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紙人
……
“用火！”
林陌迅速瞥了一眼身後，大聲對著黎夏喊道，然後便迅速衝向臺階，黎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抓起一個抱枕衝向灶臺。
隨著火焰升騰，黎夏轉過頭，林陌早已不見了身影，客廳內除了昏迷的三個人影外，還有一個小玲也已經站在了客廳內。
看著眼前進來的小玲，黎夏拉開架勢。
“如果只是一個……”
黎夏一邊觀察地勢，一邊思索破局之法，按他的計算，僅僅只是一個小玲的話，他可以嘗試一下。
小玲無視了躺在地上的李言之三人，徑直朝著黎夏步步逼近，黎夏翻身越過沙發，從高處撲向對方，一隻手捏著燃燒的抱枕，另一隻手猛地向著小玲的肩膀抓去。
“噗！”
沉悶的聲音響起，黎夏抓向小玲的手就像是打在一面鼓上。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粗糙感，掌心處甚至還有稜？
那種木條似的稜……
“？？？”
手中還未用力，黎夏便看見面前的人影輕飄飄地倒在地上，黎夏定睛看去，眼前的小玲竟然變成了一個紙人。
他眸子死死盯著紙人臉上僵硬的微笑，一股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呼！”
不知是黎夏口中撥出的氣，還是空調吹動帶來的微風，紙人的身子微微翻起，看著紙人耳朵後面的破損，黎夏臉色瞬間僵住，小玲在那個位置也有一塊傷疤。
“所以真的有人掌握這種手段……”
黎夏盯著眼前的紙人，大腦飛速運轉，這一刻除了恐懼，更多的是茫然。
就在黎夏盯著眼前紙人打量的時候，一陣陰風從他腰間吹入，感受著後背的寒意，他下意識抖了抖身子。
忽然，黎夏的身體僵在原地，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躺在地上的紙人，剛剛他似乎看到這個紙人偷瞄了他一眼。
黎夏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紙人，身子卻開始緩緩向後退去。
忽然，眼前的紙人轉過頭，臉上僵硬的笑容依舊，眼眶內的黑點卻閃爍起綠色的幽光，它的身體與地面呈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如提線木偶般立起，抬手便抓向黎夏。
“靠！”
黎夏的襯衫早已溼透，緊緊貼在後背，見到眼前的情形，他渾身汗毛炸起怪叫一聲，猛地將手中燃燒的抱枕按在小玲臉上。
他本以為變回紙人的小玲便不會再動，但那一瞬間，黎夏內心深處傳來的危機感告訴他，變成紙人的小玲遠比之前更加危險！
看著大門處進來的其他小玲，黎夏顧不得多想，轉頭再次衝向灶臺。
“砰！”
忽然，一道巨力伴隨著熾烈的灼熱感從背後傳來，黎夏整個人向前傾倒，踉蹌幾步後一頭撞在灶臺上。
伴隨著劇烈的碰撞聲，黎夏猛地摔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視線中點點金色星光閃爍，分不清是頭暈還是眼前那不知何時起身的紙人身上掉下的火星。
看著面前逐漸逼近的身影，它全身籠罩在火焰裡，臉上僵硬的笑容在火光的對映下越發詭異。
黎夏強忍眩暈，用腦袋和肩膀頂著地面向後挪動身子，額頭的傷口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完了！”
感受著身後冰涼的觸感，黎夏的後背已經抵在櫃面上，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有些絕望地閉上雙眼。
“譁！”
等待許久無事發生，黎夏緩緩睜開眼，眼前只剩散落的竹條與紙皮，依然冒著火光，小玲的身軀竟是剛好在這場追逐中燃燒殆盡。
看著火焰中逐漸熄滅的幽光，眼眶內只剩一對黑點仍死死盯著黎夏，他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入口中，鹹澀中帶著甜膩。
黎夏嘴角咧了咧，不知是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是其他什麼。
他強忍者眩暈感掙扎起身，目光透過火焰看向對面，其他小玲此刻正站在火焰前，一雙雙眸子毫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些都是紙人？”
眼看火勢減小，黎夏迅速撤下桌布添上，如果都是紙人，那至少他還算有應對之策。
黎夏看著不遠處的沙發，眼中閃過駭然，唯一讓他沒想到的就是這紙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居然飛出了四五米。
黎夏強忍著眩暈感起身，摸起一把菜刀便向著一旁的餐椅砍去，隨後他脫下上衣製作了兩個簡易火把拿在手上。
這一刻黎夏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把燭臺帶上，那青銅燭臺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其上的燭光燃燒異常穩定，絕對比這火把耐燒。
就在黎夏思索的功夫，後來的幾個小玲竟是朝著李言之走去，黎夏見狀瞳孔一縮，顧不上疼痛，趕忙點燃一根火把向前衝去。
“停下！”
眼看著小玲抬手向李言之腦袋抓去，黎夏臉色異常難看。
忽然，一股清涼之意湧上腦海，黎夏的雙目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濃郁的黑氣從他身上冒出，竟是與林陌相比都不遑多讓。
“啊！”
感受著腦海中翻騰的殺意，黎夏沒有再去遏制，而是口中發出猙獰的嘶吼。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出現這種狀況，第一次是面對紅眼男子，黎夏當時因為害怕傷到對方，十分竭力剋制，畢竟對方也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而且黎夏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敵意，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因為什麼原因忽然倒下，但至少他們都沒有傷到人。
可眼前黎夏再也無法顧及那麼多，且不論小玲是不是人，就算是，他這也算正當防衛，他可以對任何人冷漠，但李言之除外。
更何況他本就因為受傷而頭腦昏沉。
“唰！”
黎夏還未衝到近前，只見又是一道渾身繚繞著黑氣的身影出現在李言之身前。
林陌探出手掌死死嵌住小玲的胳膊，隨後轉過身看向黎夏，漆黑的眸子裡閃過駭然。
“媽的！一家子沒一個正常的！”
看著黎夏身後忽然出現的蒼老身影，林陌手中幽綠色的火焰升騰，小玲瞬間化作飛灰，只見他輾轉騰挪間，房間內只剩些許幽綠色的火焰在地上跳動。
林陌見趙民安正一臉凝重地將手按在黎夏後背，便沒有出聲打擾。
他將李言之和王磊一手一個拎起，隨手丟在沙發上，便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菸點燃，隨著眼中的漆黑散去，再次變為了之前的青年模樣。
“怎麼樣。”
林陌丟出第十根菸頭時，趙民安才將手放下，看著對方深吸口氣，林陌趕忙上前開口詢問。
見趙民安點頭，林陌這才鬆了口氣。
“這是什麼情況？”
林陌將昏迷的黎夏放到李言之身旁，轉過頭對著趙民安開口詢問，卻見趙民安此刻也是一臉凝重地搖了搖頭。
趙民安將衣服掀開，林陌瞳孔驟然緊縮，只見趙民安的胸口上，一張痛苦猙獰的臉正在瘋狂扭動，如果黎夏醒著，定能認出，這是周萍的臉。
“這……”
林陌聲音帶著些許顫抖，趙民安將衣衫放下，抬起手拍了拍林陌的肩膀。
“如果我出不去了，幫我照顧好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