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好機會
“隋斜谷難道不覺得硌牙嗎?”徐北望心中默默發問,卻不敢言出。
正當他思緒紛飛,一旁的溫華早已瞠目結舌,嘴大如能吞蛋。儘管習得隋斜谷兩劍,卻未曾料到,自己的師尊竟會如此“食劍”。
吳六鼎與翠花同樣震驚不已,以往只聞吃劍老祖嗜劍如命,以劍養劍意,今觀其行,實乃眼界大開。吳六鼎暗自慶幸,幸虧素王劍未曾成為老祖的目標。
吃劍老祖吞噬霸秀劍的速度異常迅速,似是餓極,片刻功夫已將半劍入腹。忽然,他邊嚼邊道:“這霸秀劍,火候稍欠啊!”
“若能得徐鳳年手中的春秋劍,此行才算圓滿!”
黃龍士聞言,臉色一沉:“春秋劍,你休想!”
吃劍老祖撇撇嘴。恰在此刻,說曹操曹操到,一把古樸長劍突現雪夜!
劍氣之凜冽,使眾人在它尚遠時便有所感。黃龍士與隋斜谷幾乎同時仰首,北望而去。徐北望一行人也隨之舉目。
須臾,長劍破空降臨!
“轟!”長劍重擊地面,青石板瞬間碎裂,一片狼藉。若非異狀,尋常劍插入地面即止,而這把天降之劍,卻震動不止!
與此同時,天際傳來一道清爽之音:“前輩,你所求的春秋劍,在我手!”
聲如驚雷,似出自年輕之口。
旋即,一名身著華麗白袍的白髮青年,自漫天雪花中悠然而降。正是北涼世子徐鳳年!
與此同時,各方人影急聚,圍住了這不起眼的小院。
“小年!”溫華手持木劍,驚喜交加而又擔憂地呼喊。
驚喜,因他知徐鳳年定是來救自己;憂慮,則因欲置小年於死地的黃龍士近在咫尺。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世子回望溫華,唇角含笑,丹鳳眼微眯,拍胸保證道:“有我在,溫華你不會有事!這世上,無人能阻你練劍之路!”
溫華聞言,不覺眼眶溼潤,慌忙掩飾:“這雪天哪來的風沙啊。”
徐鳳年深吸一口氣,轉向徐北望,點頭致意,徐北望亦回禮。對於徐鳳年如此迅速趕來,他實感意外。
隨後,世子的目光鎖定黃龍士,怒聲道:“黃龍士,你不是要殺我嗎?有能耐,現在就來!”
“蘆葦蕩中,你讓吳六鼎對我下手不成,現在又想借我兄弟之手?!”
徐鳳年的話音帶著體內大黃庭之威,震落屋簷積雪。正當此時,三道身影猛然闖入……
黃龍士輕輕調整坐姿,身下木椅隨之發出“咯吱”聲響,他卻坦然大笑:“世子殿下,手筆不凡啊!”
“一位乃徽山軒轅氏之首,軒轅青鋒!”他指向其中一位,“另一位,則是昔日四大宗師之一,槍仙王繡之女!”
“閣下所持,莫非便是那杆瞬息間可奪命的剎那槍?”黃龍士目光閃爍,“聞王繡槍法分七品,姑娘方才槍勢,已至幽微六品之境!”
“至於棗樹枝頭懸掛的紅袍之物,莫不是北莽魔道所供奉的三百年活死靈物?”言語間,黃龍士洞若觀火。
世子淡淡一笑,回以冷諷:“前輩慧眼如炬!”
青鳥與軒轅青鋒則一如既往,面無波瀾。
那陰物丹嬰的喜悅之態,轉瞬化為慈悲的地藏相。
徐北望微啟唇,欲言又止,終是選擇了沉默,靜觀事態發展。
黃龍士略作停頓,笑聲再起:“區區幾位加上院外三十四個蝦兵蟹將,便想對付我?”
徐北望聞言,眸光一轉,搖頭笑道:“黃前輩明鑑,我等確非您的對手。”
“但前輩忘了一人。”徐北望話鋒一轉。
“誰?”黃龍士目光一凝。
徐北望不再注視這位名震春秋的黃三甲,而是仰望不遠處正細細品味霸秀劍的吃劍老祖。
他語氣誠懇:“隋前輩,您還欠我一劍。”
“若您願出第二劍,我手中春秋,便贈予您!”
聽此,吃劍老祖饒有興趣地抬起目光,直盯著那柄春秋劍。
一旁,徐鳳年微微張口,似有話要說,終是按捺下來。
雖然春秋劍對世子意義重大,但此時徐北望的決斷,無疑是最佳選擇。
下一刻,一把虛擬的春秋劍浮現在徐北望心中,他對著隋斜谷淺笑,眼神真誠。
隋斜谷望向黃龍士,得意笑道:“看來,這春秋劍不由你說了算!”
“若我收了這劍,你還這般淡然嗎?”黃龍士神色未變,反問道。
“黃龍士,你依然老謀深算!”吃劍老祖朗笑,“不錯,此劍我不取!至少,現在不取!”
言罷,隋斜谷一袖空空,另一手揮動,身形驟起,瞬間消失在院中!
與此同時,老祖的聲音自漫天風雪中傳來:“徐北望,你有天賦,若願意拜我為師,我願傾囊相授劍道絕學!”
徐北望暗自腹誹:“為何前輩們都想收我為徒?東海王仙芝如此,黃龍士如此,徽山李淳罡亦然,甚至割臂之仇的隋斜谷也……”
他幾乎要仰天長嘯:“我可是你們得不到的弟子!”
實話說,吃劍老祖這一走,他們的底牌少了關鍵一環。徐北望腹誹隋斜谷不靠譜,哪怕不出第二劍,至少該出第一劍再行離去。
吃劍老祖離開,院內氣氛劍拔弩張,寒雪紛飛中,劍氣更甚寒意。
對面,曾僅憑言辭便攪動春秋的黃三甲,及吳家劍冢的劍冠吳六鼎與劍侍翠花,實力非凡。
這邊,能應戰者唯有徐北望、徐鳳年、青鳥、軒轅青鋒及陰物丹嬰。
手持木劍的溫華,心緒受阻,怕是一劍難出,這也是霸秀劍輕易被彈飛的原因。至於院外的北涼死士,不過是虛張聲勢,無法加入戰局。
正當徐北望考慮是否亮出最後一張底牌“雷霆之軍”時,一聲憤怒的質問轟然劃破天際:“世子殿下、黃龍士,二位在此,是要讓京城大亂?!”
這聲音含糊不清,彷彿舌根不順,或是舌短一截。
緊接著,一個魁梧身影從天而降,雪花隨之飛舞。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唯獨黃龍士如老僧坐釣,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