪!”
驚堂木再次落下,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話說這二十多年前,黑雲寨雖地處深山,卻也是人丁興旺,只是諸位可知,這人丁興旺從何而來啊?”
小小生站起身,對著臺下眾人低頭詢問,聽著滿座各種說辭,他這才繼續開口。
“哎!這位帥哥說對了!拐賣!”
“黑雲寨家家戶戶都有人口買賣的勾當,這位瘋婆婆哦,就是當年被賣到山上的一位女大學生!”
“這事還得從五年前說起……”
“啪!”
小小生端起茶杯輕抿了口,隨後驚堂木落案。
“話說這五年前,黃、陳、韓、劉四人,趁著假期來到咱雲州遊玩,當時的黑雲寨雖然已經發生過慘案,可這麼多年下來依然有部分村民居住,這四人當時住的就是旁邊的民宿,404號房間。”
眾人順著小小生指引的方向,赫然正是幾人剛辦理完入住的地方。
“咋了?”
丁雅琪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何曉薇,輕聲開口。
“我們住的好像就是……”
“害!這都講故事的!怕啥!晚上我摟著你睡!”
丁雅琪見狀大咧咧地開口。
“當時他們坐在這,聽完我講的故事後非常好奇,於是便有三人在散場後找我瞭解,當時他們跟我說,他們是青州工學院靈異社團的學生,來拍攝靈異探險素材,另一個黃姓的年輕人是他們的老師,他始終坐在原地沒有動彈,我當時也是竭力勸阻,可他們不聽,最後還是趁著夜色偷偷摸上了黑雲寨。”
黎夏看著對方手指指向自己,無疑當時這四個人坐的位置就是眼下這張桌子。
“幾人進入黑雲寨後,整個村子寂靜無聲,甚至連養狗的人都沒有,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幾人到處遊蕩,本想找個荒廢老宅參觀一下,卻發現所有院門全都緊鎖,就在幾人興致缺缺時,一座大門半開的老宅映入眼簾,幾人想都沒想便推門而入。”
“整個老宅院中雜草叢生,庭院中間有一棵老槐樹。四人來到堂前,只見院落雖顯荒廢,八仙桌卻十分整潔,桌子後面還掛著一幅幅畫卷。”
“就在幾人打量時,昏暗的鎢絲燈忽然亮起,一名老者出現在身後,一開口便嚇了幾人一哆嗦,但畢竟是靈異社團,膽子相比常人還是大一些,幾人瞭解到,老者是這間老宅的主人,因為獨居加上年紀大了,平時也只打理一下日常生活的區域。”
“老人自稱福伯,跟他們說這黑雲寨罕有人來,隨後拿出一些農家自制的特色菜招呼各位,其中就有我們本地最出名的燻豬肉,相信各位都點了。”
“飯後福伯讓幾人各自挑選房間入睡,並叮囑大家黑夜不要外出,畢竟是山上,豺狼一類防不勝防。整個老宅分兩層,幾人以試膽的名義各自選定了一間房,這小劉呀,選的是二樓盡頭的一間房,房間內老舊的木板床放在中央,牆上是一幅中年男人的肖像畫。”
“小劉藉著手電筒看去,那是一幅水墨畫,畫中的中年男人端坐在八仙桌一側,背景赫然與樓下的大堂一般無二,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手中端著一個茶杯,臉上掛著笑意,悠然地看著前方。”
“小劉稱讚一番後,架好攝像機,便準備早早睡去,可這一覺卻是非常不安穩,黑暗中,小劉總感覺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這種窺視感讓他毛骨悚然,他起初懷疑是福伯在暗中窺視,可他在老宅裡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福伯,悻悻回房後,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可噩夢也剛剛開始。”
“就在後半夜,小劉忽然感覺房門被人推開,他努力睜開眼,只見一身穿綠色長裙的女子站在門口死死盯著他,起初小劉以為是同行之人的惡作劇,直到他想要說話時,才發現自己始終無法開口,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女子緩緩走到床前。”
“小劉這才看清眼前女子那張扭曲蒼白的臉,漆黑的眼眶中,兩道血痕緩緩流下,滴落在床板上,看著女子將手撫在自己臉上,感受著脖頸處的冰涼觸感,小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女子張開嘴,口腔內竟是沒有舌頭,可小劉依然聽到了一句句呢喃,那聲音彷彿在說,跟我來……跟我來……”
“啪!”
這次驚堂木落下,臺下眾人皆是一驚,就連黎夏身上都是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他下意識看向趙雅,卻見趙雅臉上毫無血色,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彷彿在經歷什麼可怕的事情,還不待他詢問,小小生再次開口。
“小劉大喊!”
“啊!”
“啊!”
“啊!”
“一連三五聲過去,卻是依然無法動彈,直到他也數不清自己到底吶喊了多久,這才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小劉猛地坐起,一縷光透過殘破的窗戶打在他身上,卻是沒有任何暖意,他大口地喘著粗氣,艱難起身,忽然他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麼,下意識看向牆上那張中年男人的畫。”
“原本清晰的水墨畫,此刻汙跡斑斑,黑黃色的黴菌佈滿畫紙,黑色的水痕從男人臉上滑落,將整幅畫卷的面部浸染。”
“小劉快步衝出房間,敲響其他三人的房門,小陳和小韓很快開門,可那位姓黃的少年卻遲遲沒有動靜,小劉向兩人解釋了昨晚的情況,幾人竟是皆有類似的經歷,三人心底頓時一慌,來不及尋找福伯,小劉一個助跑,猛地踹開房門,空蕩的房間內,佈局與小劉昨晚的房間一般無二,睡袋靜靜放在木板床上,小黃卻是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