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牽馬
“賣給你?那恐怕不行。”
趙康尋思了一下,道:“你們神火營的獅頭炮多威猛霸氣啊,我這就是瘦雞鐵管一根,哪裡能巴結到你們神火營的地位?”
“您這可就是謙虛了。”
黎鐵琥眼神裡依舊滿是震撼,“恕我直言,此炮的威力,是末將平生僅見,恐怕十門獅頭炮,也比不過這一門迫擊炮的厲害啊!”
總還算你說了句人話,趙康心裡想道。
“你們也不必著急,這東西我看,以後早晚你們是有機會摸上的。”
趙康說道:“而且,此物是皇帝讓我做的,有大用處,現在不可能交給你們,否則洩露戰機,你擔得起責任嗎?”
聞言,黎鐵琥心裡也冷靜了下來,的確如趙康所說的一樣,這東西到了皇帝那之後,他再去要,豈不是更好?
“世子言之有理。”
黎鐵琥拱手道:“末將今日算是服了,您什麼時候回京城?”
“不著急,等你們這兒練兵練完了再走也行。”
趙康看得出,黎鐵琥到底還算是夠硬氣,賭輸了也沒有賴賬的意思。
這傢伙倒是還不錯,有朝一日若是有機會的話,收入麾下也不是不行啊。
“那您就在後方稍觀摩一會,再過一個時辰,我等也要鳴金回城了。”
眾人回到了陣地這邊後,黎鐵琥依舊如之前一樣指揮著神火營士兵們開炮訓練。
但,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這了,全都在趙康那門神奇的迫擊炮上面。
一個小小的炮彈,怎麼能有那麼大的威力?
黎鐵琥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腦袋都有冒煙的趨勢了。
而這倒也不能怪他,完全是因為大乾這個時代,對火炮的理解實在太低了些。
完全實心的炮彈雖然出膛的初速夠高,衝擊力夠大,但因為重量緣故,射程也有巨大的限制。
並且,越是打的遠,這炮彈的威力也會越發的往下降低,如果是極限距離的情況下,甚至砸都砸不死人。
但,趙康拿出的炮彈,那可是軍火庫商城裡,正兒八經的現代迫擊炮彈。
拳頭大的彈身裡填裝的都是高爆炸藥和各種鋼珠,再加上自身爆炸產生的破片,殺傷半徑至少有十五米以上。
並且,這迫擊炮彈的威力,可不會因為距離而產生衰減,不管打多遠,威力都是確保一致的。
坐在後邊觀戰的功夫裡,趙康也在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迫擊炮這東西雖然會被秦天武知道,不過他早已經和秦天武說明了,這東西的圖紙他是不會交出去的。
更何況,最重要的炮彈,現在只有他能拿的出,就算秦天武去仿製,也仿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旦十幾門迫擊炮擺好陣型同時齊射,只需要三四輪,就足以將小半片城池化為火海了!
到那個時候,蠻族和大乾的關係必定會急速惡化,北疆戰場上甚至可能迎來一場大戰。
趙康心裡思索著,若是北疆真的再出戰事,狗皇帝究竟會選擇厚著臉請趙戰天出山,還是另尋門路,依舊對趙家暗中佈設羅網?
這一切,恐怕等到報復蠻族城池之後,就會有定論了!
一個時辰後,神火營鳴金收兵。
京城,北門這邊。
“參見黎將軍,參見……世子?”
城防官老遠看到神火營歸來,已經敞開城門躬身迎接了。
結果,當先一匹棗紅馬過來時,城防官一抬頭就傻眼了!
“看什麼看?沒看過人牽馬?”
黎鐵琥瞪了城防官一下,嚇得對方連連說著不敢。
此刻,黎鐵琥一身將領甲冑,手中牽著一匹棗紅馬,馬匹上坐著一名青年,正是趙康!
而在二人之後,則是漫漫無邊的神火營士兵,還有一門門沉重的獅頭炮隆隆而來!
作為首位的趙康,自然是受到了城防軍和京城平民們最高規格的注目禮。
“我滴媽,那不是神火營的黎將軍嗎?他,他給那個年輕人牽馬?”
“那小子是什麼來頭啊,能讓將軍牽馬,這還有王法嗎?”
“噓,你懂什麼?那位可不是一般人,人家是趙府世子,之前救了東城的那位!”
民眾們在街道兩側議論紛紛,但,他們看向趙康的目光裡,分明滿是敬仰和尊重!
年輕些怎麼了?那可是救了東城許多平民們的英雄啊,人家難道不配讓將軍牽馬?
黎鐵琥原本心情還有些不大好。
他並不是不在乎面子,而是因為極其要面子,所以才在輸掉賭約後履行承諾,給趙康牽馬。
在他看來,毀約可比牽馬更加丟份兒。
結果,這一進城裡,黎鐵琥卻發現,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啊!
平民百姓們看他的目光,壓根就沒有一丁點的譏諷和哂笑,反而滿是尊重之色!
這一來,牽個馬算什麼?黎鐵琥頓時心情大好,腦袋也昂了起來。
就這樣,黎鐵琥與神火營一路將趙康送到了趙府的大門口。
開門而來的風雨雷電四位,還有趙戰天,看見門口這一幕時,都傻眼了。
“逆子,你好大的臉面,敢讓黎將軍給你牽馬?還不滾下來!”
趙戰天臉色一黑,對著趙康呵斥道。
他雖沒真的動怒,但多少還是有些生氣的。
這小子怎麼每次跑出去再回家時,都能給他帶來一些不一樣的震撼?
而他和黎鐵琥之間的關係倒也還算不錯,兩人早年間還是一軍中的軍官呢。
“誒,趙將軍,不必苛責世子。”
黎鐵琥依舊是抓著韁繩,哈哈一笑,“這牽馬的事兒,我若是不自願,世子豈能強迫我屈服?”
“這……”
趙戰天不禁問道:“那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與世子對賭輸了,按賭約要牽馬送他回京城,沒有什麼大事。”
黎鐵琥扶著趙康下馬,道:“今日時辰不早了,趙將軍,世子,咱們改日有空再敘。”
說罷,黎鐵琥才轉身帶著神火營,浩浩蕩蕩的從趙家門口開拔而去。
關上大門後,趙戰天心裡依舊是驚疑不定。
“你過來。”
下一刻,他對兒子招了招手,道:“今日這多半天,你又幹什麼去了?”